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旬老汉异常生猛

  赵长丰没有太低调，而是如实相告。

  当得知是大柳村村民自行击溃了凶名赫赫的白虎山匪时，所有人都惊愕住。

  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

  有好事者也跟着走去看热闹。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队伍更早飞到了清河镇。

  镇上此刻也是一片肃杀气氛。

  昨夜镇外官道附近爆发激战，喊杀声和火光惊动了整个镇子。

  老百姓只知是白虎山土匪下山了，街上此时人人自危，紧闭门户。

  县衙的衙役已经战斗了一晚上。

  昨晚上山匪下山动静很大，县太爷不知这些人为何突然下山？

  害怕山匪屠城会影响他的政绩，立刻集结衙门所有人进行抵抗。

  只是他也发现山匪并没有全部到来，似乎还少了一部分。

  毕竟在清河镇与白虎山斗智斗勇多年，他还是知道对方规模的。

  从前一直没有剿匪，除了对方太难缠，还有一点是对方并没做出太明显的事情让自己为难。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只想着耗尽自己在任时间，以后去了别的地方也就不用担心了。

  昨晚上山匪出动那么多人，生怕在任期间出现屠城，吓得县太爷赶紧出手。

  衙役全部去抵抗山匪，他派出了亲信到白虎山查看情况。

  在天亮时分才回来，竟然给他带回了山匪巡夜攻打大柳村，被大柳村斩获近百名匪徒的消息。此时正在清理战场，安抚民众的县太爷周文渊让人继续干活。

  自己则是带着师爷回到了衙门。

  如果亲信说的是真的，这大柳村可谓是帮了自己大忙啊，

  昨晚上山匪分两路的事情，周文渊已经知道了。

  他刚听完捕头的汇报，稍稍松了口气，却仍忧心忡忡：

  “据俘虏交代，此次下山匪徒约有一百四十之众，尔等虽奋力击杀数十余，击溃其一部，然其主力似往大柳村方向而去，恐那村落已遭不测……唉，本官已派人前去查探，只怕……”

  县太爷高坐衙门，在他眼里大柳村就是个小小村落。

  不知怎么招惹了山匪，此次恐怕已经被屠村。

  自己派去的人正好给他们收尸，也算是全了人间这一趟。

  话音未落，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冲进大堂：

  “报——启禀大人！大、大柳村来人了！他们、他们押着山匪俘虏来了！”

  他们本来是打着去给大柳村人收尸的想法，没想到遇到了他们押送俘虏。

  “什么？”周文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确定之后猛地站起来。

  这才冷静询问怎么回事？

  “押着俘虏？大柳村？他们……他们没被屠村？”

  “怎何没事！根本所有人都没事！”衙役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杀了几十个个山匪！活捉了几十个，连、连匪首二当家独眼龙也被抓来了！”

  别说县太爷，就是他们刚刚得知情况，也是被吓的不敢置信。

  当看到板车上被绑着的独眼龙，他们这才相信。

  “此刻大柳村村长率众村民押送山匪，已经正在衙外候着！”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捕头、师爷、衙役，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呢？

  白虎山土匪啊！

  不是某个村的地痞无赖啊！

  这就跟天方夜谭似的。

  周文渊愣了片刻，才急忙道：“快！快传！”

  当赵长丰带着村民，押着垂头丧气的俘虏。

  特别是那个被抬着的、奄奄一息的独眼龙走进县衙大堂时，所有质疑都不复存在。

  一瞬间血腥味和煞气迎面而来。

  这些是做不了假的。

  村民们身上衣着朴素，甚至带着补丁。

  但那股昨晚上经过血战还能出现在这公堂之上的精神头，让人无法小觑。

  赵长丰不卑不亢，将昨夜之战一五一十道来。

  事无巨细。

  从老叔公在山上猎杀野猪，到在镇上卖野味。

  从与如意楼和天香楼发生的故事到老叔公推测出天香楼东家与山匪勾结。

  再到全村听令一起预警山匪，做好防范，听从布防，再到现场赵磊诱敌深入。

  如何利用陷阱歼敌，最终众人如何合力擒获匪首。

  他重点突出了老叔公赵磊的指挥和身先士卒，也说明了全体村民的同仇敌忾。

  周文渊听得心潮澎湃，又惊又喜。

  惊的是山匪和奸商勾结，引匪下山。

  喜的是大柳村竟赢了这场战斗！

  “好！好！你们大柳村一个个都是好汉！”

  周文渊抚掌赞叹，目光落在赵长丰身上。

  “赵村长，尔等真乃义民楷模！本官定要重重褒奖！”

  这山匪难缠是因为人数众多，凶残成性。

  如今大柳村消灭了那么一部分匪徒，对于他们官府剿匪是很有帮助的。

  “对了，你方才说，安排这一切的，是你们村一位年过八旬的老者？名叫赵磊？”

  八旬老头在他的意识中应该是垂垂老矣，风烛残年。

  山匪杀来应该是跑的最慢，最先被杀的那个才对。

  可赵长丰口中的八旬老头不仅上山能杀野猪，下山还能歼灭山匪。

  “回大人，正是！”赵长丰恭敬道。

  “若非老叔公料敌先机、训练乡勇、设下巧计，我大柳村昨夜恐已遭灭顶之灾。”

  虽然祸端是叔公招来的，可他也是无奈被害。

  “嘶……”周文渊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与旁边的师爷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他们都知道村长口中的赵磊就是之前破了拍花子团伙的那个老头子。

  这么一个八旬老汉，不仅可以力擒拍花子，竟还有排兵布阵、决胜村落的智谋和魄力？

  现在的八旬老人那么生猛的吗？

  “这……赵老汉果然生猛啊！”周文渊忍不住低声对师爷感慨了一句。

  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师爷是个见多识广的。

  他是捻着胡须，啧啧称奇：

  “奇人异士，这绝对是奇人异事士！民间自有高人啊！”

  “大人，此乃天佑我朝，竟出了这等厉害人物！”

  周文渊深以为然。

  如果朝廷知道了自己治下有此等神人，必定记大功一件！

  他似乎看到了官运亨通的自己。

  当即拱手道：“本官已知大柳村剿匪有功，定要重赏大柳村众义民！所有参战者皆有赏银，负伤者加倍抚恤，牺牲者……唉，从优抚恤其家眷，缴获之兵器马匹，尽数归村所有，以资防卫！赵磊老先生居功至伟，本官要亲自上表，为其向朝廷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