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抱歉了，鬼杀队

  堕姬将改造好的、镶嵌着【明壶】的玉簪重新插回发髻，又摸了摸肩膀上的小乌鸦，感觉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充足。

  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好像奈落随时都在身边一样。

  这种被珍视、被周密保护的感觉，让她骨子里那份骄纵和被宠溺出的任性，更加明显地流露出来。

  她转过身，面向奈落，双手叉腰（虽然动作因为肩膀上的乌鸦而显得有些可爱），微微扬起下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带着点小女王般的口吻说道：

  “哼，既然给了我这个，那以后我找你，你可不能装作没听见！不管是传话还是叫你过来，都必须立刻、马上回应！要是让我发现你敢拖延或者敷衍……”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暗红色的美眸眯起，露出一丝“凶狠”的威胁光芒，虽然配上她绝美的容颜更像是娇嗔：

  “……我就让哥哥去找你‘谈心’！顺便把你的宝贝壶和这只丑乌鸦都丢掉！”

  嘴上说丑，手指却爱惜地抚摸着乌鸦的羽毛

  这是典型的口是心非和恃宠而骄。

  她知道奈落给的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他对自己的重视，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地提出要求，享受着他无声的纵容。

  奈落看着她这副明明开心得不得了，却还要强装凶狠、提出各种“不平等条约”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进食”而产生的复杂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确实在纵容她，也愿意看到她这样鲜活灵动的模样。

  “好，都听你的。”他再次从善如流地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可靠的承诺感。

  得到满意的答复，堕姬脸上的“凶狠”立刻绷不住了，笑容如同春花绽放，明媚动人。

  她拍了拍手，又叮嘱了肩膀上的小乌鸦一句“乖乖跟着我”，然后对奈落挥了挥手：

  “好啦，不早了，你快去忙你的正事吧，大忙人上弦之伍大人~” 语气带着调侃，但眼底的关切依然清晰，“自己小心。”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肩膀上的小乌鸦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发间的白玉壶坠在廊下灯光中偶尔闪过一丝温润的光泽。

  奈落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听着她轻快的脚步声和小乌鸦偶尔发出的细微“啾”声渐渐远去，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但他的“鸦之眼”网络已然铺开，肩上的任务依旧紧迫。

  尤其是那条关于东南边境密林的线索，需要他投入更多精力去甄别、确认。

  回到房间，再次通过精神网络，向已经散布出去、尤其是重点派往东南边境密林方向的鸦群，发出了更详细的补充指令，并开始接收、整理它们初步反馈回来的零星信息。

  很快便传回了更具体的反馈，通过精神链接传递回来的模糊影像片段和信息标记，奈落脑海中的地图逐渐清晰。

  特别是其中一组乌鸦，在深入一片人迹罕至、地形异常复杂的密林腹地后，反馈的信息引起了奈落的极大注意。

  （发现大型空地，周围山势呈‘凹’字形环抱，东南侧有河流环绕流淌……发现简易木结构建筑轮廓……数量约十余栋，排列看似松散实则隐含规律……发现活动人影，均佩戴面具……疑似金属敲击声，间断传来……）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与奈落记忆中关于锻刀村“三面环山，一面环河”的描述高度吻合！

  奈落立刻加强了与该区域鸦群的精神链接，调集更多附近的乌鸦向该地点汇聚，进行更细致的观察，同时命令它们保持绝对隐蔽，尤其要避开那些戴面具的人影。

  随着更多视角的影像片段传回，奈落“看”到的景象越发清晰：那确实是一个隐藏在山坳与河流之间的小型村落。

  建筑古朴，多为木质结构，与周围环境融合得很好。

  村中能看到人影走动，无一例外都戴着遮挡面容的火男面具或其他款式的面具，这正是锻刀人一族的标志性特征。

  个别敞开的棚屋内，能看到炉火的光影和隐约的锻造台轮廓，间断传来的“叮当”声也变得更加清晰。

  “这就……找到了？”

  奈落坐在自己房间内，通过乌鸦的“眼睛”审视着这一切，心中升起一丝意外和荒谬感。

  （这也太顺利了点吧？）

  奈落心中存疑，但眼前的影像证据又确实指向性极强。

  或许……是因为自己利用乌鸦在白天进行侦察，利用了常人对白天鸟类的疏忽？又或者是梅提供的线索本就相当精准？

  （以我现在的实力……如果这真的是锻刀村，似乎可以直接突袭秒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难道我就要这样直接杀穿鬼杀队的一个重要据点，提前大结局？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原著中的那些角色。

  ——炭治郎、祢豆子、义勇、蝴蝶忍……甚至包括尚未谋面的其他柱。

  作为穿越者，奈落对这些角色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甚至好感。

  但现在，他的身份是鬼，是上弦之伍，是无惨麾下的执行者。

  他的任务是毁灭锻刀村，肃清潜在威胁。

  （留着鬼杀队……让他们日后去杀无惨？）

  奈落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以我现在的成长速度，屑老板早晚的事，我的目标应该是更彻底的‘进化’与‘超越’，鬼杀队的存在，对我来说，或许更可能是一种阻碍和变数。）

  （立场不同，只能说……抱歉了。）

  他虽并非嗜杀之人，但也不是优柔寡断的圣母。

  在鬼灭这个残酷的世界，尤其是在他选择了鬼之道路后，很多事情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残忍。

  决心已定，但行动仍需谨慎。

  奈落不打算鲁莽地直接冲进去。

  他首先要亲自去确认，并制定一个更稳妥的进攻方案。

  他心念一动，通过留在堕姬肩膀那只特殊小乌鸦体内的精神印记，传递过去一道清晰的意念波动，并借助小乌鸦与堕姬之间简单的联系，让她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

  深夜，堕姬的闺房内。

  烛火柔和，熏香袅袅。

  “小奈？”

  堕姬正半倚在软榻上，指尖正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停在她膝头的那只特殊小乌鸦。

  乌鸦羽毛乌黑发亮，暗红色的眼眸与她如出一辙，时不时乖巧地轻啄她的手指，或用小脑袋蹭蹭她的掌心，惹得她唇角含笑。

  哥哥妓夫太郎的气息隐匿在发簪中，似乎已经默许了这小东西的存在，或者眼不见为净。

  正当堕姬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乌鸦背羽，想着奈落现在在做什么时，膝头的小乌鸦忽然动作一顿。

  紧接着，它抬起头，那双酷似堕姬的暗红眼瞳望向她，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灵动讨好，而是多了一丝沉静与专注，甚至隐隐带着点奈落特有的那种冰冷锐利感。

  堕姬微微一怔。

  然后，她便看到小乌鸦的喙微微张开，一道清晰却带着些许空洞回音、与奈落声线一模一样的声音，从中流淌而出：

  “我发现了疑似锻刀村所在，现亲自前往确认。”

  声音平稳，言简意赅，正是奈落的风格。

  但通过一只乌鸦的口说出来，还是让堕姬感到一丝新奇和惊讶。

  这小东西，还真能这样传话！

  乌鸦顿了顿，仿佛在模拟奈落说话时的停顿，然后继续用那种空洞却熟悉的声音道：

  “勿念，小心自身。”

  说完，乌鸦眼中的那种沉静专注感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灵动，又歪头“啾”了一声，仿佛在问她听懂了没。

  堕姬眨了眨眼，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传讯”。

  惊讶过后，一种混合着担忧与了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果然行动很快，而且……真的找到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乌鸦的小脑袋，对着它，也仿佛是对着远方的奈落，轻声回应道：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快点回来。”

  她知道乌鸦能将她的意念大概传递回去。

  说完，她将小乌鸦捧到脸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它柔软的羽毛，低声又补了一句：

  “……我等你。”

  乌鸦似乎听懂了她话语里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作为回应。

  奈落这边，通过与小乌鸦的精神链接，他模糊地感知到了堕姬那边传来的“收到”以及最后那句“等你”的意念波动，心中一定，不再犹豫。

  他起身跃出窗户，落在早已等候在外的巨型乌鸦背上。

  乌鸦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金石摩擦般的鸣叫！

  双翅猛然一振，掀起一阵气流，随即载着奈落冲天而起，迅速融入漆黑的夜空，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城镇灯火飞速后退。

  奈落站在乌鸦背上，稳如磐石，黑色带着些许暗红的长发和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一边通过精神网络持续接收着前方鸦群传回的实时动态，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坐乌鸦飞过去……速度虽然不慢，但总归还是需要时间，而且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他脑中灵光一闪。

  （我的【月冕】可以召唤乌鸦，【明壶】可以设置传送坐标……那能不能结合一下？）

  （比如……制造一种特殊的‘坐标乌鸦’？让这种乌鸦体内固化一个小型的【明壶】印记或者类似的结构，这样，我就可以让这种乌鸦先飞到目标地点，然后我直接通过【明壶】的感应，传送到乌鸦所在的位置？）

  （这不就相当于……鬼灭版‘飞雷神之术’？配合我已有的血缎之镰进行中远程攻击和【明壶】的短程瞬移，战术灵活性将大大提升！）

  随着这个想法，一个看起来和其他乌鸦一样，但是眼中带着奇异壶型纹路的乌鸦出现在奈落手中。

  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入开发的方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试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认并处理锻刀村。

  （等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组合技。）

  凭借巨型乌鸦的惊人速度，以及奈落通过鸦群提前规划出的最优路径，他们很快便接近了那片目标密林。

  在距离疑似村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时，奈落命令巨型乌鸦降低高度，在密林树冠层的掩护下悄然滑翔，最终在村落外围数里外的一处茂密树冠中悄然降落、消散。

  奈落轻巧地落在一条粗大的横向树枝上，隐于浓密的枝叶之后。

  此刻的他，早已恢复了鬼类的真容。

  ——妖异俊美的脸庞，暗红色的瞳孔边缘燃烧着金红冷焰，左眼“伍”、右眼“上弦”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泛光。

  人类伪装形态的四小时时限早已过去。

  现在是深夜，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大半，林间光线极其昏暗。

  但这对于拥有夜视能力的鬼来说，并无大碍。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再次发动【月冕】。

  这一次，他召唤出了数十只小型乌鸦，以及几只分散行动的中型乌鸦。

  奈落没有让它们聚集，而是命令它们呈分散的阶梯状，从不同方向、不同高度，如同洒出的黑色水滴般，悄无声息地向着村落方向渗透、侦察。

  而他自己，则找了一处足够隐蔽的高大树干，背靠着主干坐下，闭上双眼。

  将大部分心神沉入精神网络，开始接收并整合所有乌鸦传回来的、更近距离、更清晰的实时影像。

  一幅幅画面如同监控屏幕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村落的全貌更加清晰，建筑分布，岗哨位置，主要道路……

  戴着火男面具的锻刀人在几处有炉火的工坊内忙碌，敲打声规律而有力……

  村落中央似乎有一个稍大的建筑，可能是集会场或仓库……

  甚至能看到几个没有戴面具、但穿着鬼杀队队服、腰佩日轮刀的年轻剑士在巡逻，看气息和动作，应该是癸级或壬级的新手队员……

  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符合预期”。

  奈落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看来……没错了。）

  他缓缓从树枝上站起身来，动作轻盈无声。

  夜风吹动他的发梢和衣角。

  （虽然异常顺利……但机会摆在眼前，没有理由错过。）

  （鬼杀队……锻刀村……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的规则，和我们彼此的立场吧。）

  之前那只载他而来的巨型乌鸦再次在身旁凝聚。

  奈落一步跨上鸦背。

  巨型乌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双翅展开，从栖身的树冠中猛然冲出！

  如同离弦之箭，载着奈落，笔直地朝着目标那片灯火零星、看似平静祥和的隐秘村落，疾驰！

  夜空中，他的身影与巨大的鸦影融为一体，带着冰冷的杀意，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突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