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图

  路上，丹恒的目光被自己手腕上那只正不断闪烁着光芒的黑色手表吸引过去，脚步不由得一顿。

  “怎么了？”

  星凑了过来，抬手敲了敲手表的外壳，发出两声脆响，看着表盘屏幕上忽然闪烁两下，显示出了一幅……地图？

  “是地图吗？”

  “是地图吧。”

  三月七点点头，脚下移动位置，转到了丹恒身边，和他的视线方向保持一致，皱着眉头看上面显示出来的精致微型地图，“看上去……就是这个镇子？”

  三人还没逛完整个镇子，也不知道周边长什么样。不过这地图上显示的地方大部分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三人身处的附近周边有类似于房屋建筑一类的黑色虚影，而且排列布局也与镇子相似。

  “哎，这里是不是在亮？”

  星忽然抬手，指向了地图上的某个位置。三人凑近去看，三月七啊了一声，惊道：“真的哎，这里有一个闪光点。”

  丹恒看着光点沉默片刻，忽然道：“还记得我们走之前，螺丝咕姆先生说过的话吗？”

  星眨眨眼：“以后离垃圾桶远点？”

  “那是黑塔女士说的啦。”

  丹恒道：“这是个探测装置，用来找源代码的。”

  ——也就是说，源代码现在距离他们不远。

  意识到这件事，三人迅速对视一眼，星果断道：“找！”

  列车组说干就干，迈开……三月迈不开腿，祢豆子的衣服下摆对她来说太窄了，只能缓步前进。

  在简单确认方向后，丹恒和星架着三月七一路猛进，对照着地图所指的位置在镇上七拐八拐，最后跑到了另外一条街上。这里多数是住宅，店铺很少，不过前方围了几个人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啊，丹恒先生！”

  人群中心传来一道三人熟悉的声音。

  丹恒的动作微微顿住，星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去，却见他们距离那个发光点十分接近。

  就是正在卖炭的灶门炭治郎。

  “嗯……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星悄声道：“源代码成精了？黑塔没说啊。”

  “……不知道。”丹恒叹了口气。

  三月七皱起眉：“不对啊，如果真成精了，那为什么不在咱们遇见炭治郎的时候就给警报？”

  星摇摇头：“可能是他身上有？”

  眼见灶门炭治郎在忙活着卖炭，三人便没有上前打扰。丹恒冲他微微颔首，便与同伴站在了不起眼的拐角处，一边静静等待，一边轻声交谈。

  “有这种可能性。”丹恒点点头，他忽然一怔，看向了星，问道：“还记得我们临走时黑塔女士给你的手册吗？”

  星一拍大腿，脑中猛闪电光火石，立即想起了还有这么个法宝在。当即怒掏十分钟背包，将那本黑色手册翻了出来，打开一看——

  第一页第一行：禁止翻垃圾桶，垃圾车，垃圾扬，以及一切有关垃圾装载的地方。

  “……”

  星严肃道：“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三月七和丹恒同时叹气，好在第二页开始正常了起来，标明了源代码出现时可能会发生的几种情况。

  最基本的，就是目标人物身上携带了源代码变幻成的任何物品，又或者这个目标本身就是源代码的一部分，不过源代码无法凭空自行捏造出独立的人类身体和身份。

  “哦……我明白了。”

  三月七摸摸下巴，指着最后一句话，恍然大悟道：“所以这个意思，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一个和某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但这个人实际上只有一个是真的，假的那个就是源代码！”

  丹恒点头，认可了同伴的说法。

  星继续往下翻。

  “少数情况下，探测装置可能会扫描出曾经接触过源代码，或是将来会接触源代码的目标。前者出现情况属于正常，请注意后者。”

  “将来会接触也能探测到？”三月七哇了一声：“好厉害。下面还写注意呢，注意什么？”

  丹恒道：“应该是提醒我们注意，这个时候要和目标多接触。”

  三月七道：“下一页呢？下一页写了什么？”

  源代码的情况不难搞清楚，下一页也只写了几项概率比较小，但也可能发生的变化。

  譬如，源代码也可能融入世界中蕴含极高能量的物质上，对本世界产生极大影响，甚至毁灭整个世界。

  能支撑整个庞大的模拟宇宙运算的物质，又怎么会单单是一段普通的模块？

  这种现象符合推算，因此也被黑塔编写进了手册。毕竟源代码本身就是她从宇宙中找来的能量纯净体编写而来的，只是加入了螺丝咕姆的演算推法，成为了一段代码。

  “所以……咱们不能走了？”三月七问道：“得先问清楚吧，或者咱们去炭治郎家里看看源代码是不是在这儿。”

  丹恒点了点头：“如果真的不在，我们就得留下来了。又或者分头行动。”

  不过丹恒其实不太建议后者。

  源代码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目前他们手里唯一掌握的线索只有灶门炭治郎这边。与其满天下搜索，不如蹲着眼前，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总能碰见。

  手册上后面的内容基本都是探测装置的用法了。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最基本的通话以及发送信息外，装置还拥有和开拓锚点相似的功能，可以让他们三人互相转换位置，或者传送到同伴身边。

  探测装置可以让使用者自主启动范围搜索，也会在距离目标很近的时候自行启动。不过范围有限，半径一千米左右。三枚装置只能同时启动一枚，一天只能启动两次。

  “一千米也不小了！”三月七瞬间觉得这次开拓之旅很行，这可太行了，简直是外挂好不好：“咱们以前哪有这条件啊？”

  那确实。

  星和丹恒认同地点点头。

  有了顶级辅助，丹恒原本的一些隐约顾虑也烟消云散，开始专心等待灶门炭治郎卖完炭。

  不过他这次带来的炭数目可观，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卖不完了。三人等的无聊，星拿出人狼杀卡牌，问另外两个要不要玩。

  “三个人怎么玩？”

  “你既当狼又当女巫不就得了，预言家和狼王也可以一起当，看你喜欢。”

  玩法过于抽象逆天，三月七没忍住猎奇诱惑，拉着丹恒玩了两把，结果当狼人杀预言家，自己杀自己。当女巫毒狼人，自己毒自己。

  三月七直呼受不了，带着一兜子巨款继续去逛店铺。时不时还对着雪景拍两张，成功抓拍到星举着雪球偷袭不成，反被丹恒扬一脑袋雪。

  星决定要报仇，但雪球刚刚举起来，便见丹恒忽然抬起了头，朝着身后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他头也不回地招手，星凑了过去，便见不远处站着两个镇民，正一脸担忧地说着什么。

  “又闹熊害了？”

  “可不是，隔壁镇上昨天晚上被熊吃了好几个呢。咱们回家也小心点吧。”

  “这冬天，熊不是都在冬眠吗？”男人满面忧愁：“我还担心明天的活能不能继续干呢，熊又来了？”

  他的同伴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能劝慰道：“你也别带着家人继续住山上了，镇上不是也能住吗？还是搬下来吧。熊不敢在白天出来，正好趁着白天快搬。”

  “说得对。我现在就回去搬家。”

  他们声音不大，也完全没有要压低音量的意思。等两人走了，星才转头看向丹恒，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担忧：“灶门炭治郎家不就在山上吗？”

  “但听他们的意思，熊只会在晚上出没。”丹恒沉思道：“灶门家里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器，熊来了只能逃跑……”

  丹恒的话还没说完，星便果断开口：“不是还有我们在吗？”

  星抬头叉腰：“一球棒下去，啥玩意儿都得死。”

  “什么我们在？”三月七从店铺里出来，凑到两人身边，“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