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依依不舍

  夜色温柔地将城市拥入怀中，街灯与霓虹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比暖气更让人眷恋的温热气息。

  林倾妍的车停在W酒店门前的临时停车区，已经停了将近二十分钟。

  引擎早已熄灭，车窗微微降下一条缝隙，让夜晚微凉的空气与车内温暖的呼吸交织。

  谁也没有急着说再见。

  齐灵聿侧着身，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副驾驶的座椅里，目光像黏在了林倾妍脸上，怎么也看不够。

  林倾妍的手被她握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对方的手背，感受着那细腻皮肤下清晰的骨骼和温热的脉搏。

  “那……姐姐，明天见。舍不得你。”

  齐灵聿的声音带着一点被夜色浸泡过的沙哑。

  那毫不掩饰的眷恋，让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

  这几日的分离与争吵，让此刻的重聚与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林倾妍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捧住齐灵聿的脸颊，拇指抚过她微凉光滑的皮肤，微微倾身，在她柔软温热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绵长的吻。

  唇瓣分开时，带起一丝细微的、令人心悸的湿润声响。

  林倾妍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低声道：“嗯，睡一觉，明天就见到了。这样……会不会睡得好一点？”

  齐灵聿立刻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高高扬起，凑过去又在林倾妍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开玩笑道：

  “那我明天早上六点就去叫小昂起床，教他滑板！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林倾妍被她这“报复”性的提议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

  “好啊，正好今天他‘算计’我们这笔账还没算。明天先让他跑个五公里热热身，再学滑板。”

  两人相视而笑，又腻歪了几句，齐灵聿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推开车门。

  她站在车外，弯腰对着车里的林倾妍挥挥手，脸上是灿烂得不舍的笑容。

  林倾妍也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走进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消失在旋转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后座那几个印着潮牌logo的大购物袋上，那是齐灵聿下午精挑细选，送给林昂的礼物。

  林倾妍笑得无奈又温暖，摇了摇头，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此刻的心情像是被温热的蜂蜜浸泡过，一路都是甜的。

  回到家，刚准备指纹解锁，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昂显然等待已久，眼睛亮晶晶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八卦和雀跃。

  “妈！回来了！约会怎么样？电影好看吗？齐医生呢？”

  林倾妍故意板起脸，换上那副在医院里常用的、没什么表情的主任面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林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难道弄巧成拙了？妈还在生气？

  “那什么……妈你累了早点休息……”他立刻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转身，就想溜回自己房间。

  “回来。把东西拿进去。齐医生给你的礼物。”林倾妍叫住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心里却藏着笑意。

  林昂脚步一顿，猛地转回身，眼睛又“噌”地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母亲的脸色，见她虽然板着脸，但似乎并没有真的怒意，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重新堆起讨好的、笑嘻嘻的表情，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心里美滋滋地想：

  还能收到礼物！这说明自己今天的“计划”非常成功嘛！齐医生和妈妈肯定和好了！

  他迫不及待地坐到沙发上，打开那几个购物袋。

  限量版球鞋！当季最新款的潮牌卫衣和外套！都是他之前在杂志和同学那里见过、很喜欢但林倾妍觉得太招摇没给买的款式！

  “哇——！太酷了吧！！”

  林昂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拿着鞋和衣服反复地看，爱不释手。

  林倾妍脱下外套挂好，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过来，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问道：“喜欢吗？”

  “太喜欢了！谢谢齐医生！也谢谢妈！”林昂抬起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为什么谢我？”林倾妍喝了口水，有些意外地挑眉。

  林昂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张开手臂作势要抱林倾妍，因为高兴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因为你是我全世界最好、最美、最开明的妈妈啊！”

  林倾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的“马屁”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侧身避开他的“熊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肉麻了？”

  “也？“

  林昂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睛眯了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母亲语气里那丝不同寻常的柔软，胆子又大了起来，开始试探，故意说的可怜兮兮的。

  “妈，你怎么没把齐医生带回来啊？她自己一个人住酒店套房，多冷清、多孤单啊。”

  林倾妍看着儿子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桃花眼。

  这双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促狭和真挚，心里瞬间明白这小子什么都懂，甚至懂得比她们以为的还要多、还要深。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昂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颊，露出了一个清晰而温柔的笑容。

  这个笑容，没有语言，却仿佛说尽了一切。

  林昂看着母亲眼中从未有过的暖意和一丝罕见的羞涩，心里跟明镜似的，也跟着傻笑起来。

  睡前，齐灵聿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屏幕里的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柔软的睡衣，背景是酒店套房的客厅。

  她眼睛亮亮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小昂喜欢那些礼物吗？他高兴吗？”

  林倾妍靠在床头，看着她急切又期待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嗯，他很高兴，非常喜欢。一晚上都在摆弄。”

  齐灵聿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好像自己也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两人又隔着屏幕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些琐碎的日常，问问对方明天什么安排，叮嘱早点休息，直到电量提示响起，才依依不舍地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