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昭昭拒绝了秦司宴

  话落，他看着颜今昭瞬间瞪大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一整夜的憋闷和决心都宣泄出去。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合适，但昨晚的事，我没办法当做没发生过。”

  “我看到他那样对你，把你叫下楼，那么强势…我看到你害怕，看到他动手。”

  秦司宴的语速很快，像是很紧张。

  “我在想，如果昨晚我没赶到，或者…或者下次，我不在的时候，他会对你做些什么？”

  少年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些：“我打听过，赫烬这个人…他的背景很深，手段也很厉害，在京北，或者说整个A国，都没几个人敢惹他的。”

  “昨晚你也看到了，连警察和学校都…”

  这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怕他。”秦司宴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十分坚定：“我是没他有钱有势，但我也是振华资本的秦司宴，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那样的人纠缠、威胁，还什么都不做。”

  “我喜欢你，昭昭，不是学长对学妹的那种喜欢，是很早以前，就想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那种喜欢。”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耳根微微发红，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闪躲。

  “所以，别推开我，也别说什么怕连累我，让我保护你，好吗？”

  早餐店里很安静，只有老板娘在厨房忙碌的声响。

  颜今昭一直低着头，听着他说完。

  豆浆碗里的热气早已散尽，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一直到他全部说完，她才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回来。

  秦司宴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有过几秒钟的错愕。

  他看向她，眼神早已经没有刚刚的亮光。

  “秦学长。”

  这时，颜今昭才终于抬起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首先，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用心的想要帮我…”

  “但是，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成很好的学长，很感谢的前辈。”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而且…你说的那些，是我跟赫烬之间的事，无论他再危险，我想…我都不该把你卷进来。”

  听完这话，秦司宴的脸色白了白。

  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连装模作样的弧度也扯不出来。

  半晌，他看向颜今昭，直视着她闪躲的眼神。

  “是因为赫烬吗？”他问，声音有点哑。

  “你拒绝我，是因为他，对不对？”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颜今昭强撑的平静。

  赫烬的脸，那个男人昨晚受伤的眼神，还有那个落寞的背影，包括他们之间那些混乱又滚烫的纠缠，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里闪了一瞬。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抗拒所取代。

  “不，不是。”她几乎是立刻否认：“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对你…真的只有学长和学妹的感情。”

  “那你喜欢他吗？”秦司宴不死心，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颜今昭却愣住了。

  喜欢…赫烬？

  这个问题砸得她猝不及防。

  那个强迫她，威胁她，控制欲强到可怕的男人？那个把她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

  可是…身体记忆里某些战栗的瞬间，心脏偶尔不听话的悸动，还有看到他最后那个眼神时，那些莫名的酸涩…

  难道她真的有病，有受虐症，会对一个强迫她的人有感觉？

  见鬼，不，不可能的！

  她就算喜欢鬼也不可能喜欢赫烬的。

  可是……

  “我…”

  她的喉咙发紧，一时竟没有干脆的说出那个不字。

  而她这瞬间的迟疑，落在秦司宴眼里，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少年眼底最后那点微弱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低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随即拿起已经凉透的豆浆抿了一口，像是要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昭昭，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会坚定选择你的，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在。”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离赫烬远一点。”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他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他那种家庭，那种行事风格…太复杂，也太危险了，你玩不起的。”

  颜今昭抿着唇，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显得虚伪，保证又做不到。

  是啊，她也在一次次的沉沦。

  明明是个旋涡，但她就是跳进去了，不是吗？

  气氛再次凝固起来，比之前更加尴尬。

  表白被拒绝后的空气，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难堪和沉重。

  桌上的早餐早已凉透，谁也没有再动一下的念头。

  空气凝固了很久，只有窗外渐渐多起来的车流声，衬得店内愈发的安静。

  秦司宴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瓣，那股担忧的情绪更加涌了上来。

  “昭昭。”他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如果你真的…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考虑跟他有什么，我…我不同意。”

  颜今昭睫毛颤了一下，没抬头。

  “我不是要干涉你，但你看看他做的事！强迫、威胁、动手打人，仗着权势颠倒黑白…他对你是真心的吗？还是只是觉得新鲜，觉得你很好掌控？”

  “他那种出身的人，我见多了，感情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能连消遣都算不上的！”

  “你如何能保证，你不是他的玩物？”

  “更何况，我听说他们赫家早就有婚约在身，他对你，能是认真的吗？”

  秦司宴的话，一下打乱颜今昭本就混乱不堪的内心。

  是啊，他是赫烬。

  是原本要和她姐姐颜晚辞联姻的赫烬。

  是那个即将成为她姐夫的男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当头淋下，让她从那些莫名的悸动和酸涩中骤然清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愧，一种背叛姐姐的羞愧。

  她攥紧了手指，然后才抬起头，看向秦司宴。

  “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秦司宴一怔。

  颜今昭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他…他的联姻对象，就是我姐姐。”

  “什么？！”秦司宴脱口而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说，他跟你姐姐有婚约？那他居然还对你？！”

  少年像是消化不了这个信息，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恶心。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怎么能明明跟你姐姐有婚约，居然还对你纠缠不清，甚至做出那些事…昭昭，他太龌龊了，这件事更说明了这个人毫无底线，人品卑劣！你绝对不能…”

  “秦学长。”颜今昭打断了他，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每听一句，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这段时间到底陷在怎样一团荒唐又危险的烂泥里。

  “不管他是谁，是什么样的人，这件事…都不该再让你介入了。”

  她看着秦司宴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狠了狠心，继续道：“我很感谢你的关心，感谢你对我的付出，真的，但今天，我们把话都说清楚吧，我想我也应该跟你说清楚的。”

  “你对我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这是我的私事，关系已经够乱了，有姐姐，有家里…还有他。”

  “我不想，也不能再把任何人拖进来了，人越多，只会越乱，越难解决。”

  “我需要一点空间，自己去面对，去处理，你能明白吗？”她迎上秦司宴复杂难言的目光。

  对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她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学长。”颜今昭看着他，语气平静：“谢谢你之前帮我，也谢谢昨晚，你的心意，我全部都收到了。”

  “但赫烬的事，不是任何人能插手的，你帮不了我，掺和进来只会更麻烦，还会一次次的让你自己受伤。”

  她看了一眼他额角的伤，意思很明显。

  “所以，就到这里吧。”她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包，站起身：“今天的话说清楚了，以后我的事，请你别再管了，对不起。”

  说完，她没再看秦司宴瞬间僵住的表情，也没等他的回应，便直接转身，径直走向早餐店门口，推开玻璃门。

  清晨带着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

  她脚步没停，没有一丝犹豫。

  她想，只有这样，才能让秦司宴明白 这件事的边界在哪里。

  一直优柔寡断，一直给他不该有的希望和错觉，只会害了他。

  而秦司宴就这么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他不会放手的。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