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抉择

  “你说什么？锦锦有孩子？”苏老太满眼不可置信。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从未听苏锦锦提起过？

  “是啊。我前几天去镇上见到这个孩子了，跟你家那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红婶比划着，“现在这么高了。”

  “她在哪？”苏老太拉着她的胳膊，紧张道。

  “就在隔壁村村口的第一户人家。”

  得到苏锦锦孩子的消息，苏老太恢复些精气神，挣扎着要去看外孙女。

  刘梨花听闻红婶说这话，再也忍不了，抄起铁锹往红婶身上招呼，打的红婶来回乱蹦。

  “你干什么？”红婶一边蹦一边喊，“我好心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动手，有没有良心？”

  “丧良心的是你。”刘梨花手上动作没停，“谁不知道小妹怀过几次，都流产了，你过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何居心？”

  “你忘了她刚嫁到刘家那年，难产差点死掉的事了？”红婶的话勾起了刘梨花的回忆。

  苏锦锦嫁到刘家后，跟苏家决裂，怀孕苏家都不知道，生产完，他们还是在外人嘴里听说苏锦锦难产的事，让刘梨花去给她送鸡蛋补身体，刘大美留下鸡蛋，门都没让刘梨花进。

  苏家到处派人打听，才知道苏锦锦生了个死胎，死胎不吉利，一般不会对外人说。

  红婶见她想起来，继续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死胎，是个活生生的女孩。刘大美不想养，当天就把孩子送人了，对外就说是死胎。”

  沈云织插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给苏锦锦接生的，刘大美怕我说出去，还给了我五百文钱封口费。”红婶把那个时候的事说出来。

  “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我还不是心疼那个孩子。七岁了，长得特别瘦弱，跟四五岁的孩子一样。”红婶见他们不信，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当然，我也有私心，想让我儿子来这做工。”

  她打听过了，沈云织开的工钱特别高，好好干，足够一家子过上好日子。

  沈云织让她带路去找那个孩子，红婶没动，“你得答应我儿子来这做工。”

  不捞点好处，怎么行。

  沈云织同意后，她才带着沈云织等人去隔壁村。

  隔壁村那户人家盖着砖瓦房，围墙有两丈高，门虚掩着。

  红婶推门进去，在院子里喊：“方婶子在家吗？”

  不一会屋子里出来一个人，大概五六十岁，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没有一根碎头发，用毛巾包裹着，拍着手上的土，看到红婶，脸色不太好看。

  红婶跟她闲聊了几句，目光往她身后看，“你家那丫头今天没在家？”

  “她去山上割草了，一会回来。”沈云织嘱咐身边的苏老二，“你出去看看，确定她是小妹的女儿，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一炷香后，苏老二从外面回来，告诉沈云织那个小姑娘的事，的确跟苏锦锦小时候长你很像。

  “长的像，也不说明她就是小妹的女儿。”刘梨花不觉得就凭长的像这一点，就断定她是苏锦锦的女儿。

  沈云织道：“不重要。”

  刘梨花一脸问号。

  沈云织打量着院子四周，对方婶道：“咱们进一步说话。”

  两人往一旁走到一旁，沈云织压低声音，“你家丫头是买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方婶脸色骤变。

  “你家丫头长的与我小妹有几分相似，我想从你手中买下她。”沈云织开门见山，“价格好商量。”

  “不卖，不卖。”方婶警惕起来，开始轰他们，“走走走，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儿子的病拖不了太久，再没钱医治，就真的无力回天。你把丫头卖给我，我帮你找大夫医治你儿子，如何？”沈云织的条件充满诱惑。

  方婶动摇了，但还是没同意。

  沈云织又道：“那就是个跟你们非亲非故的孩子，你儿子可是方家的根，他有事，你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交待。

  我也知道你养了丫头多年，对她有感情，以后你想看她随时来，我们不会阻拦。”

  方婶打量着她，“我可以把丫头卖给你们，但你要向我保证，一定对她好。让我知道你们对她有半点不好，我有权把她要回来，且钱不退。”

  沈云织爽快的答应。

  苏老二把丫头带进来的时候，苏老太一下子红了眼眶。

  她跟苏锦锦小时候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老太抱着丫头哭起来。

  天可怜见，让她见到了外孙女，苏锦锦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婆婆你怎么了？”丫头伸手去给苏老太擦眼泪。

  “婆婆没事，婆婆就是见到你太激动了，有没有吓到你？”苏老太把准备的糖塞到她手上，“这个给你吃。”

  “谢谢婆婆。”丫头把糖放起来。

  “你不吃？”苏老太不解。

  “给哥哥吃，哥哥吃了糖，药就不苦了。”丫头解释。

  “丫头，这是你外公外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是来认你回去的。”方婶开口。

  “你不要丫头了？”丫头抱着方婶哭起来，“丫头不走，你不要赶丫头走，以后丫头少吃点，求求你了，不要赶丫头走。”

  方婶跟着掉泪，“他们是你的亲人，你该跟他们走，你想我们了，可以随时回来。”

  丫头哭够了，看向苏老太等人，“你们真的是我的亲人？”

  “是，我是你祖母。”苏老太抱住她，“你跟我们回去，以后祖母会好好补偿你。”

  丫头既想跟沈云织他们回去，又舍不得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选。

  “你跟我我们回去，以后不管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大舅妈都送你回来好不好？”沈云织给出解决方案。

  丫头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丫头坐在车上睡着了。

  苏老太对老二两口子道：“把孩子过继到你们名下，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孩子。”

  刘梨花倒是没什么意见，多张嘴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就是她女儿自小身子弱，又有两个哥哥宠着，性子有些娇纵，她怕女儿容不下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