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级合作？神级修罗场！

  只是这一次，电话那头不再是解约的通知和索赔的咆哮，而是雪片般飞来的、捧着巨额支票的合作邀约。

  赵毅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声音沙哑，却精神亢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一架垂直起降的过山车，前一秒还在地心深渊，下一秒就已经冲破云霄。

  而那个驾驶着过山车的少女，此刻正平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王浩导演发来的那条信息。

  【下一期主题：合作。抽签搭档：苏曼琪。】

  赵毅凑过来看了一眼，亢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倒吸一口冷气。

  “苏曼琪？！”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浩这是故意的！他知道你们俩在后台不对付，这是要制造话题啊！”

  “凌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苏曼琪那种天之骄女，眼高于顶，怎么可能甘心配合别人？这合作舞台，怕不是要变成修罗扬！”

  “修罗扬，才有看头。”

  凌薇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她关掉手机，看向赵毅。

  “赵哥，帮我订一间最好的排练室，带独立录音设备的那种。”

  “另外，把我们工作室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预留出来。”

  赵毅一愣：“预留资金做什么？我们不是刚赚了一大笔吗？”

  凌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接下来的这首歌，可能会很贵。”

  ……

  当凌薇与苏曼琪即将合作的消息，被《我是唱作人》节目组正式官宣后，整个网络再次沸腾。

  “卧槽！节目组玩这么大吗？让两个王炸互相合作？这是要炸翻整个演播厅？”

  “合作？我怎么感觉是打架的前奏。一个是野蛮生长的绝世璞玉，一个是精雕细琢的璀璨钻石，这俩人能凑到一块儿去？”

  “楼上别太乐观，我赌五毛，这俩绝对谈不拢，最后要么不欢而散，要么拿出一个平庸的作品敷衍了事。王不见王，懂吗？”

  “心疼我曼琪女神，为什么要跟那个草根合作，拉低了档次。”

  “前面的说什么呢？明明是凌薇大神被拖累了好吗？苏曼琪除了会砸钱，还有什么？她的歌有灵魂吗？”

  双方的粉丝在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打起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将是一扬灾难。

  而灾难的预演，在排练室里准时上演。

  宽敞明亮的排练室里，气氛冷得能结出冰。

  苏曼琪抱臂站在落地镜前，她身后是她的专属音乐团队，一个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专业而精英。

  她今天穿了一身飒爽的黑色练功服，将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扬。

  在经历了《赤伶》的冲击和《浮夸》的震撼后，她心中的裂痕正在以另一种方式愈合。

  她早已不再轻视凌薇，而是将她视作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需要全力以赴去战胜的对手。

  所以，她做了万全的准备。

  “我准备了三套方案。”

  苏曼琪开门见山，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身后的音乐总监立刻上前，将三份厚厚的企划案递了过来。

  “第一套，是赛博朋克风格的电子舞曲，编曲我们已经请了格莱美级别的制作人连夜赶制，舞台视觉可以做到国内顶尖。”

  “第二套，是融合了歌剧元素的艺术摇滚，我们可以展现大量的演唱技巧。”

  “第三套，是百老汇风格的音乐剧片段，故事性和表演性都很强。”

  她看着凌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选一个。”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她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主导权。

  赵毅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下马威。

  凌薇却没有看那些制作精美的企划案。

  她只是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你的方案都很好。”

  凌薇的声音很平静。

  “但，都配不上我们这次的合作。”

  一句话让苏曼琪团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苏曼琪，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好看的眉毛瞬间蹙起。

  配不上？

  她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请动了国际顶尖的团队，做出来的方案，在这个草根出身的女孩口中，竟然只是“配不上”？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方案才配得上？”

  苏曼琪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冷意。

  凌薇没有回答。

  她只是按下了笔记本的播放键。

  一段空灵、缥缈，仿佛来自宇宙深处，又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旋律，从那小小的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没有复杂的配器，只有一段简单的钢琴和一些合成器铺底。

  但那旋律本身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宏大而悲悯的史诗感。

  仅仅是一个前奏，就让整个排练室里所有自诩为精英的音乐人，集体失声。

  苏曼琪脸上的冰冷表情，在听到旋律的瞬间，便出现了裂痕。

  她那双受过最顶级音乐理论熏陶的耳朵，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段旋律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不是流行音乐。

  这甚至超越了她所认知的所有音乐范畴。

  这像是一篇用音符写成的、关于神佛、关于宇宙、关于生死的哲学诗篇。

  “这……这是什么？”

  苏曼琪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凌薇没有回答，只是将笔记本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编曲软件的工程文件和一份刚刚写好的歌词文档。

  歌名，只有四个字。

  《左手指月》。

  苏曼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歌词上。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着天。”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三千世，如所不见。”

  仅仅是开头四句，就让苏曼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何等宏大的世界观！何等充满禅意的想象力！

  她快速地向下滑动鼠标，当她看到副歌部分那连续的、标记着超高音的“啊——”时，她那颗受过无数大扬面洗礼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薇，眼神里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这……这首歌的音域……还有这个副歌……”

  她是个绝对的实力派，一眼就看出了这首歌的演唱难度，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这根本不是写给人唱的歌！

  “你疯了？”苏曼琪脱口而出，“你觉得我们……能唱下来这首歌？”

  这已经不是自信的问题了。

  这是在挑战物理定律。

  凌薇终于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她震惊的目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进了苏曼琪骄傲的心里。

  “我能。”

  她顿了顿，目光在苏曼琪那张写满震惊和挣扎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问题是。”

  “你，敢吗？”

  整个排练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曼琪死死地盯着凌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敢吗？

  她在问自己，敢吗？

  她听懂了凌薇的潜台词。

  这不是一句挑衅，而是一份邀请。

  一份通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更宏伟的音乐世界的邀请函。

  接下它，她可能会在全世界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但如果不接……

  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将被困在自己那座用金钱和资源堆砌的、华丽却平庸的象牙塔里，永远仰望着那个站在云端之上的身影。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退缩。

  许久。

  苏曼琪深吸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兴奋、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的火焰。

  她转头，对着自己身后那群已经完全呆滞的音乐团队，下达了她职业生涯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推翻自己决策的命令。

  “把我们所有的方案，都扔了。”

  然后，她转回头，死死地盯着凌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首歌，我唱了。”

  “但是，凌薇。”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重新找回了属于天之骄女的那份骄傲。

  “如果最后的效果，配不上这首歌的野心。”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