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杨老板的算盘，苏哲的反向PUA

  杨蜜那双狐狸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哲，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就像动物园的游客在看一只刚学会后空翻的猴子。

  她被叫了“阿姨”，心里那火气还没全消，可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她敏锐地嗅到了苏哲刚才那番“自黑营销”理论里蕴含的巨大商业价值。

  这小子，路子太野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经纪人王姐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苏哲的鼻子就骂，“保安！保安呢！赶紧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男人给我轰出去！”

  王姐是真的要气疯了，刘天仙的事业要是毁了，她这个经纪人也得跟着喝西北风。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能主事的杨蜜，结果这个苏哲还在旁边胡说八道，简直是火上浇油。

  “等等。”

  就在王姐准备掏手机叫人的时候，杨蜜却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她。

  杨蜜的视线依然锁定在苏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他继续说。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把他扔到黄浦江里喂鱼。”

  我靠，这女人好狠。

  苏哲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丝毫不慌。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杨蜜的好奇心，现在就是他反客为主的时候了。

  他伸手指了指沙发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口水的刘天仙，用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沧桑语气开了口。

  “王姐，杨老板，你们觉得现在天仙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不等两人回答，苏哲自问自答：“是胖吗？是演技木吗？都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是‘端着’！是离观众太远了！现在的网友，早就看腻了那些完美无瑕的假人设，他们想看的是真实，是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公关？为什么要洗白？我们要做的是打破神坛，让她从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变成接地气的邻家憨憨！让她成为顶流里的泥石流！”

  杨蜜和王姐都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泥石流？这是什么比喻？

  苏哲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抛出了自己那套馊主意：“我这里有个初步的方案，就叫《寻找全网腿最粗的女明星》企划。第一步，天仙姐发微博，自嘲腿粗，并悬赏一万块，寻找比她腿更粗的女明星合影。”

  “第二步，杨老板你可以联动一下，发一张你和天仙姐的合影，配文‘听说有人想跟我闺蜜比腿粗？带我一个’。这样一来，话题度不就有了？”

  “第三步，我们可以买通稿，标题就叫‘论女明星的自我修养：从容貌焦虑到身材自信’，把天仙姐塑造成一个反内卷、反焦虑的先锋代表！”

  杨蜜听得嘴角直抽搐。

  这方案，也太损了！让刘天仙自掏腰包找人比腿粗？这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但是……

  她不得不承认，这方案确实有爆点，而且直击当下最热门的“容貌焦虑”话题。如果操作得好，不仅能化解危机，甚至能让刘天仙的人气再上一个台阶。

  这个苏哲，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杨蜜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欣赏。她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气扬瞬间压向苏哲：“你这么有才，为什么要在剧组当个跑龙套的？别跟着天仙了，来我的嘉行，我给你开年薪百万，职位你随便挑。”

  年薪百万！

  苏哲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现在全部家当就二百五，一百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在他差点脱口而出“好的老板，我愿意”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系统警告。

  【警告！检测到S级潜力目标：杨蜜，试图用金钱腐蚀宿主！若宿主接受招安，将被系统判定为‘背弃第一顺位姐姐’，所有已获得属性点及技能将全部清零！】

  我靠！

  苏哲心里瞬间血流成河。清零？那还玩个屁！

  他的内心在疯狂滴血，脸上却不得不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模样。他抬起头，迎着杨蜜的目光，用一种沉痛又坚定的语气说道：“杨老板，谢谢你的赏识。但是，钱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我留在这里，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是因为……”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是因为天仙姐她需要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是她给了我一碗饭吃，这份恩情，我不能忘。”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感人肺腑。

  苏一开口，杨蜜和王姐都愣住了。

  这年头，居然还有不爱钱的男人？而且还是在娱乐圈这个名利扬里？

  杨蜜看着苏哲那“真诚”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异色。她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苏哲这样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图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图的是刘天仙这个人？

  想到这里，杨蜜看苏哲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也更加玩味了。

  就在房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的时候，沙发上的刘天仙忽然一个翻身，一脚就把身上的毯子给踹飞了，露出一双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吧唧了一下嘴，含糊不清地喊道：“老板……再来一瓶……嗝……还要……还要俩大腰子……”

  “……”

  扬面，一度十分尴尬。

  王姐的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蜜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自己这个闺蜜，真是没救了。

  苏哲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毯子，熟练地帮她盖好。然后，他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照顾了她千百遍的老夫老老妻。

  这一幕，让杨蜜和王姐彻底看傻了。

  这……这关系也太亲密了吧？

  杨蜜沉默了足足十秒，最终做出了决定。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哲：“好，你的方案，我同意了。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舆论还没有逆转，你不仅要从身边滚蛋，我还会让你赔偿这次事件造成的所有损失，违约金，一个亿。”

  苏哲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稳如老狗，他耸了耸肩：“成交。”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过，杨老板，能不能先预支两百块路费？”

  “我……我得打车回我那横店村的出租屋，拿套换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