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身为上弦伍，胆子大点怎么了？

  奈落一怔，这个时间点……他瞬间猜到了来人。

  心念一动，房间内那些安静待命的乌鸦们立刻扑棱着翅膀，乖巧地飞到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梁上、阴影里，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请进。”

  奈落调整了一下表情和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用的是他原本，人类时期的声线，清朗而平和。

  纸门被轻轻推开。

  堕姬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羞涩的红晕和一丝不安，担心哥哥刚才过来有没有闹得不愉快。

  然而，当她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那双暗红色的美眸瞬间睁大了！

  房间里，或站或栖，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乌鸦！

  它们通体乌黑，眼神灵动，安静得诡异，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她。

  这景象莫名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但更让堕姬震撼的，是站在房间中央、铜镜旁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人类？

  不，那张脸……！

  黑色的长发，清俊温和的眉眼，熟悉的身形轮廓……那分明是……是月咏奈落人类时的样子！

  堕姬彻底愣在了原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随即又疯狂跳动起来。

  惊喜、难以置信、怀念、疑惑……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她的思维。

  她甚至忘了走进房间，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奈落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奈落”的淡淡笑意的表情。

  堕姬这才如梦初醒，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径直走到奈落面前，仰起脸，目光近乎贪婪地在他脸上逡巡，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

  似乎要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破绽，但映入眼帘的，是无比真实的、记忆中的容颜。

  “你……这是？”

  堕姬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但眼底深处，除了那几乎满溢出来的喜悦，还藏着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怀念，是担忧这美好只是昙花一现？还是对现状的某种迷茫？

  奈落看着她眼中那复杂的神色，心中微软。

  他抬起手，似乎想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但想到自己现在是“人类”形态，动作顿了一下，改为轻轻拂过她肩头一缕垂落的发丝。

  “这是我获得的……玉壶的血鬼术能力之一。”

  他轻声解释，语气平和，“可以改变自身的样貌和部分形态，怎么样？”

  奈落微微张开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看起来……是不是和之前的我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堕姬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紧紧盯着奈落，向前又靠近了一小步。

  近到能清晰感受到“人类”奈落身上那模拟出来的、温热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与她熟悉的、带着妖异冷香和一丝血腥气的那个上弦之伍截然不同。

  她伸出手指，似乎想触碰他的脸颊确认，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指尖微微颤抖。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复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明亮、更加生动的光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嗯……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但是……现在的你，也很好。” 这句话，似乎不仅仅是在评价外貌。

  奈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看着堕姬近在咫尺的、泛着动人红晕的娇颜，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此刻温馨又带着一丝悸动的气氛下，那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微微低头，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那如花瓣般嫣红柔嫩的唇上。

  房间角落，几只乌鸦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默默地将小脑袋转开了方向。

  奈落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缓缓掠过堕姬光洁的额头、微微颤动的睫毛、秀气的鼻梁，最终，稳稳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定格在她那如蔷薇初绽般嫣红柔嫩的唇瓣上。

  堕姬在他专注的注视下，起初只是被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热。

  但随着奈落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以不容忽视的速度缩短，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会是又想……？）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羞涩与慌乱的涟漪。

  刚刚在隔壁房间被打断的记忆、那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哥哥突然的“提醒”……

  一切仿佛又重现了，但这次，没有发簪震动，没有兄长阻拦，只有眼前这个眼神深邃、气息温热的“人类”奈落，在缓缓靠近。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甜蜜。

  奈落看着堕姬那双因羞涩和期待而水光潋滟的眼眸，心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悸动再次汹涌而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灼热。

  他不再犹豫，身体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缓缓向她靠近。

  堕姬起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靠近的俊颜，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逐渐放大的身影，心跳如擂鼓，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然而，当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当奈落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时。

  某种迟来的、混合着巨大羞意和陌生悸动的紧张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随着奈落的靠近，仿佛被慢慢晕染开的胭脂，一层层加深，变得粉红，继而染上动人的绯色。

  当奈落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畔时，她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整个人仿佛一只被蒸熟的虾子，粉嫩诱人。

  堕姬几乎是下意识地、仿佛想要逃离这过于灼热的氛围般，向后退了一小步。

  “嗒。”

  她的后背轻轻抵在了刚刚关合的纸门上，退无可退。

  而奈落并未停下，他顺势向前，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呼吸可闻的距离。

  一只手轻轻撑在了堕姬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了自己与门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眼睫，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度。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从她慌乱闪躲的眼眸，再次流连至那微微开启、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

  他能看到她纤长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能闻到她身上冷香混合着此刻蒸腾出的、独属于她的甜清气息。

  奈落的目光依旧锁着她的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怎么了？”奈落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和探究，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唇，“这是……害怕我吗？”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堕姬本就绯红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双暗红色的美眸里羞意更浓，还掺杂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和不服输。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但那微微的颤抖和脸上愈发娇艳的绯红却出卖了她。

  堕姬顿了顿，似乎想找回往日那种主导感，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娇嗔道：“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都敢……敢调侃我了！”

  这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色厉内荏的掩饰，配上她此刻红透的脸蛋和闪烁的眼神，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

  奈落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那簇火焰烧得更旺，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仿佛带着磁性，直接钻进堕姬的耳蜗，让她心尖又是一颤。

  奈落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凑近了几分，两人的唇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情人呢喃般的语调，在她唇边轻轻吐息：

  “我现在敢做的……可不止这些。”

  “！”

  堕姬的瞳孔瞬间收缩，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她的脑中炸响！

  暗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奈落放大的俊颜以及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而坚定的欲望。

  她的大脑仿佛因这句充满暗示和危险的话语而短暂空白，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止这些？他想做什——）

  思绪的碎片尚未拼凑完整，唇上陡然传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便如同最猛烈的闪电，瞬间击穿了所有思考！

  “！！！”

  堕姬浑身剧烈一颤，大脑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思绪、声音、甚至时间感都消失了。

  只剩下唇上传来的、陌生而滚烫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悸。

  他……吻上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近在咫尺的试探，不是额头相贴的温情，而是.......

  堕姬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从相贴的唇瓣炸开，如同细微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陌生而强烈的酥麻。

  那触感温软，带着属于奈落的独特气息，一丝他本身清冽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紧随空白之后涌上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慌乱！

  （他怎么敢！他怎么就……）

  （明明之前……明明之前和他相处，都是我说了算，他也算听话……怎么……怎么现在反倒是……反倒是我像个小孩一样，被他这样……欺负？！）

  这种“地位”颠倒的感觉，让堕姬在最初的空白后，又羞又恼。

  她的牙关不自觉地紧咬，身体微微僵硬，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无意识的抵抗，不想让他如此轻易地“得逞”。

  奈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和抗拒，但显然他并不满足于这浅浅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