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牛而逼之的战绩，晋绥军358团惊呆了！

  晋绥军358团驻地。

  团部小院里，气氛凝滞。

  楚云飞与参谋长方立功相对站在摊开的地图前，两人的目光都锁在苍云岭的位置，眉头深锁。

  远处零星传来的、早已停歇的枪炮声余韵，让这份寂静显得格外沉重。

  “听动静，结束有一阵子了。”方立功打破沉默，声音低沉，“按常理推断，坂田联队挟怒而来，又是突袭，恐怕……”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楚云飞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点着地图上代表苍玉岭的等高线：“八路军擅长游击转移，129师用兵也险中求活，但这次……面对的是坂田信哲这种打法凶悍、准备充分的正规联队。”

  “地形虽有利，可绝对实力的差距，不是单靠战术能完全弥补的，129师这边……恐怕凶多吉少。”

  他轻轻叹了口气，身为军人，即便立场不同，对一支抗日部队可能遭逢的厄运，心下不免有些沉重，更对接下来日军可能因得手而更显猖獗的动向感到忧虑。

  “团座，那我们是否按之前议定的，让前沿的部队再向前稍稍移动一下警戒位置，同时多派几组侦察兵，务必弄清日军战后动向和八路军残余力量的情况？”方立功请示道。

  楚云飞正要点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仓促、近乎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变了调的呼喊：

  “团座！团座！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只见一名通讯干部，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纸，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冲进了院子，因为跑得太急，在楚云飞和方立功面前险些绊倒，气息都喘不匀。

  楚云飞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方立功也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喝道：“慌什么！站好了说！什么大事？是不是苍云岭有确切消息了？”

  他以为最坏的消息终于来了。

  八路军129师师部被击溃，甚至主要大佬遭遇不测。

  那通讯干部用力咽了口唾沫，胸膛剧烈起伏，勉强立正，双手将电文递向楚云飞，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报……报告团座、参谋长！前沿观察哨，还有我们派出去的三组侦察兵，刚刚用不同频率、几乎同时发回紧急电报！”

  “内容……内容完全一致！苍、苍云岭那边……”

  “那边怎么样了？快说！”楚云飞接过电文。

  通讯干部吸了一大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下面的话：“坂田联队……被全歼了！”

  “什么？！！”

  楚云飞和方立功异口同声地惊呼。

  楚云飞甚至没来得及看电文，一把抓住通讯干部的肩膀，厉声追问：“你说清楚！谁被全歼了？八路军被全歼了？”

  “不……不是！”通讯干部被团座的反应吓了一小跳，赶紧摇头，语速极快地补充，“是坂田联队！鬼子的坂田联队，被八路军给全歼了！”

  “我们的侦察兵看得清清楚楚，八路军的人漫山遍野，鬼子没几个能站着的了！战斗结束快一个小时了！”

  楚云飞如遭雷击，松开了手，倒退半步，立刻低头展开手中那份墨迹似乎都因急切而有些洇开的电文。

  方立功也急忙凑过来看。

  电文上的字句，如同烧红的铁钉，一颗颗砸进他们的眼帘：

  “急！苍云岭战事已毕。”

  “我观察哨及侦察组确认：今日晨，八路军于苍云岭预设阵地伏击日军坂田联队，敌先遭异常猛烈之地面炮火，疑有重炮及自动火力急袭，伤亡惨重。”

  “其后，竟有涂日军徽之二三十架飞机临空，对地攻击日军，并与后来之真正日机六架交战，悉数击落之。”

  “八路军旋即发动总攻，战约三四小时，日军抵抗渐止。”

  “现战场已由八路军控制，正在肃清残敌、收缴物资，经反复核实，日军坂田联队已被全歼。”

  “ 八路军参战部队火力极强，战术协同极佳，前所未见。”

  “此事确凿无疑！”

  楚云飞拿着电文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向通讯干部，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最后一丝本能的怀疑。

  “这情报……核实了？几组人看到的都一样？有没有可能……是日军别的部队？或者有其他变故？”

  “团座！”通讯干部急切地保证，“三组侦察兵，出发前约定的暗语、确认方式都不一样，但带回来的核心消息完全一致！”

  “而且，一组人甚至冒险抵近到了能看清八路军士兵装束和旗帜的距离，绝对不会错！就是八路军！他们还听到八路军阵地上在欢呼全歼坂田联队！”

  方立功在楚云飞看电文时，已经飞快地扫完了内容，此刻他的脸上也全是骇然与不可思议，喃喃道：

  “重炮？二三十架飞机？全歼一个坂田联队……这……这怎么可能？八路军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家底和战力？”

  “这完全……”

  “这完全就是在放屁！”

  “那坂田联队，可是能对付中央军两个师的存在！！”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重新低头，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电文，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嚼碎。

  地面重炮火力、二三十架战机，还他娘是涂着鬼子徽的、半日内全歼一个日军精锐联队……

  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彻底颠覆了他，乃至整个二战区对八路军战斗力的所有认知！

  就在不久前，他判断八路军凶多吉少。还在担忧八路军如何能在坂田的刀下逃生，。

  而现在！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他面前。

  八路军不仅没事，还以一场干净利落、堪称恐怖的碾压式胜利，把坂田联队从日军的序列里彻底抹掉了！

  这不是击溃，不是击退，是全歼！

  至今为止！

  龙国军队，似乎都没有全歼鬼子联队的战绩！

  “八路军……到底是谁在指挥这一仗？他们动用了什么部队？”楚云飞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向方立功，“电文里说参战部队火力极强，战术协同极佳，前所未见，莫非是八路军暗中组建的真正战略预备队？”

  “可他们从哪里搞来的重炮和飞机？！”

  方立功同样满脸困惑和震撼，摇头道：“卑职也想不通，但此事太过重大，已远超一场战斗的胜负。”

  “坂田联队被成建制消灭，这是抗战以来都极少有的大捷，尤其是发生在八路军身上……对整个华北，乃至龙国的抗战形势，影响不可估量！”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些羡慕。

  这么牛逼的战绩，要是他们晋绥军358团打出来的，那该多好啊？！

  楚云飞意识到这件事的冲击力有多大。

  他不再犹豫，对方立功沉声道：“立刻！将三组侦察兵的电文，综合整理，务必确保关键信息无误，然后以358团和我楚云飞的双重名义，形成绝密战报，急电上报司令部，呈阎长官亲阅！”

  “要快，必须在任何其他消息渠道之前，让长官知道！”

  “是！卑职亲自去办！”方立功也知事关重大，接过原始电文，转身快步离去，脚步竟然也有些发飘。

  楚云飞独自留在院中，脑子不觉有些恍惚，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通讯干部那变调的声音和电文上那些石破天惊的字句。

  他再次下意识地望向苍云岭方向，远山如黛，静默无言，但在他眼中，那一片天空和土地，仿佛被刚刚那场不可思议的战斗重新锻造过，笼罩着一层令人敬畏又难以捉摸的神秘光晕。

  这一战，哪里是什么战斗，简直是个战场奇迹！

  是神话！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谁指挥的？老总、师长、旅长？

  还是八路军某位不世出的将才？

  哪里来的这么凶猛绝伦，甚至堪称奢侈到荒谬的地面火力？

  重炮！那是连他358团都梦寐以求，难以企及的战略支援火力！

  还有那天上涂着膏药却帮着八路的飞机……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不止楚云飞，整个晋绥军358团，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震惊与混乱之中。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参谋、副官、士兵之间以最快的速度传开。

  每个听到的人，第一反应都是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随即拼命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看花眼了吧？还是鬼子假扮的？”

  “全歼坂田联队？那可是三千多武装到牙齿的鬼子！咱们上次遇上，差点就没了！”

  “八路军？就他们那些老套筒、边区造？拿什么全歼？拿头去撞吗？”

  “这战绩如果是真的，我吃粑粑！直接吃三斤！！”

  “俺也一样！”

  低声的、激烈的质疑和争论在各个角落响起。

  但随着最初那几名亲眼目睹或亲耳听闻侦察兵汇报的通讯、参谋人员以近乎发誓赌咒般的肯定语气反复确认，最初的绝对怀疑，渐渐被一种更强烈的、颠覆认知的骇然所取代。

  他们那个印象中衣衫褴褛、弹药匮乏的穷兄弟。

  不声不响地开上了路虎？

  装备上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豪华重装备？

  “全歼坂田联队啊……老子的一个兄弟，就死在坂田这伙鬼子手里……” 一个中年士兵喃喃道，眼圈有些发红，不知是悲是喜，“报仇了……可这仇，怎么是八路军给报的？”

  总而言之！

  整个晋绥军358团的战士，都懵逼了。

  如此豪华、干脆、一面倒的全歼战绩，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假得让人心慌。

  可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发展，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晋绥军司令部。

  阎长官的副官，满脸惊骇、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报告！”

  “阎长官！！”

  “出大事了，大事不好了！！”

  阎长官见状皱眉道：“老子不是跟你们说过了，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淡定！”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