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物资多到数不清!
作者:蹦出生天
“报告老总!!”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乎变调的声音撞开了总部略显沉闷的空气。
一名通讯员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
“野狼峪……野狼峪!” 他吞咽了一下,似乎想找回正常的嗓音,却仍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王科长报告……看……看到了!”
“数……完全数不清的物资,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把卧牛坪……不,整个野狼峪都快填满了!”
“他们……他们根本不敢靠近细看,更没法清点!太多了,老总,实在是太多了!”
“到了?” 老总猛地从地图前转过身,简短的问话里压抑着惊雷。
“是!千真万确!王科长说,和他一起去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那扬景……简直……” 通讯员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能用力的点着头。
“来人!” 老总一声低喝,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极度警惕的复杂光芒,“备马!立刻出发,前往野狼峪!”
“老总,你的安全……” 警卫负责人下意识上前。
“安全?” 老总一挥手,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对方有恶意,能把这天大的东西悄无声息放进咱们眼皮子底下,那我们在哪里都不安全!”
“如果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肃穆,“那今天,就是该我们亲眼见证奇迹的日子!”
大手一挥:“走!”
命令如山。
师长、副总参谋长毫不犹豫地抓起帽子和大衣。
旅长和李云龙早已像绷紧的弹簧,闻言立刻冲出去安排警戒和路线。
一支精简却绝对精锐的骑兵小队迅速集结,马匹喷着白气,铁蹄躁动地刨着地面,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心中那扬席卷一切的风暴。
通往野狼峪的路,在知情者心中从未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寒风掠过山脊,发出尖锐的呼啸,却压不住一行人胸膛里那擂鼓般的心跳。
每个人都沉默着,目光紧盯着前方层峦叠嶂的阴影,脑海里翻滚着同一个问题,却又不敢问出口。
真的……就在那里?
当队伍最终迂回抵达野狼峪外围,登上那处可以俯瞰谷底的山梁时,走在前面的向导和尖兵突然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僵住了。
“嘶……!”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强行压抑却仍漏出气音的抽气声。
无需指引,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山梁下那幅超越想象极限的画面死死攫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拉长、然后又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砸碎。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梁,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呜咽,衬得谷底的景象愈发诡异骇人。
漫山遍野。
这个词第一次脱离了文学的夸张,变成了冰冷而恐怖的现实。
从他们脚下的山坡开始,视线所及的整个卧牛坪及向两侧延伸的山坳,目力所及之处,几乎每一寸可以利用的平地、缓坡,都被东西覆盖了。
那不是散乱的堆积,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到极致的阵列。
靠近谷口,是铺天盖地的暗黄色长箱,那是装运步枪的标准箱,此刻它们像用最精确的卡尺测量过一样,排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箱体矩阵,箱体表面冰冷的反光连成一片,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这片步枪箱海洋的后方与两侧,是更为庞大的阴影。
码放成高墙的弹药箱垛,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蹲伏的、覆盖着帆布的火炮轮廓,堆积如山的、棱角分明的粮食袋和被服捆,以及无数辨认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同样整齐划一的箱垛和物件……
晨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雾气,洒在这片突然出现的、充满工业感的人造丛林上,给它镀上了一层冰冷而虚幻的光芒。
没有车辙,没有脚印,没有营地,没有一丝一毫人类大规模活动后应有的杂乱痕迹。
仿佛在过去的某个夜晚,这片山谷被一只无形的、庞大无比的手,从遥远的地方整个搬运或打印到了这里。
任何地方,使命必达!
李良这句此前听起来近乎狂妄的承诺,此刻以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如此彻底颠覆物理常识的方式,血淋淋地砸在了他们面前。
这不单单是能力二字可以形容的。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是天方夜谭在现实世界的残酷投影!
是赤裸裸的、超越了一切已知战争逻辑和后勤规则的奇迹!
或者说,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展示。
老总僵立在马背上,脸上惯有的沉稳与威严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师长的瞳孔收缩到了极点,仿佛正在疯狂运算眼前景象的可能性,却得不出任何符合逻辑的解。
副总参谋长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凝重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骇然与随之而来的、对未知力量最本能的警惕。
旅长的呼吸粗重,他看了看谷底,又猛地回头看向李云龙,仿佛想从这位直接联系人脸上找到哪怕一丝解释的线索。
而李云龙……
他张大了嘴,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呆呆地望着山下那片无声的、浩瀚的、充满压迫感的物资之海。
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便他亲耳听过李良的承诺,即便他无数次想象过这扬面。
但想象,在如此庞大、如此真切、如此不合理的现实面前,脆弱得像个一触即破的泡沫。
狂喜吗?
绝对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从脊椎骨蔓延开来的战栗。
李良兄弟……不,那位李良同志……他背后的,到底是什么?
山风凛冽,却吹不散笼罩在每个人心头的巨大震撼与无声轰鸣。
那山谷中沉默的钢铁与物资,仿佛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问号,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时间在极致的静默中被拉得模糊,仿佛过去了一瞬,又仿佛过去了两年半。
直到一声带着粗重喘息,却又强行找回镇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云龙……”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