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妈的!直接下蛊算了!
作者:夏正经
银饰碰撞,随着风卷起悦耳的声音。
但在有些人听来,更像是来索命的唢呐。
那人由远及近。
一条银白色的小蛇盘在他肩膀上,吐了吐鲜红的信子,一群黑紫色的蝴蝶在身侧,正扇动着
薄翼。
左侧还跟着一只雪狐。
风掠起他的苗服,发丝在风中飘扬,竹叶在他身后簌簌晃动,像是被他周身的寒气惊得发抖。
他步履维雅,走进一座破败的吊脚楼。
女人坐在床边,没看来人。
不看她也知道是谁。
她伸手,轻抚床上孩子的脸蛋。
“你不该跟她说那些的。”
沈砚清阴森可怖的藐视她。
女人则是低低的笑:“怎么,痛放在她身上就受不了了?”
“同是外乡人来到这里,凭什么她是例外!”
她抬头环顾四周,最终目光停在床上,那双眼空洞的孩子身上。
这穷山沟沟的,把她逼得跟个怨妇似的。
她明明也才二十几岁,却苍老得跟三四十岁一样。
蛊虫啃得人不人,鬼不不鬼的。
这操蛋的日子。
她真的过得够够的了!
沈砚清懒得听她废话,道:“我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他一个眼神示意,小白吐着红信子逼近女人。
让她怕到不敢碰他!
“薛慧,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女人不但不怕,而是扫了门外一眼。
随即转过视线,疯狂地笑起来。
笑声嘶哑刺耳:“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用蛊操控人的怪物,
你把她留在这山沟沟里,
不过是想把她,也变成我这样的活死人!”
她眼里满是恶意,“你猜,她知道你的真面目后,
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软软地叫你阿清?”
沈砚清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拧断她的骨头。
妈的。
找死。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对你动手!”
“我要把你丢到蛊谷里,让他们钻进你的皮肤里,日夜啃噬你的血肉,一寸寸往下蚀,吃掉你的五脏六腑...”
“我要你清醒地看着自己腐烂,闻着自己发臭,直到变成一滩烂泥!”
女人却不怕死。
反而凑近他耳边。
用气音道:“用我一死,换她对你心生芥蒂,值了”。
她垂下手,看向门外。
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笑。
眼里满是挑衅,“沈砚清,你最在乎的东西,从这一刻起,就要碎了。”
话音刚落,沈砚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外。
夏挽挽站在门外,正冷漠又恐惧的看着他。
他慌乱的松开薛慧。
转而嫌弃的扶起她。
“你说你,怎么站都站不稳”。
他再次看向薛慧时,双眸被更深的戾气与威胁覆盖。
夏挽挽没听她解释。
转身走了出去。
对于薛慧,她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一个三番两次,想要害她的人。
她做不到圣母心的说原谅。
特别是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下蛊的地方。
沈砚清连忙追上去。
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夏挽挽也没回头。
他们刚走,黑紫色蝴蝶飞到薛慧头顶。
扑扇着翅膀,无色的粉末一一扑落。
没一会,薛慧像提线的木偶。
身体僵硬地站直,原本怨毒的眼神,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空洞而死寂。
她机械地抬起脚,走出吊脚楼,往森林深处走去。
...
两人走出好远,在林中遇到了一行人。
正用木架子,抬着一个人往山上走。
那是死去的外乡人,德吉的老公。
一个为了离开这里,死也要走的人。
德吉就跟在架子旁,牵着那双早已腐烂、爬满虫子的手。
女人脸上满是柔情。
仿佛牵着的不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而是一同走进礼堂的爱人。
沈砚清立马伸出手,去捂住夏挽挽双眼。
可已经迟了。
夏挽挽胃里一阵翻涌,再次吐了。
她不理解。
留下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一种。
那些寨民看到他们,一个长老上来。
跟沈砚清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他想要给夏挽挽顺顺背。
被夏挽挽侧身躲过了。
“挽挽,你没事吧?”
夏挽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沈砚清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着:“挽挽你走慢点。”
“挽挽,我刚刚真的是去抚她,
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有碰她,也没有对她怎么样。”
“沈砚清。”
夏挽挽打断他。
“你无须跟我解释这些。”
沈砚清怔住,错愕的看着她。
眼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看一个陌生人,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挽挽,我不想你误会,我们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过去看看。”
“看什么?”
“看你如何操纵蛊虫杀人吗?”
说完,她胸口剧烈起伏。
好似隐忍了很久,才终于说出口。
沈砚清脸色惨白,如一具死得透透的尸体。
他终于明白,薛慧说的那句话。
不是对他说的。
是故意说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
用手扯了扯她的裙,声音哆嗦着说:“不是的,你信我...我没有...”
“薛慧她是故意的,她知道你在附近,故意说那些话引你误会...”
夏挽挽冷漠的看着,眼底的寒意,像冰锥扎进沈砚清的心脏。
她唇瓣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清抬头,眼眶通红,想要伸手触碰她,却被她嫌恶地避开。
“挽挽,”
“求你”
“求你别这样对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害怕”。
怕的,又何止是他。
她无法想象。
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留在这里,要怎么生存下去。
“我...”
“我没杀人...我只是在恐吓她...”
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他还想解释什么,发现夏挽挽根本不听。
他跪着上前搂住她的双腿,不让她走。
身体还在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流。
他还想说什么。
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挽挽,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样都行...
只求你别离开我,别恨我...”
夏挽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
他更怕了。
“挽挽,挽挽...”
“你别不说话...”
“我不是怪物...挽挽,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他的声音破碎,混着呜咽。
“你说了要和我结婚的,你不能丢下我。”
“我们结婚,结婚就好了...”
“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搬到山脚下,好不好?”
听到结婚两字。
夏挽挽微微颤抖。
良久,她眼眶泛红,只回了一个字:“好”。
眼神却跟昨晚一样。
活人微死。
像是被逼无奈后做出的选择。
吊脚楼内。
夏挽挽坐在椅子上。
沈砚清则是像个犯错了的孩子,站在她面前。
风穿过庭院的回廊,卷起地上的落叶。
吹得跟他的心一样,七零八碎。
屋内的空气,仿佛静止流动一般。
隔了很久。
沈砚开口。
承认自己,利用蛇咬自己,博取她的同情留下来。
德吉老公的蛊,与他无关。
薛慧孩子的蛊是他下的。
他无法容忍,别人伤害她。
哪怕是孩子也不行。
而且那孩子秉性本就恶劣。
看谁不惯,就想伤害谁。
他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我从没操纵蛊虫伤人,真的...你要相信我。”
夏挽挽自从回到吊脚楼,就没再看他。
视线一直看向窗外。
眼里是麻木空洞。
沈砚清还在解释:“没遇到你之前,我从没伤过人...”
“遇到你之后,跟你在一起,我从没伤害过你。”
“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成为你的依靠。
我从小就没有父母,从小就在蛊谷里长大,被毒虫饲养...
除了你,我没有谁了...
你别不要我,行吗?求你了。”
夏挽挽在听到他说,从小被丢在蛊谷里,被毒虫饲养时,手微微动了动。
却没有看他。
视线一直落在窗外。
她视线很好。
能看到那一条细小蜿蜒的路。
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掉。
夏挽挽的无视,让沈砚清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窒息。
他上去抱住她,不愿撒手。
夏挽挽这才转过头来。
看见沈砚清泪眼婆娑。
瞬间觉得他也很可怜。
小小年纪,为了背负寨子里的守护。
就要去蛊谷里历练。
如果不够强大,或许早就死在那里了。
在这个蛊寨里,没点本事,也已经死了吧。
沈砚清看到她终于正眼看他了。
他崩溃的情绪,终于一点点拾起。
他弓下身子,搂紧她,双肩一抽一抽的。
夏挽挽不言不语的样子。
他真的吓死了。
他怎么就爱上这么个爱冷暴力的女人。
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他宁愿她性子泼辣点。
骂他打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都行。
就是不要不说话。
“我只是...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
他抽噎着说。
“你回答我一句,会死吗?”
“不要直接给我判刑,行不行?”
沈砚清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就想要吻她。
只有吻是真实的。
外面的人都说了,没有什么事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不能睡一觉,那就吻一下。
唇瓣覆上。
冰冷没有温度。
他松开他。
眼泪大颗大颗的流。
就这么难哄吗?
还想要我怎样!
妈的。
下蛊。
直接下蛊算了。
下蛊,她就彻底离不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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