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个惊天阴谋！代号“教授”！

  林蔚然的声音并不高，却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指挥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锋没说话，伸手接过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电报纸。

  参谋长和几位作战参谋也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那几行刚刚破译出的文字上。

  字数不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惊叹号砸在纸面上：

  “三日后，黑山集，启动‘收获’。”

  “目标：‘教授’。”

  “路径：二号粮仓交接，离境。”

  “接应：‘秃鹫’。”

  陆锋看完，眉头慢慢锁紧，那是一个习惯性的思考动作。

  “黑山集……”

  旁边的一名作战参谋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迟疑：“那不是咱们跟邻国边境上，一年一次的民间互市吗？”

  “就是那里。”

  陆锋把电报纸放在桌上，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三天后的互市，黑山镇口岸预计会有上万名边民和商贩流动。”

  “如果是平时，我们封锁口岸轻而易举。”

  “但那天人流量是平时的几十倍，再加上大量货车通行，想要在那种环境下排查特定人员，难度极大。”

  参谋长的关注点则在那个代号上。

  “‘教授’。”

  他念了一遍这个词，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能让‘秃鹫’这种级别的境外组织亲自接应，这个人的分量不轻。”

  指挥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代号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也许是某项尖端武器的总工，也许是掌握生化配方的专家，又或者，是知晓核心布防图的高级参谋。

  无论哪一种，一旦流出边境，后果都难以估量。

  “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

  林蔚然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一个不在对方监控名单上，且具备极强单兵渗透能力的生面孔。”

  参谋长抬起头：“你有推荐？”

  “‘刺猬’。”林蔚然吐出一个代号，“利剑分队的陈瑶。”

  听到这个名字，参谋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

  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林蔚然同志，我知道你急于推进任务，但这个人选不合适。”

  “我看过她的档案，陈瑶父亲的叛变嫌疑至今没有定论，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参谋长背着手，语气严肃：“而且她本人性格孤僻，多次顶撞上级，正处于停职观察期。”

  “在这种最高级别的反间谍行动中，启用一个政治面貌存疑的‘问题兵’？”

  “这不合规矩，风险也太大了。”

  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刘振声，这时候似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扯出一丝并不明显的弧度。

  “参谋长说得在理。”

  “蔚然啊，破译密码你是专家，但这排兵布阵、选人用人，还是得讲究个原则。”

  “要是这‘刺猬’跟之前的孙志强一样，也是个心里有鬼的，那咱们这行动还没开始就得夭折。”

  “别刚立了一功，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主了。”

  陆锋瞥了刘振声一眼，眼神有些冷，刘振声讪讪地闭了嘴。

  “首长。”

  林蔚然没有理会刘振声的阴阳怪气，她直视着参谋长的眼睛，语气平稳。

  “我看过她的所有训练记录。”

  “所谓的‘不服从’，大部分是因为战术理解的分歧，而事后复盘证明，她的判断往往比指挥官更精准。”

  “至于由于家属问题带来的风险……”

  林蔚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认为，这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保险’。”

  “一个背负着父亲‘叛徒’骂名长大的人，她在部队大院里受尽了冷眼。”

  “她拼命训练，各项考核拿第一，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更想抓出真正的叛徒，来证明她父亲的清白。”

  “只要给她一个确切的目标，告诉她这就是洗刷耻辱的机会。”

  林蔚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她会是这把刀上，最锋利的刃。”

  参谋长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技术员，眼神有些复杂。

  这番话从逻辑上无懈可击，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控。

  陆锋适时地往前跨了半步，立正。

  “报告首长。”

  “如果是陈瑶，我愿意做担保人。”

  “出了问题，我陆锋负全责。”

  参谋长看了看陆锋，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林蔚然，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陆团长都把脑袋押上了……”

  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去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只要发现她有一点不对劲的苗头，立刻实施控制，绝不能手软。”

  “是！”

  ……

  禁闭室的空气有些浑浊。

  下午的阳光透过高处那扇巴掌大的铁窗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斑驳的光亮。

  陈瑶背对着铁门，盘腿坐在光影里，身形消瘦得像把枯柴。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连头都没回。

  “如果是来做思想汇报的，可以省省了。”

  声音沙哑，冷得像块冰，“我没什么好说的。”

  林蔚然没有立刻接话。

  她走进房间，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我不听汇报。”

  林蔚然站在离陈瑶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我来给你一个任务。”

  陈瑶似乎愣了一下。

  她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没有什么血色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

  “任务？”

  她上下打量着林蔚然，目光在林蔚然没有军衔的领口停留了一瞬。

  “怎么，现在的行动组没人了？还是说……”

  陈瑶扯了扯嘴角，“有什么送死的活儿，终于想起我这个‘罪人之后’了？”

  “送死倒不至于，但确实很难。”

  林蔚然无视了她的攻击性，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们要抓一条大鱼。”

  “但我手里缺一个影子，一个能融进黑暗里，谁也注意不到的影子。”

  “我看过你的各项考核成绩，潜伏、格斗、追踪，全是优。”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瑶轻嗤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去看着墙角。

  “没兴趣。”

  “就算我做得再好，在你们眼里，我也只是个随时可能叛变的‘不安定因素’。”

  “何必自取其辱。”

  “如果这次行动的目标，和当年的‘红隼’有关呢？”

  林蔚然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让那个名字钻进了陈瑶的耳朵。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凝固了。

  陈瑶原本有些松垮的肩膀瞬间绷紧。

  她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林蔚然，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你说什么？”

  “红隼”，那是她父亲当年的代号。

  一个除了档案室里几份绝密文件外，早就没人提起的名字。

  “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这次接应‘教授’的组织，极有可能就是当年陷害你父亲的那批人。”

  林蔚然面不改色地抛出了这枚重磅炸弹。

  这其实是她的推测，但在心理博弈中，推测往往比事实更有杀伤力。

  “抓住他们，撬开他们的嘴。”

  林蔚然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这是你唯一能翻开当年那本旧账的机会。”

  “也是唯一能让你父亲的名字，重新刻回烈士碑上的机会。”

  “怎么样，干不干？”

  陈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力道大得几乎渗出血来。

  眼底那层常年覆盖的坚冰，似乎正在这一瞬间碎裂，露出下面翻涌的岩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在林蔚然脸上来回扫视。

  仿佛要确认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设局骗她。

  林蔚然坦然地回望着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躲闪。

  良久。

  陈瑶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声音虽然还在发颤，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

  “把资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