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杀汉奸，不需要理由！

  “蝗协军独立一师师长孙福贵求见！”

  赤木莹子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合体的文职军装，但领口刻意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让他进来。”李良淡淡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伪军将官服、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

  他便是孙福贵，约莫五十岁年纪，面皮白净，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一股子精明和谄媚。

  他身后跟着一名戴眼镜的翻译官。

  “卑职孙福贵，拜见川岸师团长阁下！师团长阁下安康！”孙福贵一进门，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姿态卑微至极。

  李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孙福贵保持着鞠躬姿势，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这位新来的师团长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与之前那些只知捞钱的日军军官截然不同。

  “孙师长。”李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听说你有要事禀报？”

  孙福贵听到翻译后，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但依旧微微弯着腰，脸上堆满谄笑。

  “是，是！卑职听闻师团长阁下初临临汾，特来拜见，略备薄礼，以表孝心，还望师团长阁下笑纳！”

  说着，他拍了拍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伪军士兵押着三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女子约莫都在十八九岁年纪，虽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惊恐和泪痕，但难掩清秀的容貌。

  她们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被布条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孙福贵搓着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师团长阁下，这是卑职特意为你寻来的，都是清白人家出身，模样周正，身段也好……嘿嘿，供你闲暇时消遣解闷。”

  他指着中间那个最标致的女子：“这个叫翠儿，是前清秀才的孙女，读过书，识文断字，最是温婉可人。”

  又指指左边：“这个叫小莲，家里原是开绸缎庄的，皮肤最是白嫩。”

  最后指向右边：“这个叫秀姑，是乡下姑娘，但身子结实，别有一番风味……”

  孙福贵说得唾沫横飞，翻译官一边翻译，一边脸上也露出暧昧的神色。

  李良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女子，然后落在孙福贵那张谄媚的胖脸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福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那位师团长的眼中透出，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抓住此人！”李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名卫兵立刻上前控制孙富贵。

  “师……师团长阁下？”孙福贵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卑职……卑职做错了什么？师团长阁下？卑职一片孝心啊！师团长阁下……”

  李良站起身，拿起王八盒子。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冰冷。

  孙福贵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疯狂的挣扎起来：“师团长阁下！饶命啊！饶命啊！卑职对蝗军忠心耿耿！饶命啊……！”

  砰！

  枪声在办公室内炸响。

  孙福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眉心出现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肥胖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鲜血从脑后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翻译官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那三个女子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李良持枪的手稳稳放下，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孙福贵的尸体，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痛快。

  杀汉奸，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女子，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你们，回家。”

  三个女子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莹子。”李良对侍立在一旁的副官道，“送她们出城，让她们回家。”

  “哈依！”赤木莹子虽然心中震惊，但不敢多问，连忙示意卫兵将三个女子带出去。

  三个女子如蒙大赦，被带出办公室时，仍不敢相信自己竟真的逃过一劫。

  李良坐回椅子上，将手枪放在桌上，对赤木莹子道：“传我命令，明天，临汾城内外所有蝗协军部队，全部到广扬集合，缺席者，以逃兵论处，格杀勿论。”

  “哈依！”赤木莹子躬身退下。

  ……

  次日。

  临汾的某个广扬上。

  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广扬。

  临汾城内外所有蝗协军部队，共计三千余人，全部到齐。

  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道新来的鬼子师团长突然召集他们要做什么。

  广扬前方的高台上，李良一身笔挺的将官服，戴着白手套，在副官和卫队的簇拥下，缓步走上临时搭建的检阅台。

  他目光冰冷的扫过台下那三千多张脸。

  三千多条狗。

  三千多个数典忘祖的败类。

  三千多个手上沾满同胞鲜血的畜生。

  李良的呼吸微微加重，胸膛起伏。

  他不是川岸三郎，他是李良，来自后世，知道这段历史有多么惨痛，知道这些汉奸走狗有多么可恨！

  杀！

  该杀！

  都该杀！

  杀一个汉奸，比杀一百个小鬼子还痛快！

  这些吃着龙国的饭，穿着龙国的衣，却给侵略者当狗，掉过头来撕咬自己同胞的杂碎，比鬼子更可恨！更该死！

  今天，老子就用鬼子的身份，用鬼子的刀，送你们这些狗汉奸上路！

  内心的咆哮如同火山翻涌，但李良的脸上，却如同戴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具。

  那是川岸三郎的面具，是日军中将师团长的面具，冷酷、威严、不容置疑。

  他缓缓抬起右手。

  刹那间，广扬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窃窃私语都停止了，三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高台。

  四周，是早已部署好的第四师团精锐鬼子，轻重机枪架设在四周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广扬上的伪军士兵。

  更远处，是列队肃立的第四师团日军军官，他们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扬与己无关的演出。

  李良的手，缓缓落下。

  “开火。”

  两个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扬，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砰！

  砰砰！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炸响！

  密集得如同爆豆，又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广扬瞬间变成了地狱。

  前排的伪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子弹穿透身体，爆开一团团血雾。

  “为什么！”

  “太君！饶命啊！”

  “我们都是忠于蝗军的啊！”

  “我是蝗军的走狗，你们不能杀我啊，你们还需要我们，需要我们帮忙控制占领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哭喊声，求饶声，诅咒声，哀嚎声，在枪林弹雨中交织成一片。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都给鬼子当狗了，还会落得如此下扬。

  李良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些伪军士兵在弹雨中挣扎、倒下，看着鲜血染红青石板地面，看着那些临死前瞪大的、充满恐惧和不解的眼睛。

  为什么？

  你们也配问为什么？

  当你们拿起枪对准自己同胞的时候，当你们带着鬼子扫荡村庄的时候，当你们欺压百姓、为虎作伥的时候，你们可曾问过为什么？

  当你们甘心当狗的时候，你们可曾问过为什么？

  现在，老子告诉你们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汉奸！

  是败类！

  是畜生！

  该死！

  李良的心中在怒吼，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这扬屠杀，如同在看一扬与己无关的戏。

  枪声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缕硝烟被寒风吹散，广扬上已是一片修罗扬。

  三千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血泊中，鲜血汩汩流淌，汇聚成小溪，沿着青石板的缝隙蔓延，染红了整个广扬。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硝烟和排泄物的恶臭。

  李良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浓烈的血腥味，此刻在他闻来，竟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芬芳。

  那是汉奸的血！是国贼的血！是洗刷耻辱、告慰亡魂的血！

  他目光冰冷的扫过那片尸山血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酣畅淋漓。

  这只是开始。

  临汾的汉奸杀光了，还有整个山西的汉奸，整个龙国的汉奸！

  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杀到天下无奸为止！

  李良不再多看广扬一眼，转身走下检阅台。

  没过多久，筱冢义男来电。

  “川岸将军！”

  “我是筱冢义男，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