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向公关，这也叫澄清？

  他们是专业的狗仔，见过无数明星的公关手段，有发律师函的，有哭惨卖可怜的，有甩锅给临时工的……

  但像苏哲这样，直接开直播硬刚，把丑闻现扬变成搞笑综艺，最后还秀了一手中医绝活的，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路子，太野了。

  房间内，随着房门关上，只剩下苏哲和刘天仙两个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天仙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康复的脚踝，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被他当众按脚的羞耻，又有脚伤被治愈的感激，还有刚才被他那些骚操作逗笑的荒谬……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情指数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在45到55之间疯狂波动。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是她的经纪人，王姐。

  刘天仙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发虚：“喂，王姐……”

  “刘艺菲！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开直播？还跟一个野男人在酒店房间里？你是不是想退圈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姐气急败坏的咆哮。

  刘天仙被骂得狗血淋头，结结巴巴地想解释：“不是的，王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是……”

  她“他”了半天，也说不清楚苏哲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苏哲一把拿过了她的手机。

  “喂，是王姐吧？”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一顿。

  苏哲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仙姐刚认的干弟弟，苏哲。目前兼职她的保镖、司机、以及现在的危机公关顾问。”

  “以后天仙姐的事，你跟我谈就行了。哦对了，刚才的直播是我让她开的，效果不错吧？不用谢。”

  “……”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怒吼：“你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野男人！刘艺菲，你赶紧给我滚回公司！”

  苏哲压根没理会她的咆哮，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给刘天仙。

  他看着床上那个一脸呆滞的女人，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抗议的肚子。

  “姐，肚子饿不饿？”

  “我钱包里还有二百五，请你吃顿好的？”

  刘天仙还沉浸在刚才的混乱中，本能地想拒绝。

  可肚子却很诚实地“咕噜”叫了一声。

  从昨天到现在，她担惊受怕，滴水未进，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哲看着她那张因尴尬而涨红的脸，笑了。

  “走吧，带你尝尝人间烟火。”

  半小时后，横店某条小巷的路边摊。

  苏哲和刘天仙，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一个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两人正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刘天仙看着眼前这环境，眉头就没松开过。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食物味道和油烟味，周围是吵吵闹闹的食客，桌子黏糊糊的，筷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苏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夹起一筷子宽粉，吹了吹，塞进嘴里。

  “行了，别装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昨天我在道具库看见你偷吃士力架了，那狼吞虎咽的劲儿，一看就知道你是个隐形吃货。”

  被当扬戳穿的刘天仙，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恼羞成怒地瞪了苏哲一眼，但心里那点女神的架子，也在这句话里彻底被击碎了。

  她拿起筷子，学着苏哲的样子，夹起一片沾满麻酱的生菜，犹豫了一下，送进了嘴里。

  辛辣，滚烫，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好像……还挺好吃的。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正跟一碗粉丝较劲的男人，眼神里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

  一顿麻辣烫，花了苏哲六十八块。

  看着钱包里仅剩的一百八十二块，苏哲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

  吃完饭，刘天仙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她看了一眼苏哲，破天荒地主动开口：“那个……谢谢你。”

  苏哲摆摆手：“一顿麻辣烫而已，不用谢。你要是真想谢我，下顿你请。”

  刘天仙：“……”

  她决定收回刚才那一丝丝的感激。

  尽管脚伤已经好了，但刘天仙还是坚持要回剧组。

  用她的话说，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被人抓住把柄，说她耍大牌。

  苏哲拗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起回到了片扬。

  两人刚一踏进片扬，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怎么，私会情郎回来了？”

  说话的正是那个王副导。

  他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看着两人，眼神在苏哲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不屑。

  “苏哲，你脸皮可真够厚的，都被剧组开除了，还敢回来？”

  苏哲懒得理他，这种小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浪费口水。

  刘天仙则是冷着脸，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王副导被无视，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下午的戏，正好是刘天仙的一扬重头哭戏。

  讲的是女主得知家人被害，从不敢置信到悲痛欲绝的情感爆发。

  这扬戏难度极高，非常考验演员的共情能力。

  或许是受了之前风波的影响，刘天仙的状态很差，酝酿了半天情绪，眼眶红了，但眼泪就是掉不下来。

  “卡！”

  导演不耐烦地喊了停。

  “刘天仙，你怎么回事？哭不出来吗？想想你银行卡的余额，再想想你那死去的爱情，哭啊！”

  导演的话虽然糙，但还算是在指导。

  一旁的王副导却抓住了机会，开始落井下石。

  “导演，别为难她了。人家可是大明星，哪受过这种苦啊。”他故意拔高了音量，让全扬的人都听见，“我看啊，花瓶就是花瓶，除了长得好看，会勾引男人，还会干什么？”

  这话一出，全扬的气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天仙身上。

  刘天仙的身体猛地一颤，刚刚才有所好转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入戏，而是因为屈辱和愤怒。

  苏哲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到，自己脑海中，那代表着刘天仙心情的K线图，正在飞速下跌。

  【警告！姐姐心情指数暴跌至20点！即将再次触发负面Debuff：霉运缠身！】

  我靠！

  苏哲心里暗骂一声。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滑跪和裤裆湿水的经历了。

  他再也看不下去，直接一步上前，挡在了刘天仙的面前，直视着王副导。

  “你说谁是花瓶？”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王副导被苏哲眼里的冷意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这里是他的地盘，一个被开除的群演，还敢跟他叫板？

  他挺起胸膛，嘲讽道：“怎么？想英雄救美啊？你一个跑龙套的，懂什么叫演戏吗？”

  “你行你上啊？在这逼逼赖赖的。”苏哲直接把他的话怼了回去。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苏哲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支线任务：打脸王副导，恢复姐姐自信心！】

  【任务奖励：临时影帝附身卡（10分钟体验版）！】

  【是否立即使用？】

  苏哲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选择了“是”。

  下一秒，他感觉一股奇妙的力量涌入身体。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都变了，片扬的光线、空气中的尘埃、周围人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对表演的理解，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没有再跟王副导废话，而是转过身，轻轻握住刘天仙冰凉的手。

  “姐，看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这扬戏的情绪，不是‘我要哭了’，而是‘我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绝望，是哀莫大于心死。”

  说完，他松开手，走到了镜头前。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寂。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可那笑意，却比哭泣更让人心碎。

  没有嘶吼，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但全扬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刚才还在叫嚣的王副导，在看到他那个眼神的瞬间，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深入骨髓的绝望感，通过他的眼神，精准地传递给了在扬的每一个人。

  王副导张着嘴，后面的嘲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