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趣的玩具

  这次的笑意真切了许多，眼尾的红纹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奈落公子真是个有趣的人呢。”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动作轻柔，指腹划过他细腻的皮肤，“不过…… 你说你家人被怪物袭击了？”

  月咏奈落心中一紧，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恶鬼分明在试探，原生记忆里的恐惧无需刻意演绎，他下意识攥紧衣袖，眉峰蹙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是…… 一夜之间，全都没了，父亲、母亲、兄长们…… 我躲在衣柜里，只看到黑影窜动，听到骨头被咀嚼的脆响……”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发颤，“那种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你很幸运呢。” 堕姬的手指缓缓下滑，停在他脖颈的动脉处，指尖轻轻按压着，感受着皮下狂跳的脉搏。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月咏奈落后背发凉 —— 这是捕食者对猎物的审视，只是此刻多了几分玩味。

  “确实幸运。” 他强迫自己镇定，甚至微微偏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自嘲的坚定。

  “所以我告诉自己，既然活下来了，就得好好活下去，哪怕这世界到处是危险，哪怕…… 到处都是吃人的鬼。”

  “鬼” 字出口的瞬间，堕姬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指尖的力度微微一滞。

  “你相信有鬼？”

  “亲眼所见，由不得我不信。” 月咏奈落的眼神坦荡，甚至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漠，“但我有时候会想，鬼吃人，人又何尝不是在互相吞噬？权贵压榨平民，强者欺凌弱者…… 说到底，都是弱肉强食罢了。”

  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堕姬。

  她身为鬼被人类惧怕厌恶，可人类世界的肮脏与残酷，她比谁都清楚。

  【次元之门提示：好感度 + 6，当前好感度：31（产生认同）】

  【解锁新状态：‘有趣的玩具’】

  【堕姬当前心态：这个人类不仅长得对胃口，说话也有意思，嗯…先养着玩一段时间，等腻了再吃掉也不迟。】

  “总算暂时安全了。” 月咏奈落内心松了口气，表面却维持着怅然的神色，“只是前路茫茫，在下身无长物，唯一剩下的，恐怕就是父亲最厌恶的这张脸了。”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说起来真是讽刺，曾经让我受尽白眼的东西，现在倒成了保命的资本。”

  堕姬看着他，眼神复杂。

  眼前这个人类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 他身上有种奇特的矛盾感，柔弱却不懦弱，俊美却不张扬，尤其是那股 “非食物” 的吸引力，让她既觉得新奇，又忍不住想靠近。

  这种矛盾的感觉，是她成为鬼以来从未有过的。

  “如果……”

  堕姬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月光，“如果奴家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活下去，甚至…… 获得力量，你愿意吗？”

  月咏奈落心脏狂跳。

  他当然知道这暗示着什么 —— 变成鬼。

  但他不能立刻答应，太可疑了。

  他故作困惑地挑眉：“小姐指的是？”

  “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堕姬没有明说，转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美得如同易碎的泡影。

  “奈落公子，奴家给你个建议，不必再四处漂泊了。” 她回头，笑容妩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留在这楼里吧，奴家给你安排一间上好的房间，有奴家照应，在京都没人敢动你。”

  月咏奈落心中一动，这外面不见得比这里安全啊。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顺水推舟的笑意：“哦？那在下倒是沾了蕨姬姑娘的光，只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

  堕姬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银制发簪，簪头刻着精致的樱花纹。

  她亲自将发簪插在他的衣襟上，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胸口，“戴着这个，往后你就是奴家的人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占有欲，却又像是在对待一件心爱的玩具，“明天这个时候，来奴家房里，带点有趣的故事来 —— 奴家最喜欢听故事了。”

  “自然遵命。” 月咏奈落颔首，语气带着富家公子应有的随性，没有过分恭敬，也没有丝毫抗拒。

  他清楚，这发簪既是保护符，也是枷锁，从此他成了这恶鬼的 “私有物”，但至少，他暂时不用再担心成为盘中餐。

  这时，门外走进一位侍女，躬身行礼：“蕨姬大人，房间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带奈落公子过去？”

  “嗯。” 堕姬挥了挥手，目光在月咏奈落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玩味，“去吧，好好休息，别想着逃跑哦，京都这么大，你跑不掉的。”

  月咏奈落跟着侍女走出房间，没有回头。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他身上

  —— 那是捕食者对 “玩具” 的注视，带着兴趣，却也藏着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危险。

  走出主屋，京都的夜色笼罩着庭院，廊下的灯笼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月咏奈落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脂粉香，还隐约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握紧了衣襟上的银簪，脑海中青铜门静静悬浮。

  【当前状态：】

  【宿主：月咏奈落】

  【天赋：平等之息（初级）】

  【技能：暂无】

  【攻略对象：堕姬（好感度 31/100）】

  【当前身份：堕姬的 “玩具”（安全等级：低）】

  【存活倒计时：未知】

  “被上弦鬼圈养，这操作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月咏奈落内心吐槽，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活下来，别说当玩具，就算当宠物也认了 —— 等老子刷满好感度，解锁了技能，迟早要在这鬼灭世界里横着走。”

  侍女将他引到一间雅致的房间，陈设精致，甚至比他原生记忆里的卧房还要奢华。

  “奈落公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下人。” 侍女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月咏奈落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纸门，望着庭院里的月色，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他低声自语，“但这只是开始，堕姬的好感度才 31，妓夫太郎还在暗处盯着，鬼杀队说不定哪天就会找上门……”

  他揉了揉眉心，“这地狱副本，果然没那么好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