第69章 黑爷的新墨镜，麒麟双子的专属利刃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张知意，像一只终于解开束缚、准备大展拳脚的猎豹。

  “老板，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我这双新眼睛，可还没好好活动过筋骨呢！”

  他的声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躁动，手腕的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投入一扬酣畅淋漓的战斗。

  然而，张知意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她靠在张启灵的臂弯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声音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回家。”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齐黑满腔的战意卡在了喉咙里。

  回家？

  就这？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招牌的痞笑。

  “好嘞，老板说回家，那就回家。”

  他倒是光棍，没什么意见。

  对他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只要不是待在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就行。

  更何况，现在身边还多了两位赏心悦目的“老板”。

  这趟出活儿，简直是血赚。

  从幽深的地宫重返地面，过程远比进来时要顺畅。

  有了齐黑这双堪比顶级雷达的眼睛，所有隐藏的机关、诡异的陷阱，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老板，左前方三米，石壁后面有东西，活的。”

  “张先生，脚下别踩那块青砖，下面连着流沙。”

  “前面那个拐角有风，不是自然风，绕开走。”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草根，双手插在裤兜里，走得吊儿郎当，说出的话却精准得令人心惊。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对他的提醒并不怀疑，总能提前一步避开危险。

  张知意跟在兄长身边，看着前面那个走路都带风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满意的光。

  这把刀，确实好用。

  当第一缕刺目的阳光穿透洞口，照射进来时，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长久处于黑暗中的视觉，一时间难以适应这种强烈的光线。

  齐黑却是个例外。

  他只是短暂地眯了眯眼，很快就完全适应了。

  那双重获新生的眼睛，非但没有被灼伤，反而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扬。

  阳光下，空气中飞舞的每一粒尘埃，远处沙丘被风吹过的细微纹理，都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他看到了天空的蓝，看到了云朵的白，看到了生命的色彩。

  这种感觉，比世界上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他站在洞口，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沙土气息的灼热空气。

  “屮。”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声音里却全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活着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张知意和张启灵站到他身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戈壁，神情平静。

  对他们而言，这只是无数次出入险境后，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回归。

  齐黑侧过头，看着兄妹二人。

  阳光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一个清冷如神祇，一个绝美如妖精，站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他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被压得有点变形的眼镜盒。

  打开，里面是一副崭新的墨镜。

  镜片是纯黑色的，款式张扬又骚包。

  他慢条斯理地将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足以颠覆世人认知的眼睛。

  镜片隔绝了刺眼的光线，也藏起了他眼底那份失而复得的激荡。

  当他再次面向他们时，那个玩世不恭的黑瞎子，又回来了。

  “老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咱们这趟出来，没个交通工具，总不能靠十一路走回去吧？”

  张知意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发射器，按下了按钮。

  齐黑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他知道，这位新老板的本事，远不止他看到的那些。

  等待是无聊的。

  齐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他凑到张知意身边，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笑嘻嘻地开口。

  “老板，说真的，你这本事，要是开个医馆，恐怕全天下的疑难杂症都得排着队，从城南排到城北，求你看一眼。”

  他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却也是真心实意的惊叹。

  起死回生，重见光明。

  这种事，若不是亲身经历，说出去谁敢信？

  张知意闻言，终于肯赏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

  “我不做慈善。”她言简意赅。

  “嘿，我知道。”齐黑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笑得更开了，“老板你做的是高端定制，独家买卖。”

  他说着，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的张启灵。

  他的胆子是真的大，或许是觉得大家已经是“自己人”了，说话也少了几分顾忌。

  他状似熟稔地抬手，想去拍张启灵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在对方淡漠的注视下，讪讪地缩了回来，改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个……张先生。”

  齐黑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带着点讨好。

  “你这血，可真是个好东西。”

  他回味无穷地咂了咂嘴。

  “以后……要是有机会，能不能多来点？”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张知意侧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类似于“看傻子”的神情。

  张启灵也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睫低垂，目光从齐黑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却让齐黑脖子后面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完了。

  玩笑开过火了。

  齐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位爷看着清冷无害，实际上是座会移动的冰山，还是带刀的那种。

  就在他琢磨着是现在跪下道歉还是直接转身逃跑比较有活路的时候，张知意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我哥的血，可不是自来水。”

  她抬手，轻轻拂去张启灵肩上的一点沙尘，动作自然又亲昵。

  “想都别想。”

  虽然是拒绝的话，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对自家人的纵容。

  齐黑立刻就懂了。

  这是老板在替他解围呢。

  他连忙顺着台阶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是是是，老板教训的是，是我异想天开了。”

  “张先生的血，那是战略级储备物资，金贵着呢！我哪能肖想。”

  他嘴上贫着，心里却松了老大一口气。

  同时，一种微妙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刚才的试探，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

  而他们的反应，让他彻底安了心。

  他们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时时提防的外人，或者一个只会听命行事的工具。

  他们接纳了他的玩笑，也容忍了他的不正经。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不赖。

  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黑点逐渐放大，是直升机的轮廓。

  齐黑吹了声口哨，看向张知意。

  “老板，你这排扬，够大的啊。”

  张知意没理会他的贫嘴，拉着张启灵的手，率先朝着直升机降落的方向走去。

  齐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前面的两个背影，墨镜下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上了飞机，一路无话。

  直升机将他们送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城。

  城里早有人接应，安排好了一切。

  三人洗去一身的风尘，换上干净的衣服，在一家私房菜馆的包厢里，吃上了离开地宫后的第一顿热饭。

  饭菜很精致，味道也好。

  齐黑吃得风卷残云，一点没跟两位老板客气。

  酒足饭饱，他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人间好啊。”

  张知意小口地喝着汤，动作优雅，与他的粗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启灵则是在给妹妹剥虾，修长的手指，动作熟练又耐心，仿佛那不是一只普通的虾，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包厢里的气氛，温馨又宁静。

  齐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痞笑不知不觉地收敛了许多。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那双清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他看着张知意，又看了看张启灵，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说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洗去了所有浮夸的调侃，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老板，张先生。”

  “你们救了我这条命，还给了我一双能看清这世界的眼睛。”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

  “以后，但凡有任何需要我齐黑的地方，尽管开口。”

  男人的承诺，有时候不需要太多华丽的辞藻。

  他看着他们，眼底是刀锋般的坚定。

  “上刀山，下火海，我齐黑，绝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