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编外斥候
作者:田弓长
“让我进去！我要见萧哥！”
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萧珩感觉有些熟悉！
这声音……
嗯？是狗剩？
他面色微变，随即快步朝着营门走去。
就见两名守门的士兵正拦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狗剩！
此刻的狗剩满脸泪痕，衣衫褴褛，膝盖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跪了很久了。
“狗剩？”
萧珩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狗剩见到萧珩，眼泪顿时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珩哥儿！”
“我……我能不能也参军啊！”
狗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萧珩心中一动，连忙将狗剩扶起。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让你回去盯着点苏母他们吗？”
狗剩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他们没事！李剥皮没找到他们！”
“那你这是？”萧珩疑惑道。
“我想我奶奶了！昨晚我梦到奶奶被打得满脸是血，她死得太惨了！我想要参军学本事，然后杀了李剥皮为奶奶报仇。”
萧珩看着狗剩那小脸上的坚毅，一时间也显得有些心塞。
“行了！你起来吧！”
萧珩皱眉责怪道：“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你要记住我们是兄弟，我是你哥！”
“嗯嗯！”狗剩连连点头。
“不过！你年纪太小了，按照军中规矩，不满十六岁不能入营。”
“我知道。”
狗剩连忙道，“我不求能够入营，我只想跟在珩哥儿身边！哪怕不占军籍，只要能留在营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珩看着狗剩眼中的渴望，他顿时心中一软。
前世作为特种兵，他见过太多战友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狗剩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这份忠心却是难得。
“好。”
萧珩沉声道，“我答应你！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李将军说说。”
“多谢萧哥！”
狗剩激动的又要下跪，被萧珩一把拉住。
“你要记住，不要动不动就跪别人！”
萧珩有些不悦地道，“以后跟着我，你就得学会站着做人。”
狗剩重重地点了点头。
......
片刻后。
萧珩来到了千户所。
李牧正在议事厅翻阅文书。
在有士兵将萧珩领进来后，他才抬起头问道：“萧珩，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禀将军，属下有一事相求。”萧珩抱拳道。
“说吧！”
李牧放下文书，示意萧珩坐下。
萧珩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将狗剩的事说了一遍。
李牧听完，他的眉头微皱。
“你是说，你想让那个叫狗剩的孩子留在营中？”
“卑职想将他留下来。”
萧珩点了点头，“属下知道，军中早有规定，不满十六岁不得入营！但狗剩这孩子，确实有些本事。”
“什么本事？”李牧来了兴趣。
“他从小在黑石镇长大，对周边地形极为熟悉。”
萧珩接着道，“而且他擅长攀爬和追踪，而且身手也灵活，脑子还很机灵。若是加以训练，一定能成为出色的斥候。”
李牧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让他暂时当个编外斥候？”
“正是如此。”
“他不占军籍，不领军饷，只跟着卑职学些侦查技巧，平时负责营地周边警戒。这样既不违反军规，又能物尽其用！”
“等他立下了军功，再让他正式成为士兵也不迟。”
李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傻。
萧珩这几日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这小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脑子也十分灵活。
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你说的这个狗剩，现在在哪儿？”
李牧问道。
“就在营门外。”萧珩道。
“带他进来吧！我见见。”李牧道。
萧珩心中一喜，连忙出去将狗剩带了进来。
狗剩进了营帐。
在见到李牧后，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李牧虽然平日里和善，但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却不是寻常人能承受的。
“跪下！”萧珩在一旁轻声提醒。
狗剩连忙跪下，磕头道：“小人狗剩，拜见将军大人！”
李牧打量着狗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眼神却很是清澈，没有寻常乞儿那种浑浊之色。
而且他虽然紧张，但跪姿还很端正，显然是个懂规矩的。
“抬起头来。”李牧道。
狗剩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萧珩说你擅长攀爬和追踪，是不是真的？”李牧问道。
“回……回将军，小人从小在黑石镇长大，镇外的山路和林子，小人都熟得很。”
狗剩结结巴巴地道，“而且小人会爬树，还会追踪野兽，这些都是跟着老猎户学的。”
“哦？”
李牧闻言，不由起了考校的心思。
“那你说说，若是让你去黑石山侦查，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狗剩想了想，道：“小人可以爬到山顶的树上，看清楚十里之外的动静。”
“小人还会观察四周的地形和异常之处。”
“若是有人经过，小人能根据脚印和折断的草木，判断出对方的人数和行进的方向。”
李牧眼睛一亮。
这孩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好。”
李牧点了点头，“既然萧珩为你担保，我便破例收留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虽然留在营中，但不占军籍，不领军饷。
平时跟着老木匠打杂，闲时由萧珩教你侦查技巧。
若是敢偷奸耍滑，本将第一个不饶你！”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狗剩激动地连连磕头。
李牧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萧珩，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李牧道，“好好教他，别辜负了他这份心。”
“是！”萧珩抱拳道。
......
从千户所出来，狗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萧哥，我真的可以留下了？”狗剩难以置信地问道。
“当然。”
萧珩笑着摸摸狗剩的脑袋道，“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既然留下了，就得好好学本事。否则，我可不会轻饶哦！”
“萧哥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
狗剩拍着胸脯保证，随即承诺道：
“等学了本事报了仇，我还会好好报答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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