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进城就赈灾

  本以为北昌老百姓生活富裕，并不需要自己这些粮食的，也就只安排了一个地方在做事。

  没想到老百姓从四面八方的来。

  莫家人要从老百姓手中累加赋税，抢老百姓手里的粮食，联军则是进城就赈灾。

  甚至派人到处宣告归顺的老百姓可以得到二十斤精米。

  王三笑看着渐渐排起长队正在有序领取求组自己的粮食的百姓。

  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压低声音对赵磊说：

  “老赵头，你这招‘有破有助用的绝妙啊！

  不过……我看着这些人眼里还是带着疑惑的，这光是给粮食，怕也是不够？莫祁宗在这儿经营这么多年，根子肯定深着呢。”

  赵磊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扫视着城里：“你说得对。他们并不缺粮食，这些粮食也被只能稳住他们的肚子，并不能稳住他们的心，莫祁宗给的，不仅仅是吃饱饭，还有一种希望，我们要做的，就是从根源上取缔他。”

  接下来的日子，赵磊并没有急着进军或进行大肆庆祝。

  而是把精力完全投入到了北昌城的假设上。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北昌律法，让老百姓知道并不是人说了算，而是有法可依”。

  这件事就在第二天就开始了，北昌城本来就有许多宣传栏，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让手下在各处显眼位置都贴出了由赵磊亲自拟定的、盖着联军大印的安民启示。

  告示内容非常简洁而有力。

  一、杀人者死，无论军民，一视同仁。

  二、废除莫家加上来的一切苛捐杂税，并要求田赋暂按旧制减半进行征收。

  三、继续鼓励商贸，保护合法的私产，军人不得以任何的理由侵扰商户、强征百姓物资。

  同时，赵磊任命杜十三为北昌城防司的统领，专门负责维持城内秩序，还特意从军中挑选了几名能识字、为人又公正的士卒，与城内衙门原本几位归顺的老吏一起，组成了这个临时的衙门，就设在原莫府衙门，公开为老百姓审理民间纠纷。

  小到邻里争吵的鸡毛蒜皮，大到田产的归属。

  一开始，老百姓也只是围观，都不敢上前。

  后来，有个胆大的小贩，状告一名联军士兵买了东西少给钱的情况。

  杜十三当场查实明真相，不仅让士兵付款，还当众让人杖责了犯错的士兵十军棍。

  并向小商贩道了歉。

  这件事就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北昌城，百姓们这下总算相信了。

  都说联军首领赵磊，真的是个讲规矩的。

  第二件事就是 “进行能力考核，并甄别人心，瓦解旧的势力”。

  对于原来莫家统治下的一些官吏和低级的军官，赵磊也没有进行驱赶或者清算。

  他发布招贤布告。

  所有愿愿意为大夏效力的人，只要人品没问题，都可以登记报道。

  再经过专人核查，确无大恶，而且有能力的人，是会被留任原职或量才分配的。

  对于主动提供莫家线索、或愿意协助联军稳定秩序的人，还是非常感谢的，予以奖励。

  招贤令一出，那些原本惶恐会不会被辞退的的中下层官吏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莫家人卷款潜逃时，可没有通知过他们的，早已是寒了他们的心。

  如今新主愿意接纳自己，而且一看就知道是赏罚分明的，不少人愿意投诚。

  他们熟悉北昌的事务，他们的出手相助，极大地减少了自己这边管理层的压力。

  当然，赵磊也留了后手。杜十三的情报网和军中骨干密切监视着这些留用人员的动向，一旦发现有异心或阳奉阴违者，立刻雷霆处置，绝不容情。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是 “兴利除弊，惠及于民”。

  赵磊深知，北昌百姓对莫祁宗的感念，源于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要做的，不是否定这些好处，而是告诉百姓，他能带来更多、更好、更公平的好处。

  他利用从莫府抄没的部分钱财，以及王三笑从后方调运来的部分物资，启动了以工代赈。 一方面，组织人手清理战争痕迹，修复在攻城战中受损的民房和公共设施，付给参与者粮食或铜钱。 另一方面，他注意到了北昌水利系统的一些隐患。莫祁宗虽兴修水利，但主要服务于大户田庄，许多普通百姓的田地灌溉仍不方便。赵磊召集了城中的老农和工匠，听取意见，然后拨出专款，规划开挖新的支渠，将水源引向更偏远的田亩，并宣布，参与水利修建者，其家田赋可再减一成。

  此外，他还做了一件让北昌百姓倍感新奇且温暖的事——设立“慈安堂”。 他将莫家一处位置不错的别院改建为收容孤寡老人和战争孤儿的地方，由军中暂时无法战斗的轻伤员和部分自愿的妇人负责照料，每日提供两餐，并请了城中一位落魄的老秀才，教孩子们认字。 “打仗归打仗，孩子和老人是无辜的。一个城池的未来，看的就是对弱者的态度。”赵磊对王三笑如是说。

  这些举措，像涓涓细流，一点点渗透进北昌城的每一个角落，滋润着那些被战火和恐惧灼伤的心灵。街道上的商铺陆续重新开张，虽然生意还显冷清，但至少门板卸下来了。田间地头，也开始重新出现了劳作的身影。人们脸上的麻木和戒备渐渐褪去，开始有了低声的交谈，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丝笑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

  莫家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死忠份子那肯定是有的。

  加上赵磊动作那么大，侵害了当地一些势力也是真的。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杜十三抓到了几个试图在重要的水渠工地纵火的人。

  经审问，这人是原莫家一个旁系子弟，

  他找了纠几个地痞做出来的。

  就是想趁机制造混乱，想要散布“联军惹怒河神，北昌临灭顶大灾”的谣言。

  赵磊的处理方式就又一次出乎预料。

  他没有选择秘密处决，而是在第二天正午，将一干人犯押到城中心的广场，当着无数百姓的面公开审讯。人证物证俱在，纵火者无从抵赖。

  就在众人以为赵磊要下令砍头立威时，他却沉声开口：“按我新颁布的律令，此人纵火未遂，损坏公物，该如何定罪？”

  旁边帮忙的老吏翻阅了一下贴出去的告示，回道：“回首领，此事按律，当杖责八十，查没家产，充作苦工，以工抵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