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约法三章：谁敢动我哥，我就拆谁骨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那根白嫩嫩的手指，死死锁定了那道清瘦的身影。

  张启灵。

  张瑞端原本以为这丫头会狮子大开口，要什么万年雪莲，或者某部失传的刀法，甚至是要外堂的实际控制权。

  结果就要个人？

  “丫头，你确定？”

  张瑞端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张启灵。

  这小子虽然只是黑麒麟，比不上金麒麟那般万古无一，但也绝对是家族百年来难得一见的顶级天才，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要被供起来当宝贝的。

  之前是被张宿那个蠢货给耽误了，现在既然要在家族里重新洗牌，这两人绑在一起，倒也是好事。

  “我就要他。”

  张知意声音脆生生的，直接打断了大长老的盘算。

  她收回手指，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昂起头。

  那双眸子黑得吓人，根本不像个几岁的孩子，倒像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透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和霸道。

  “而且，大长老爷爷，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她歪了歪脑袋，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却让人后背发凉。

  “不是我要他，而是……没有他，就没有我。”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扬每一个人的脸上。

  张启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指节泛白。

  他低头看着身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不点。

  那颗早已习惯在冰冷黑暗中独行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咚。

  咚咚。

  那种酸涩又滚烫的情绪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张知意没回头，她只是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族长说了，只要是合理要求都满足，那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

  她掰下一根手指。

  “我要和哥哥住在一起，要有独立的院子，没有我的点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包括你在内！”

  这话一出，周围全是倒吸凉气的动静。

  这也太狂了！

  在等级森严的张家，这简直就是划地为王！

  可张知意根本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立马掰下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和哥哥的所有吃穿用度、修炼资源，必须是家族最高规格！我要最好的，别拿那些次品来糊弄我！”

  听到这话，几个长老脸色变了变。

  给金麒麟最高规格那是理所当然。

  但张启灵虽然是黑麒麟，按照族规，待遇还是要比金麒麟低上一档的。

  刚有人想开口反驳，张知意眼风一扫，冷笑一声。

  “怎么？舍不得？我哥可是黑麒麟，放眼整个家族历史都能排进前十的天骄！你们以前眼瞎把他当草，现在还想继续瞎下去？”

  这一句怼得那几个长老哑口无言。

  确实。

  黑麒麟血脉，若非张知意这个金麒麟太过逆天，张启灵绝对是这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给他顶配资源，完全合情合理！

  “第三。”

  张知意竖着最后一根手指，视线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跪在地上的张宿身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如刀锋过境。

  “任何人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不准打扰我和哥哥的生活，更不准有人再敢对我哥指手画脚。”

  她停顿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却让人毛骨悚然。

  “否则，我就把他全身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剁碎了喂狗。”

  空气彻底凝固。

  这特么哪里是个几岁的女娃娃？

  这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小阎王！

  张宿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不敢抬头，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张瑞端眯起眼睛，深深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他在算计。

  这三个条件，听着嚣张，其实并没有触及家族的核心利益。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对张启灵的依赖程度，远超预期。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控制住了张启灵，就等于捏住了这个金麒麟的七寸！

  哪怕她日后翅膀硬了，只要这根软肋还在张家手里，她就永远是张家手里的刀。

  想通了这一层，张瑞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哈！好！”

  他抚掌大笑，震得房梁都在颤。

  “有性格！老夫喜欢！不愧是我张家的种！”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三个条件，老夫替族长准了！从今天起，你们兄妹就是张家的宝贝疙瘩！”

  “来人！”

  “把‘听雨轩’腾出来！那里灵气最足，环境最好，以后就是这俩孩子的地盘！”

  “通知内务堂，一切用度按太上长老的规格配给！谁敢克扣半个子儿，提头来见！”

  这命令一下，整个张家大院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明白，变天了。

  那个曾经被人踩在泥里的哑巴少年，和那个横空出世的妖孽女童，从今天起，将成为这座古老宅邸里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

  半个时辰后。

  听雨轩。

  这地方位于后山腰，翠竹环绕，还有条溪流穿院而过，空气里都是好闻的草木香。

  跟之前那个漏风漏雨的破柴房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十几个手脚麻利的侍女进进出出，搬被褥的搬被褥，摆摆件的摆摆件，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吵着这两位新晋的小祖宗。

  张知意背着小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女土匪，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这摸摸，那看看，最后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凑合吧，勉强能住。”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张启灵。

  少年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站在院子中央，神情有些恍惚。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些不真实感。

  “哥！”

  张知意突然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抱住他的大腿。

  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刚才面对长老时那股子狠劲儿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瞬间切换成了软糯糯的小奶猫模式。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窝啦！”

  她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也没人敢给你吃馊馒头了！谁敢瞪你，我就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张启灵低头看着她。

  眼底那层终年不化的寒冰，正在一点点碎裂。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涩，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手掌下的头发软软的，带着股奶香味。

  这就是……家吗？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太奢侈。

  但看着怀里这个笑得跟傻子似的小团子，他忽然觉得，这个词，好像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咕噜——”

  一声巨响很不合时宜地从张知意肚子里传出来。

  她捂着肚子，小脸一红，理直气壮地嚷嚷：

  “哥！我饿死啦！我要吃肉！吃大肘子！”

  ……

  一刻钟后。

  那张名贵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清蒸灵鱼、红烧熊掌、雪莲炖鸡……热气腾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凡俗食物，里面蕴含着充沛的气血能量，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是大补。

  张知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爬上椅子，手里抓着双象牙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肥得流油的烧鸡。

  但她没动。

  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张启灵坐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那只最大的鸡腿，颤颤巍巍地放进了张启灵碗里。

  “哥，吃！”

  她咽了口口水，眼神坚定。

  “你太瘦了！虽然你有黑麒麟血脉，但我摸着全是骨头，硌手！必须多吃点，把肉养回来！”

  张启灵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过去的几年。

  他习惯了饥饿，习惯了抢夺，习惯了在阴暗角落里啃那些难以下咽的干粮。

  从来没人，会把第一口最好的东西，留给他。

  除了她。

  甚至是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也全都给他，他知道张知意有秘密，但从来不过问，只要她在，他就在。

  他转头看向张知意。

  “你自己吃。”

  他夹起鸡腿，想放回张知意碗里。

  “不要！”

  张知意立马护住自己的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是命令！不吃完我就哭给你看！很大声的那种！”

  说着，她还真挤了挤眼睛，一副马上就要水漫金山的架势。

  张启灵看着她这副耍无赖的模样，嘴角极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那是一个很浅、很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如冰雪初融。

  “好。”

  他轻声应道，低头咬了一口鸡腿。

  肉质鲜嫩，汁水四溢。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不仅是因为味道，更因为……这是妹妹给的。

  张知意看着哥哥乖乖吃饭，心里那个美啊，比自己吃了龙肉还爽。

  她这才给自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

  “唔……香！真香！”

  她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一边不停往张启灵碗里夹菜。

  “哥，这鱼没刺，快吃！”

  “这笋脆，尝尝！”

  “这汤大补，多喝点！”

  不一会儿，张启灵的碗又满了。

  但他没拒绝，而是一口一口，极其认真地吃着。

  窗外月色如水。

  屋内灯火可亲。

  在这充满了算计与血腥的庞大家族里，在这冰冷彻骨的世界上。

  他们拥有了彼此，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就在张知意看着哥哥吃饭，心里乐开了花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守护目标张启灵心情愉悦指数上升！”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温馨任务——【守护哥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