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东条应激炸了!
作者:蹦出生天
“出……出……出大事了!!!”
副官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哀嚎,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凄厉地回荡。
他眼眶通红,嘴唇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份薄薄的电报纸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中几乎要被捏碎。
东条应激缓缓抬起头,动作出奇的缓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笔尖一滴浓墨悄然滴落在刚刚批阅的文件上,晕开一团刺眼的黑渍。
他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短刀,死死钉在副官那张扭曲的脸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钟,但这三秒却漫长得像两年半。
“什么……”东条应激终于开口,声音出奇地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但细细听去,却能察觉那平稳之下,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颤音,“什么……事?”
他放下了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绝对的仪态,但每一个动作都僵硬得如同机械。
“是……”副官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破碎,但终于勉强能组成句子,“是华北方面军……多田骏司令官亲自签发……发来的……绝密……最高等级急电……”
“念。”东条应激的声音更冷了一分,不容置疑。
副官低头,展开那仿佛烫手的电文,喉咙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始诵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
“陆……陆军省、参谋本部 绝密 急 甲字第……号,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报……”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吼的才能继续:
“我华北方面军所属第一军第四旅团,步兵第三联队(联队长坂田信哲大佐),于山西省苍云岭地区执行清剿任务时,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
副官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开始变调:
“敌军动用前所未有之猛烈炮火(含疑似重炮),及涂有我方徽记之航空力量!该联队陷入重围,激战四小时……”
他停顿,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接下来的字有千钧之重。
“经反复确认……该联队……全员……玉碎!”
“ 联队旗……下落不明,恐已落入敌手!”
“此为我大日本弟国陆军前所未有之重大损失与……奇耻大辱!详细战报随后呈送……”
“够了!”
东条应激猛地低喝一声,打断了副官。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那惯有的、刻板的严肃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似乎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下颌骨的线条绷得死紧。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副官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秒,东条应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怪异的、混合了荒诞、质疑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你……再说一遍?”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副官,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这不可能、这消息是假的迹象。
“华北……坂田联队……全员……玉碎……”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重复着那噩梦般的字眼。
“八路军?”东条应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质疑,“重炮?航空力量? 半天时间?全歼我一个精锐野战联队?!”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文件和水杯都跳了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之前竭力维持的平静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被颠覆的暴怒和不敢置信。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这一定是情报有误!是华北方面军那些蠢货为了推卸责任编造的谎言!”
“或者是八路军散布的谣言!”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是侮辱我智商的玩笑!”
“平陆勇夫是干什么吃的?多田骏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办公桌后来回疾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八路军?那群躲在深山里,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叫花子?枪支弹药都没有的泥腿子?!”
“他们要有这个本事,华北早就不是大日本弟国的华北了!”
“这不合逻辑!这违反了一切军事常识!”
“我大日本弟国陆军,成建制被敌人,尤其是被八路军全歼一个联队?!”
“还丢了联队旗?!”
“这要是传出去,弟国的脸面,陆军的威严,将置于何地?!”
副官低着头,冷汗涔涔,不敢接话,只是将那份电文再次呈上:“大……大臣……多田司令官……亲自签发的密电……还……还有后续初步侦察的……细节……似乎……似乎是真的……”
东条应激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份电文,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理智告诉他,多田骏绝不敢,也绝没有必要用这种事情来开玩笑或者推卸责任,这封直达他案头的最高等级密电,其真实性……恐怕高得可怕。
正是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慢慢走回桌后,却没有坐下。
他拿起那份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全员玉碎、联队旗下落不明、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那几个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铁钉,钉进他的眼球,更钉进他心里。
“呼……” 他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凝重所取代。
他缓缓摘下眼镜,用指尖用力揉捏着鼻梁,仿佛要驱散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一个联队……成建制被消灭……”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从未有过……这是第一次……”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锐利,但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看向副官,声音嘶哑而决绝:
“此事……绝密等级提到最高!在得到我的明确命令前,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立刻准备车,我要……立刻进宫!”
……
蝗居。
夜色中的蝗居显得格外静谧庄严。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被一辆黑色轿车的疾驰而入所打破。
东条应激甚至等不及车辆完全停稳,便推开车门,在侍从武官的引领下,以近乎小跑的速度,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一间素雅而肃穆的房间外。
他整了整一丝不苟的军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里依旧翻腾的惊骇与沉重,才示意侍从通报。
片刻后,他获准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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