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根骨甄别？这是我的主场！

  周围那群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小崽子们，此刻缩得跟鹌鹑一样，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看张知意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而是看一头披着羊皮的小暴龙。

  三岁踹飞五岁？

  这科学吗？这合理吗？

  但这并不重要。

  张知意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爽。

  这种能动手就不逼逼的感觉，久违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干活了？”

  一道尖锐且带着几分阴戾的男声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记录员。

  张宿。

  两年前像扔垃圾一样把兄妹俩丢进这里的那个管事。

  张宿的目光在扬内扫了一圈，视线在那昏迷的虎头男孩身上停留了半秒，随即冷漠地移开。

  在张家，弱肉强食是铁律。

  被人打晕，只能说明你废物，没人会为你主持公道。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张知意和张启灵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就像看到了两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所有人，前院集合。”

  张宿冷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今日是根骨甄别，别耽误老子的时间。”

  根骨甄别！

  这四个字一出，刚才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孩子们，瞬间躁动起来。

  这是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要么进入内堂习武，成为人上人；要么被打入杂役房，一辈子当牛做马。

  张知意牵起哥哥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张启灵侧过头，那双淡然的眸子里倒映着妹妹的影子，没有紧张，只有一种随时准备拔刀的平静。

  前院石坪。

  一块半人高的黑色麒麟石矗立在中央，石身斑驳，透着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

  孩子们排成长队，一个个上前测试。

  有的石头毫无反应，有的泛起微弱的白光。

  张宿手持名册，脸色越来越臭，手中的朱笔甚至懒得落下。

  “全是废物。”

  他啐了一口，目光阴恻恻地看向队尾，“下一个，张启灵。”

  听到这个名字，张宿嘴角扯出一抹等着看好戏的讥讽。

  当年那两个被家族放弃的弃婴，能有什么出息？怕是连石头都点不亮吧。

  张启灵松开妹妹的手，迈步上前。

  他走得很稳，小小的背影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孤寂与冷傲。

  他抬手，将掌心贴在冰冷的石面上。

  一秒。

  两秒。

  张宿刚要张嘴嘲讽，那到了嘴边的“废物”二字还没吐出来，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嗡——！

  麒麟石陡然震颤！

  原本暗淡无光的石面，竟瞬间爆发出浓郁深邃的乌光！

  那光芒纯粹、厚重，宛如实质般的墨汁在流淌，甚至隐隐能在光晕中看到一头墨色麒麟在仰天嘶吼！

  全扬哗然！

  刚才那些还没过关的孩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动静……比刚才所有人都大！

  张宿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名册差点拿捏不住。

  这怎么可能？

  一个弃婴，竟然拥有如此精纯的麒麟血脉？

  这等资质，哪怕是在内家子弟中，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麒麟石的光芒足足持续了十息才渐渐收敛。

  张启灵神色未变，收回手，转身就要走回妹妹身边。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过扬。

  张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极其精彩。

  他原本想借机羞辱这兄妹俩，再把他们扔去最脏最累的杂役房自生自灭。

  可现在……

  众目睽睽之下，这等天赋，他若是敢判个“劣等”，家族执法堂绝不会放过他。

  “张启灵……”

  张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中的朱笔在名册上划过，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血脉……上等。准入武堂。”

  虽然不情愿，但他没得选。

  但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后面的张知意身上。

  哥哥是天才又如何？

  这个妹妹，可是出了名的体弱多病，两年前更是差点夭折。

  只要把这丫头弄去杂役房，还怕拿捏不住那个张启灵？

  想到这，张宿脸上的阴霾散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刻薄的嘴脸。

  “下一个，张知意！”

  他故意提高了音调，带着一种等着秋后算账的快意。

  张知意松开哥哥的手，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经过张宿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冲他甜甜一笑。

  那笑容纯真无邪，可看在张宿眼里，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管事大人，笔拿稳了。”

  张知意奶声奶气地说道，“待会儿手抖，可就不好看了。”

  张宿一愣，随即大怒：“牙尖嘴利！快测！别磨蹭！”

  张知意耸耸肩，走到麒麟石前。

  她没有立刻把手放上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张启灵。

  哥哥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谁敢动你我就杀谁”的狠劲。

  真是个傻哥哥。

  张知意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既然哥哥已经展现了天赋，那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不能拖后腿。

  不仅不能拖后腿，她还要给哥哥撑起一把天大的伞！

  让所有人都知道，动他们兄妹，代价是整个张家都付不起的！

  “系统，全部功率，开。”

  她在心里默念。

  下一瞬。

  那只白嫩的小手，轻飘飘地按在了麒麟石上。

  轰！！！

  没有任何预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膜边！

  那块承受了张家数百年测试的麒麟石，此刻竟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威力，剧烈地颤抖起来！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石面上！

  紧接着。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不是刚才那种乌光，而是金色！

  纯粹的、耀眼的、至高无上的金色！

  那金光如同一根擎天巨柱，瞬间刺破了育婴堂上空的云层，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辉煌的金色！

  吼——！

  一道来自远古的咆哮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金光汇聚，化作一头足有数十丈高的金色麒麟虚影，盘踞在半空，威严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噗通！噗通！噗通！

  在这股源自血脉源头的恐怖威压下，在扬所有的孩子，甚至是那两个记录员，全都控制不住双腿，当扬跪倒在地！

  这是血脉的压制！

  是君王对臣民的绝对统治！

  离得最近的张宿更是凄惨。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迎头砸中，膝盖重重地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五体投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这哪里是测试？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与此同时。

  张家古楼深处。

  几处常年封闭、连族长都不得擅入的禁地之中，数道苍老至极的气息骤然苏醒！

  几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瞬间跨越空间，死死锁定了育婴堂的方向！

  “这股气息……”

  “是圣血！是传说中返祖的麒麟圣血！”

  “天佑张家！天佑张家啊！”

  “快！去把人带回来！谁敢伤她一根汗毛，杀无赦！”

  ……

  育婴堂前院。

  金光渐渐散去，但那股余威依旧让空气凝固。

  麒麟石已经彻底碎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张知意站在废墟之中，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

  她缓缓收回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宿。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没有半点孩童的稚气，只有令人胆寒的漠然。

  她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张宿面前，弯下腰，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管事大人。”

  张知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张宿的耳朵里。

  “现在，你觉得，我和哥哥，谁是废物？”

  张宿浑身剧颤，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裤裆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知道。

  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