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佛爷认怂！我的条件，你没得选！

  张启灵吃面的速度不快，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和他平时执行任务时的雷厉风行判若两人。那双握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握着筷子，竟也多了几分寻常人家的从容。

  丫头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这对奇特又和谐的兄妹，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

  妹妹活泼灵动，哥哥沉静如山。

  可那份只为彼此流动的默契，却比任何言语都来得真切。

  饭后，丫头执意要收拾碗筷，红显则在一旁笨拙地帮忙，时不时打翻个酱油碟，被妻子又好气又好笑地嗔怪一句，他却乐在其中，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张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高高翘起。

  她喜欢这种感觉。

  身后，一道熟悉的阴影笼罩下来，张启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挡去所有看不见的风雨。

  “哥，以后我们也这样过日子，好不好？”张知意侧过头，仰脸看他，眼眸里闪着细碎的星光。

  张启灵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不小心沾上的一点酱汁。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喉结微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单音节。

  “嗯。”

  一个字，却是他对她所有愿望的承诺。

  就在这时，红府的下人脚步匆匆地前来通报，说张府的副官在门外求见。

  红显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知意，眼神带着询问。

  张知意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懒洋洋地开口，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让他进来。”

  鱼儿，终于咬住了最致命的钩。

  张副官再次见到张知意，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可以说是谦卑。

  他不敢抬头直视这个女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他前日所受的威压感再次浮上心头。他只是恭敬地弯着腰，双手递上一份烫金的请帖。

  “我们佛爷，想请姑娘过府一叙。”

  “诚意呢？”张知意没接请帖，纤长的手指轻轻敲着门框，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张副官一愣，额角瞬间冒汗，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实的文件袋，双手高高奉上。

  “佛爷说，这是他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昨日的莽撞赔罪。佛爷还说，姑娘的身份，他会处理得天衣无缝。”

  张知意这才抬手，接过文件袋，随意地打开扫了一眼。

  里面是两份全新的身份文书，姓名、籍贯、来历，一应俱全，完美到足以应对任何盘查。

  户主的名字，一个是张知意，另一个是张启灵。

  关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兄妹。

  “算他识相。”张知意随手将文件袋丢给身后的张启灵，站直了身子。

  “走吧，去会会你们佛爷。”

  她倒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九门之主，一夜之间，究竟想通了什么。

  张府书房。

  还是那个地方，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红木桌上摆的也不是冰冷的枪，而是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张岐山亲自执壶，将一杯琥珀色的热茶推到张知意面前。

  茶香袅袅。

  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昨天的事，是我鲁莽了。”张岐山开门见山，姿态放得很正，“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张知意。”她报上名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我哥，张启灵。”

  “哐当。”

  张岐山握着茶壶的手猛地一抖，壶盖与壶身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鹰。

  张、起、灵。

  这个名字，他曾在家族的零星记载中见过，那是属于一个传说中的、拥有至高血脉的族长之名！

  果然！果然是本家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沉声说道：“知意姑娘。你说的没错，血脉的压制做不了假。我认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张知意，那是一种赌徒般的眼神。

  “说吧，你的条件。”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张知意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腿交叠，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散发出君临天下的气扬。

  “第一，我兄妹二人在沙城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以及绝对自由行动的权力。任何人，不得干涉，不得探查。”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般扫过张岐山。

  “第二，九门的事，我没兴趣管。但如果我需要，整个九门，必须为我所用。”

  张岐山瞳孔骤然紧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第一个条件他已经主动办了，但第二个……这无异于让他将整个九门拱手相让，让她成为一个悬在所有人之上的太上皇！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姑娘，这个要求……”

  “别急着拒绝。”张知意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人心的弧度。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知道你，张岐山，还有你们九门那几位当家人，毕生都在追求什么。”

  她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敲在了张岐山的心脏上。

  “那个所谓的……‘长生’的秘密。”

  轰！

  一句话，让张岐山瞬间绷紧了身体，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九门最核心的秘密，是他们穷尽一生都在追寻的终极！她……她怎么会知道？！

  张知意欣赏着他震惊失态的表情，手指在桌面上继续敲击，一下，又一下，如同死神的钟摆。

  “合作。你想要的答案，或许我能给你一些指引。”

  她抬起眼，那双漆黑的麒麟瞳里满是戏谑和绝对的自信，仿佛神明在俯视挣扎的蝼蚁。

  “与我为敌，你连触碰真相的资格，都不会有。”

  “现在，你选。”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张岐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部线条滑落。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所有的野心、秘密和底牌，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得选。从她展露麒麟血脉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得选。

  拒绝，意味着与一个拥有纯正血脉、知晓一切秘密的恐怖存在为敌，九门将永无宁日，他追求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接受，则是将九门的未来，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身上。

  良久。

  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吐尽半生的骄傲与不甘。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然。

  “好。”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张知意，最终化为一种全新的坚定。

  “我答应你。”

  从此，沙城九门之中，多了一个谁也惹不起的神秘存在。一个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连佛爷都要恭敬行事的影子——“第十门”。

  【叮！】

  【新签到地点已刷新：解家府邸。】

  刚走出张府大门的张知意，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解家？

  她眯了眯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这沙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

  不过……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沉默跟随的哥哥。

  水越浑，才越方便摸鱼。

  这九门，不过是她为哥哥打造安稳未来的第一块基石罢了。

  越来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