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父母之爱子

  他说我的女儿就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姑娘。

  你想嫁给谁，为父拼了这条命也要为你筹谋。

  她真幸福，被父亲母亲这么爱着，还有殿下这么宠着，虞尽欢觉得她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正殿内，北临渊让太医把完了脉，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左手小臂被砍伤，左肩被长枪贯穿，好在都伤在了左手，还有右手可用。

  江心言吩咐宫女去熬药，自己走到床前站定，“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北临渊看着她，“孤打算给你贵妃之位，是四妃之首，摄六宫事。”

  江心言在约束宫人这一方面做的很好，条理清晰，赏罚分明，让她管理六宫是最好的。

  “殿下，这不太好吧？”江心言使劲挥手拒绝，“妾身哪能做得了贵妃啊，怎么看也该是虞妹妹的位份。”

  北临渊淡淡道：“她是皇后。”

  江心言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

  早知道他们两个爱的你死我活，可没想到北临渊真要给虞尽欢皇后之位啊。

  虞尽欢家世不厚，又尚未诞下皇嗣，且东宫还有正经八百的太子妃，北临渊直接越级晋封虞尽欢，相当于和满朝文武叫板。

  她没想到北临渊这么勇。

  江心言很想给北临渊竖一个大拇指。

  “你父亲一直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孤会给他升官，这个条件还可以吗？”

  江心言原本想着等北临渊继位，她就求一个出宫的恩典，可她想来想去，外头未必会有宫里舒坦。

  她有位份，有俸禄，有人伺候，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又不用侍寝，只需要管理后宫的事情，等到死了的时候让北临渊给她打一口大金棺材，风风光光的下葬，说不准就是黄粱一梦，回现代去了呢。

  “妾身一切听殿下安排。”

  江心言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

  偏殿内，虞尽欢道：“父亲平叛辛苦，我一定要求殿下，给父亲升官儿。”

  “不可！”虞铮赶紧拒绝，“勤王是大功，能一日升天，就能一日落地，我不盼着加官进爵，只盼着你在宫中一切都好，父亲的官儿做的越大，女儿在宫里就越谨小慎微。”

  “你腹中怀着殿下的孩子，为父不能不为你和孩子着想，这次事情平息后，我会恳请殿下容我卸甲归家，再不问朝中之事。”

  曲恒势大，为了怕外戚干政，北临渊刚出生就被抱离了皇后的永和宫，虞铮知道这些，他不盼着虞尽欢能有多高的位份，带给虞家多大的荣耀，他只盼着虞尽欢的子女可以承欢膝下。

  为此，他愿意放弃高官厚禄。

  他若为了自己的前途，便是挡了虞尽欢和虞时安的前途。

  “父亲！”

  虞尽欢怎么能不动容。

  虞铮见她又要流泪，赶紧安抚，“你也不必为我担心，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早就想回家过安稳日子了，人到了岁数就不想折腾，你母亲本也不在乎我多有能耐.”

  虞尽欢确认了好几次虞铮不是在强颜欢笑，这才放下心来。

  “你好好照顾殿下吧，叛军抓了几个，还得连夜审出来，我得去帮帮傅大人。”

  “嗯，父亲去吧。”虞尽欢点了点头，在虞铮走到门槛处时又叫住了他，“父亲！”

  虞铮脚下一顿。

  “谢谢父亲。”

  虞铮没回头，松开握刀的右手挥了挥，想重新握上去，顿了一下还是垂在了身侧。

  等人走后，虞尽欢垂头丧脑的回到了正殿，整个人有种怅然若失之感。

  “你怎么了？见到父亲不高兴了？”

  “不是，妾身只是在想，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妾身感念父亲。”

  北临渊眸光微动，“你父亲说什么了？”

  “他说想卸甲归家。”虞尽欢坐到床沿，“殿下，你说父亲是不是为了妾身委屈自己了？”

  从龙勤王都是大功，曲家祖辈便是开国勋贵，几代人在朝为官，这才养的曲恒居功自傲，若非当年曲家有此大功，怎么可能让朝廷养虎为患。

  如今虞铮亦是此功，他却急流勇退，在朝廷没有封无可封之前，主动退出了政治旋涡。

  北临渊想，虞铮是有大智慧之人。

  “你父亲立了大功，孤自然不会让功臣寒心，他既想卸甲归家，孤便封他定安侯，让你弟弟承袭他的爵位，三代袭爵，在京中安养晚年。”

  虞尽欢轻轻抱着北临渊，眼泪划过眼角，“妾身替父亲谢谢殿下，殿下对妾身真好。”

  她说完直起身子，“殿下要快点好起来，妾身还等着殿下抱妾身呢。”

  北临渊抬手揉了揉虞尽欢的头，“好，孤一定快点好起来，多做些让你高兴的事儿，让你孕中心情愉悦，顺利诞下皇子。”

  “殿下别这么说。”

  北临渊蹙了下眉，虞尽欢又接着道：“殿下这么说会让妾身觉着殿下只是为了妾身腹中的孩子，并非是真心喜爱妾身。”

  她还记着那个怪诞的梦境，产子之痛比不过心痛，如果殿下真的爱重孩子胜过她，那她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北临渊怎么会不是真心，他是爱屋及乌，因为是虞尽欢为他生的孩子，他才爱，若旁人生的，他未必放在眼里。

  ——

  傅行远府上。

  殷夫人抬手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请进’后，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被褥整齐，临窗的桌子前坐着一个女子。

  “苏姑娘，昨夜可吓到了？”

  苏衍清转过头，木讷的眨了眨眼，“劳夫人挂心，媚儿被叫的久了，已经很久没人叫我苏姑娘了。”

  殷夫人走到窗前，“你既有自己的名字，我又怎么会叫那些臭男人起的贱名。”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院子里那棵梅花要开了。”

  殷夫人道：“梅花喜寒，我和夫君都是不怕冷的人，屋里地龙燃得晚，若是换在宫里热闹的地方，梅花要二月才开呢。”

  “二月...”

  苏衍清反复咀嚼着殷夫人的话，似乎有什么被她忘掉的事情慢慢记了起来。

  很重要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