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该来的，总会来

  “师兄，等到师傅收集完证据审你，定会让你面壁思过，说不定罚得重，得两年起步！”

  “不妨事。”

  “那不行，师兄，一直待在后山，我...不是，你多男生啊，要不到时候你求求师傅，少关点时间，只面壁几个月行不行？”

  “败坏宗门名声，罚面壁思过已经很轻了，我再求饶，怎么让师傅下得来台，别想了。”

  “哦....”

  计划落空，陈知渔嘟起嘴巴，两只手绞着裙摆左左右右扭。

  一计不成，又想一计。

  假意要走，陈知渔站起来跟陆南征道了个万福，转身走了一段，又折返回来。

  “师兄，这个，差点忘了，这个送你。”

  陈知渔从随身宝囊里，掏出一本封面缺四角的线装书，递过去。

  接过来看到书名，陆南征坐姿变站姿。

  “你怎么有《万象代形术》？”

  “跟二师姐换的。”

  “拿什么换的？”

  “噬厄茧。”

  “换回去！”

  陆南征递还给小师妹，语气严厉：“你是疯了，噬厄茧是顶级软甲，可抵挡一次真仙境之下修为的致命攻击，是你二九之年，师傅送你的生辰礼物！”

  小鱼儿环抱胳膊，不想接。

  “送我的就是我的，我有权处置，师兄你上次说过，欣赏二师姐的‘万象代形术’，我就给你换回来了。”

  没错，我确实欣赏且想学‘万象代形术’。

  陆南征无法否认。

  ‘万象代形术’是师傅霍续的秘术之一，因在十年前多门派混战中立下功劳，霍续将其作为奖励，传给了二师姐。

  此术精妙绝伦！

  施术者可利用特殊手段，创造一个自己的分身。

  分身具有本体六成的功力，并且五感共享，特别适合前出侦查，引出对方杀招。

  四海九州，万族混居其内，除了境界高低可决定生死之外，功法秘术也是关键条件。

  出其不意的秘术，往往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就好比南岭梅行有碎身逃生之法，面对敌手无法战胜时，梅行弟子可碎裂身体制造已死假象，等敌人松懈转身，快速重组身体，然后...

  投袭！

  如不提前知晓做出防备，恐将身死道消。

  所以，修炼在世面对敌手，先一步获得对方功法、秘术的详实情报，至关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南征想学‘万象代形术’。

  以分身打探对方虚实，本体躲在幕后运筹帷幄，了解对方实力找出破绽，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仍由对方拿捏。

  “师兄，拿着，你喜欢就好，我就高兴，你不要我就扔了！”小鱼儿作势要扔。

  陆南征见状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收了。

  “说起来，二师姐是真仙境二阶修为，理应用不上噬厄茧才对，她为什么要换？”

  “不知道，”陈至于摇摇头，“我一提，她就答应了。”

  “有古怪。”陆南征手摸下巴。

  “管他呢，师兄，二师姐又不会害我们。”

  “行吧，小鱼儿，谢了。”

  “切！”陈知渔翻白眼，“你我还说谢？烦人，我走啦，师兄！”

  颀长苗条的背影一蹦一跳远去，陆南征面露微笑目送小师妹，此刻他并不知道，手中的《万象代形术》有一页缺失，而缺失的这页，正藏在远去的小鱼儿怀里....

  送走了师妹，将书放进袖中，踏上飞剑返回居所。

  耳边风声呼啸，陆南征心想：

  即将到来的面壁思过，有的忙了。

  第一，学会并掌握《万象代形术》。

  第二，继续提升修为，争取突破至归道七阶。

  第三，不对不对，第三应该是闭门思过结束之后要做的。

  小鱼儿修炼不勤，没了噬厄茧护身，外出历练风险太大，得给她找个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手段。

  门内目前难有什么多余的灵宝法器，得去外面弄，想要获赠、购买简直太难了，唯一可行的办法就只有，从其他门派手里抢了！

  ....

  乌飞兔走，岁月不居。

  眨眼间十天过去。

  这十天陆南征关在房里，钻研《太上无漏拾遗》。

  他用神识，从头到尾详细检查全书，对于禁欲失败后果的描述，只有寥寥几句：

  禁欲失败可能会导致道韵逆冲，神识昏聩，身体外貌有变，五感颠倒紊乱，甚至功法也会出现异变，但人人不同，修炼过程亦有差别，具体会出现什么逆乱，因人而异。

  好你个因人而异，跟没说一样！

  陆南征气到摔书。

  到头来还要自己摸索。

  倒不是对自己禁欲决心有怀疑，只是他也是个精壮汉子，且不说外面的妖艳烧鸡，门内就有个仙姿玉色，群芳之冠的小师妹，朝夕相处，怕就怕擦枪走火。

  呼！

  深呼吸平复心情， 陆南征右手摩挲下巴，对于禁欲练功的思忖还在继续。

  嗡——

  主峰上的镇运黄钟，在十几名通传弟子用钟鱼合力撞击下，镗鞳鼟鼟，声震百里，响彻云霄，余韵如飘飘落下之羽毛，拂过耳畔。

  合练场上众弟子反转手腕收起长剑，齐齐看向主峰。

  嗡——

  第二声撞击，音浪排山倒海，荡过云海山峦，惊起无数仙鸟灵雀，鸣啼起飞，负责杂役劳作的弟子们，停下手中活计，一起扭头。

  嗡——

  第三声撞击，虎啸龙吟，声音清越苍凉，似化成一双双手，抚动心弦，有在闭关的长老，也睁开眼睛，拂袖而起。

  三声钟响，表明掌门有要事召集全体门人，不得无故缺席。

  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赶往论道峰。

  御剑的御剑，不会的就骑上灵驹仙鹤，马鸟都没有的，就抡起双腿，铆足劲儿冲刺。

  不出一柱香的功夫。

  广场上人头攒动，满坑满谷。

  正前方问道台上，是掌门霍续站当中，其余宗门长老分列两侧。

  二十道阶梯下方则是吹垂手而立的六名内门弟子。

  按照辈分大小，一字排开。

  “师兄，要开始了。”

  “嘘，我知道。”

  相邻而立的陆南征和陈知渔，彼此交换眼神。

  他们知道，要来了。

  其余弟子也知道，要来了。

  等了十天，对陆南征的审问，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