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求见顾知微

  询问赵磊背被告知莫祁宗被抓后关在天牢。

  “你想去看看她吗？”赵磊问。

  顾知微想了想，自己见到莫祁宗是该问他为何要把自己献出去？

  还是该问他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最大可能是去听他谴责自己冷血无情吧？

  顾知微不敢打算去哪叫那个人，但莫祁宗却通过审问的官员几次三番向赵磊提出见顾知微。

  赵磊的意思是让她去见最后一面，就当是冲过去做个正式告别。

  “知微，你马上就要去全国各地推广新政了，莫祁宗在天牢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梦挺多久，或许这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见见也不是不可以的。”杜静怡劝她。

  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顾知微心里乱乱的，握紧了掌心。

  赵磊看出她眼中的挣扎，与她说了自己的看法。

  “知微，莫祁宗的事，你自己决定，你想见就去见，不想见，我可以让他永远无法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顾知微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杜静怡得知莫祁宗求见顾知微的消息，挽着她的手，轻声劝道：“知微，你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各地督造工坊、推行新政了，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载的，天牢那种地方，阴湿晦暗，他莫祁宗一副真的心高气傲的人，又能挺多久？或许……这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去见见吧，不为别的，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和那段过往，做个彻底的了断。”

  和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

  这句话无疑是直接戳中了顾知微的心。

  她舆论穿越前后，最亲近的都是莫祁宗，也曾以为他是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的依靠，一直以来自己都倾注无数心血帮助他，可她还是回想起他们曾经还算美好的过去，也不忍心不去见他最后一面。”

  算了，还是去见见吧，说不定真的就是诀别了。

  “好，我去见他。”

  顾知微被带到阴暗潮湿的天牢深处，暗处还有赵磊派的暗卫，顾知微可是技术瑰宝，要保护她的安全。

  天牢几空弥漫着腐臭的气味，走进去也能感受到绝望的气息。

  只有天牢墙壁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投下摇曳的光晕，地上还有一些血迹，看着瘆得慌。

  顾知微在狱卒的引领下，一路踩着满是稻草的石阶，一步步走向了最里面的那间牢房。

  听到门口有动静，莫祁宗踉跄着站起身。

  “哗啦啦！”铁链在他身上拖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天牢中格外刺耳。

  为了安全起见，她也不敢让狱卒开门，就站在铁栅栏的这边。

  莫祁宗站在冰冷的石墙边，他的身上还是被抓时那身锦袍，只是衣裳早已脏污不堪。

  脸上也是脏污的。

  赵磊没有虐待人的癖好，对于这种脑子里有有用东西的人，他还是想招降的。

  他身上也就不像其他犯人，身上并没有受到任何严刑拷打的痕迹。

  莫祁宗那种从骨子里就透出来的颓败，比任何外伤都是更触目惊心的。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曾经的野心勃勃，此刻都只剩下灰败，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高高的墙壁上小小的窗口透着一丝光线刚好打他的脸上。

  当看清外面站着的顾知微时，他整个人震惊地看着她。

  女孩美丽的面孔依旧自信而迷人。

  他恍惚间看到了当年走在校园里，因为自己的告白蹦蹦跳跳的女生。

  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孩，跟着自己最后却成了被自己利用的工具，莫祁宗心中难得升起了后悔的味道。

  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在看到顾知微那一刻突然爆发出令人惊骇的光芒。

  就像是垂死挣扎中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知微……”他的声音此时异常沙哑干涩。

  还带着一种让人觉着瘆的笑。

  “知微，我知道，你不会那么残忍，一定会来见我最后一面的！”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有错在先，不怪顾知微正在背叛了自己。

  顾知微明白穷途末路的人有多可怕，她站得很远，站在栅栏外，还可刻意离栅栏几步远。

  整个人很是平静，她会过来，也只当是见他最后一面的。

  她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牢房里很安静，

  “为什么？”莫祁宗猛地向前倾身，因为动作太大，手脚上的镣铐顿时哗啦作响。

  他死死盯着顾知微，眼神里的恨意，像把利刃，锐利得要剖开她的心。

  “知微！顾知微！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失败？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不够好吗？我把最重要的工坊都交给你，我把我最重要的一切都交给了你！我甚至……我甚至想过等我一统天下，许你贵妃之位！”

  是的，贵妃！说得好听而已，还不是小妾！

  莫祁宗近乎疯狂地质问，伸出手臂朝着顾知微方向抓巴。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那声音在牢房里不断回荡着。

  “是你！顾知微是你背叛了我！你带着那些技术投靠赵磊！我才是天选之子！你怎么可以投靠他！他凭什么坐拥天下？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都怪你！”

  莫祁宗，事到如今你也不承认自己对我的轻视，对我的弃之如敝屣，才会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顾知微看着他因为激动而逐渐扭曲的脸，心中那点因为见他憔悴模样而产生心疼也渐渐消散。

  这人不值得自己疼惜！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寒冷。

  等对方嚷嚷够了，她才缓缓张开红唇。

  她的声音清晰且冷静。

  “莫祁宗，你忘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吗？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我背叛了你，你自己没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是你，你把我当成无用之物送给燕显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会死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昏暗的光线从小窗口投射进来，勾勒出她沉静的侧脸。

  “你只想利用我做出更多的产品，用超越时代的技术攫取属于你的权力，满足你的野心还有对九五之尊的欲望，你何曾想过我为了做这些产品差点切断了手指？为了找到更适合原材料，差点摔落悬崖？”

  你将我献给燕显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可想过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