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叫凤夙秋

  豆大的雨点，砸在马车顶棚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如战鼓擂动。

  狂风呼啸，卷着雨幕横扫山林，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晃，枝叶发出凄厉的嘶鸣。

  墨璃被雷声惊醒。

  她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墨沫，家伙被雷声惊扰，小眉头皱着，但还没醒。

  马车外，李青霜和柳文岳也被暴雨惊醒，正小声交谈。

  墨璃守上半夜，他俩守下半夜。

  “好大的雨……”

  李青霜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

  “青霜姐，这雷声好吓人。”

  柳文岳有些害怕。

  墨璃掀开车帘一角。

  天地间一片混沌，闪电如银蛇般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但引起墨璃注意的，不是这普通的雷暴。

  她眯起眼，望向东南方向——那是她傍晚去过的山谷所在。

  那里的雷电异常密集，一道道天雷如神罚般劈落，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更诡异的是，那些天雷似乎都，集中劈向同一个地点，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雷霆。

  这扬景……似曾相识。

  墨璃心中一凛。

  当初她渡劫筑基时，就曾被天雷追着劈。

  但眼前这雷劫的规模，比她经历过的要恐怖十倍不止！

  什么样的存在，能引来如此规模的天雷？

  墨璃犹豫片刻，做了决定。

  她将熟睡的墨沫，用背带牢牢捆在胸前，又取出一件防雨的斗篷，将两人裹住。

  然后掀开车帘，对李青霜道：

  “我出去一趟，你们待在车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现在出去？”

  李青霜惊道：

  “这么大的雨，还有雷……”

  “无妨。”

  说完，不等李青霜再劝，她身形一闪，已没入暴雨之中。

  一出马车，狂风暴雨立刻扑面而来。

  但墨璃筑基中期的修为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雨水隔绝在外。

  她辨认方向，朝着雷击最密集的地方，疾驰而去。

  没有御剑——这种天气御剑太显眼，容易被雷劈。

  但她全力奔跑的速度，也快如奔马。

  雨幕中，墨璃如一道幽灵，在山林间穿梭。

  她避开树木密集处，专挑开阔地带，以免被倒下的树木砸中。

  越接近山谷，雷声越响，闪电越密集。

  当她赶到山谷边缘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只见山谷中央，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在半空，直径足有十余丈，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无数道天雷从云层中劈落，一道接一道轰击在光球上，每一击都让光球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一分。

  光球下方，地面已经化作一片焦土。

  树木、山石、溪流，全都在雷霆的轰击下化为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烈的臭氧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墨璃躲在一块巨石后，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那光球中，隐约有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清具体模样，但从轮廓判断，那确实是一个人，而且似乎正在承受着天雷的轰击！

  “这是……渡劫？”

  “还是其他什么？”

  墨璃心中震惊。

  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用神识探查，这种层次的雷劫，她的神识一旦接触，恐怕会瞬间，被天雷余波震碎。

  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雷的轰击越来越猛烈，光球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终于，在第七十二道，天雷落下后，光球“咔嚓”一声，如同蛋壳般碎裂开来！

  刺目的白光瞬间爆发，墨璃下意识闭上眼睛。

  待光芒散去，她再睁眼时，只见山谷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超过五十米，深达二十余米，边缘处焦黑一片，还冒着缕缕青烟。

  而原本悬浮在，半空的光球和人影，都已消失不见。

  天雷也渐渐停息，只剩下普通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

  暴雨依旧，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经散去。

  墨璃等了约莫一刻钟，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向坑洞靠近。

  坑洞边缘的泥土和岩石都已琉璃化，那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化又冷却形成的。

  坑底积着浑浊的雨水，深不见底。

  墨璃站在坑边，神识向下探去，虽然不敢探得太深，但至少要确认，有没有危险。

  坑底除了雨水和焦土，似乎什么都没有。

  秘境入口呢？

  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墨璃心中疑惑，但也不打算深究。

  这种层次的秘密，不是她现在能触碰的。

  既然没有危险，就该回去了。

  她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怀中的墨沫忽然动了动，醒了过来。

  小家伙似乎被，之前的雷声吵醒，有些不高兴地哼唧着。

  墨璃连忙轻拍安抚：

  “乖宝，没事了，娘亲在。”

  墨沫却不听，小手指向坑洞方向，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要往那边去。

  “那边不能去，危险。”

  墨璃柔声道。

  但墨沫不依，扭动着小身子，坚持要往那边看。

  墨璃无奈，只得抱着她又回到坑边：

  “看，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坑……”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坑底的雨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片白色，在浑浊的雨水中格外显眼。

  一开始墨璃以为，是被雷击碎的岩石或树木，但仔细看，那白色似乎在缓慢移动，而且……形状很规则。

  像是一个人。

  墨璃心中一紧。

  难道那个渡劫的修士没死，掉进了坑里？

  她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查看。

  按理说，这种层次的修士，就算渡劫失败，也不是她能招惹的。

  但万一那人还活着，而且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墨沫又指着坑底，发出急切的声音，小脸上甚至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墨璃从未见过女儿这样。

  墨沫虽然聪慧，但终究是个一岁的孩子，而且她都一岁了，连娘都不会叫，甚至不会说话。

  今天的墨沫真的反常，罢了就去看看。

  想着，她不再犹豫，抱着墨沫，纵身跃下坑洞。

  二十多米的高度，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几个起落，她就到了坑底。

  坑底积着齐膝深的雨水，冰冷刺骨。

  墨璃运转灵力，将雨水排开，露出一片干燥的地面。

  她顺着刚才看到，白色物体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看到了。

  那确实是一个人，一个男人。

  男人仰面躺在焦土上，浑身赤裸，衣服显然，已经在雷劫中化为灰烬。

  但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完好无损，皮肤白皙如玉，甚至泛着淡淡的荧光，与周围焦黑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墨璃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然后，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下颌线条清晰。

  此刻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这张脸，墨璃太熟悉了。

  每天她抱着墨沫时，都会看到那张缩小版的、稚嫩的脸。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形状，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

  简直就是一个成年版的墨沫！

  墨璃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两步，怀中的墨沫却兴奋起来，伸出小手，朝着男人的方向，嘴里清晰地喊出一个字：

  “爹……爹……”

  虽然发音含糊，但墨璃听懂了。

  爹爹。

  墨沫在叫爹爹。

  墨璃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这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墨沫长得这么像？

  墨沫为什么会叫他爹爹？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墨沫已经几个月了。

  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以为是被抛弃的。

  但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遇到一个和墨沫如此相似的男人。

  难道……他就是墨沫的生父？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长的像的人多的是。

  他或许是墨沫的舅舅也不一定，毕竟都说外甥像舅。

  也可能这个男人是墨沫的小叔，有血缘关系，长得像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墨璃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地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

  墨璃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短刃已在手中，灵力在经脉中急速运转。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深紫色，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茫然和懵懂。

  他眨眨眼，看着墨璃，又看看她怀中的墨沫，脸上露出孩童般纯真的笑容。

  “呀……”

  他发出一个单音，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似乎很虚弱，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墨璃没有放松警惕，冷声问：

  “你是谁？”

  男人歪着头，似乎没听懂，只是傻傻地笑。

  “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墨璃换了种问法。

  男人想了很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凤……夙秋……”

  声音有些沙哑，但音色很好听，如玉石相击。

  “凤夙秋？”

  墨璃重复一遍：

  “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夙秋又露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

  “不……知道……”

  “你记得什么？”

  “名……名字……凤夙秋……”

  他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像个刚学说话的孩子。

  墨璃眉头紧皱。

  这男人似乎失忆了，而且……神智好像有问题。

  怕不是个傻子？难道被雷劈傻了！

  她仔细观察。

  凤夙秋的眼神清澈但空洞，表情单纯，行为举止也确实像个孩子。

  而且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不是隐藏了，是真的没有，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

  但这怎么可能？

  能在那种规模的天雷，轰击下活下来，身体完好无损，怎么可能是凡人？

  墨璃试着用神识探查他的身体。

  但神识刚一接触，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不是反击，更像是某种本能的防护。

  她不死心，又试着探入一丝极细微的灵力。

  这一次，灵力顺利进入凤夙秋体内。

  但探查的结果，让墨璃更加困惑。

  他的经脉空空如也，丹田也没有任何灵力储备，就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可是……那具身体又太过完美。

  骨骼莹润如玉，经脉宽阔坚韧，五脏六腑生机勃勃，甚至比她，这个筑基期修士的身体还要强健。

  这完全不合常理。

  “你……你受伤了吗？”

  墨璃试探着问。

  凤夙秋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看周围焦黑的土地，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不……不疼……”

  他试图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跌坐在地。

  墨璃叹了口气。

  不管这男人是什么来历，现在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似乎不太合适。

  主要是墨沫一直盯着他看，小手伸着，似乎想让他抱。

  而且，万一他真是墨沫的生父……

  墨璃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自己的男装，她为了方便行动，准备了几套男装。

  不过还没来的及穿，现在倒是便宜这个人了。

  衣服对她来说偏大，但对凤夙秋来说又偏小，勉强能穿。

  “先穿上衣服。”

  她把衣服扔过去。

  凤夙秋看着衣服，又看看墨璃，一脸茫然，似乎不知道怎么穿。

  墨璃无奈，只能让墨沫背过身去，然后亲手帮凤夙秋穿上衣服。

  过程中她尽量，不触碰他的身体，但不可避免的接触，让她心中一顿烦躁加厌恶。

  毕竟她的灵魂已经一百多岁，怎么可能对这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人，产生什么别样的感情。

  她只觉得厌恶，不过这人，给她当孙子倒是差不多。

  穿好衣服，墨璃退开几步，重新抱起墨沫。

  凤夙秋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好奇地扯着衣袖，又摸摸衣襟，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能走吗？”

  墨璃问。

  凤夙秋试着站起来，这次成功了，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

  墨璃不再多说，转身向坑外走去。

  凤夙秋愣了下，连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生怕跟丢了。

  爬出坑洞，比下去难得多，尤其是对现在的凤夙秋来说。

  墨璃本想不管他，但看他试了几次都滑下来，最后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有力。

  被他握住时，墨璃心中又是，生出一阵无端的厌恶感，连忙甩开。

  回到坑外，暴雨已经小了许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墨璃辨认方向，朝营地走去。

  凤夙秋跟在她身后，很安静，只是不时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墨沫则一直扭着头看他，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音，似乎想和他交流。

  除了刚才那一瞬间的‘爹爹’，墨沫倒是也没有在说话。

  或许是墨沫在提醒她，不要跌倒了。

  小家伙可能说的是：跌……跌。

  回到营地时，天已蒙蒙亮。

  马车周围的结界完好无损。

  李青霜和柳文岳一夜没睡，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墨璃回来，两人都松了口气，但随即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又愣住了。

  “墨姑娘，这是……”

  李青霜迟疑地问。

  “路上捡的。”

  墨璃简短道，没有多做解释：

  “先回车上，准备出发。”

  她抱着墨沫上了车，凤夙秋也跟了进来。

  车厢本就不大，多了个成年男人，顿时显得拥挤。

  李青霜和柳文岳，虽然满腹疑问，但见墨璃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

  马车重新启程，沿着泥泞的官道，继续向南城方向驶去。

  车厢里气氛诡异。

  墨璃抱着墨沫坐在一侧，闭目养神。

  凤夙秋坐在对面，好奇地打量着，车厢里的陈设，时不时伸手摸摸车壁，又摸摸坐垫。

  最奇怪的是墨沫。

  小家伙一直盯着凤夙秋看，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还伸出小手，似乎想让他抱。

  凤夙秋也注意到了墨沫，他盯着小家伙看了很久。

  脸上渐渐露出温柔的笑容，也伸出手，笨拙地学着墨璃的样子，做了个抱抱的姿势。

  墨璃猛地睁眼，把墨沫往怀里紧了紧，冷声道：

  “不许碰她。”

  凤夙秋吓了一跳，缩回手，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那双和墨沫一模一样的大眼睛，看的让人无语。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大一双大眼睛干什么。

  墨璃心中烦躁，别过脸去。

  这个男人明显有问题——失忆，神智不全。

  但偏偏和墨沫，长得如此相似，墨沫还对他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亲近。

  留着他，是个麻烦。

  谁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会不会突然恢复记忆，会不会对墨沫造成威胁？

  可赶他走……看着那张和女儿相似的脸，她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而且，万一他真是墨沫的生父，将来墨沫长大了问起，她该怎么回答？

  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但是不能左右女儿的人生。

  “你……”

  墨璃重新看向凤夙秋：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凤夙秋点点头，又摇摇头：

  “记……记得名字……”

  “除了名字呢？武功？法术？家人？朋友？”

  凤夙秋茫然地摇头。

  墨璃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测试灵根的玉简。

  这是地宫里找到的，能简单测试一个人的修炼资质。

  “把手放上来。”

  她把玉简递过去。

  凤夙秋乖乖照做。

  玉简毫无反应。

  墨璃皱眉。

  要么是凤夙秋，完全没有灵根。

  要么是他的修为，高到玉简无法测试。

  “你会打架吗？”墨璃换了个问法。

  凤夙秋想了想，摇头。

  “识字吗？”

  摇头。

  “会做饭吗？”

  摇头。

  “会做什么？”

  凤夙秋歪着头，想了很久，才小声说：

  “会……会吃饭……”

  墨璃：“……”

  李青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

  柳文岳也憋着笑，小脸通红。

  墨璃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

  她看向窗外。

  雨已停歇，朝阳从云层中透出，洒下万道金光。

  官道上的泥泞开始干涸，路旁的草木，挂着晶莹的雨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墨璃知道，她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这个突然出现的凤夙秋，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然会引起波澜。

  而她必须在这，波澜扩散之前，弄清他的来历，决定他的去留。

  怀中的墨沫似乎困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凤夙秋一直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温柔的光。

  墨璃心中一动。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雷击坑中，凤夙秋睁开眼时，那双深紫色的眼睛……

  她低头看看墨沫。

  小家伙的眼睛是黑色的，纯粹的墨黑，如同最深的夜。

  但墨璃记得，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个时候墨沫的眼睛是紫色的，很淡的紫，像初绽的紫罗兰。

  后来才慢慢变成黑色。

  当时她还以为，婴儿眼睛颜色会变化是正常的。

  现在想来……

  难道墨沫的眼睛，本该是紫色的？

  像凤夙秋一样的，深紫色？

  墨璃抱紧女儿，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凤夙秋，到底是谁？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未知的南方。

  而在他们身后的深山中，那个巨大的雷击坑上空，一个空间裂缝出现，几道身影悄然出现。

  为首的是个老者，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坑边的痕迹，脸色越来越凝重。

  “雷劫的残留气息……这是元婴劫？不，更强……”

  “还有空间波动……秘境消失了？”

  “搜！方圆百里，仔细搜！渡劫之人一定还没走远！”

  黑衣人四散而去。

  老者站起身，望向南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能引动如此雷劫，必非凡人。”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远方的马车上，凤夙秋似乎感应到什么，忽然回头，望向身后的山林。

  “怎么了？”

  墨璃问。

  凤夙秋摇摇头，又露出那种，纯真茫然的表情：

  “没……没什么……”

  但在他深紫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金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