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宝宝不开心，要哄
作者:不奈子
“欸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啊？”妇人一边嗑瓜子一边问。
允南顿了顿，回：“黎平家的。”
“嗷，黎平家的啊。”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是阿初吗？看着也不像啊。”
“不是吧。黎平不是又娶了个媳妇吗，他那媳妇还带着个女儿啊。”
“嗷，你是婉蓉带过来的女儿啊？”妇人说，“长得可真俊俏。今年多大了，在外面上学还是打工啊，结婚了吗？”
欸，小县城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爱八卦的人太多太多。
黎平有几年没回来这边了，难为这儿的邻居还能记住他们。
允南面上挂着盈盈的笑，她现在十分庆幸，刚刚回来的时候觉得这儿很冷，所以换上厚衣服厚裤子，要是像刚刚那样，穿着裙子，丝袜，不知道得被怎样编排。
允南说：“嗯是，今年二十一了，还在上学，嗯……肯定没结婚。”
允南想，这妇人下个问题是不是要问她在学校谈男朋友没？或者，在学校学得怎么样，考试考得怎么样？
“哟，还在上学。二十一了，上大学啊？”妇人说，“我儿子他也上大学，学的电焊呢，他们学校很是厉害呢。”
“是啊，胖嫂的儿子是真出色，B市职业学院，在咱们整个市的排名都很靠前呢。”
“那当然。”胖嫂说，“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吗？二十一了，是不是也该毕业了？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允南手里拎着刚刚超市买的菜，买的多，勒得手有点儿疼，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儿。
“哦，我今年大四，也快毕业了。叫允南。”
至于妇人问她的，有没有男朋友这个问题，她没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说有吧，不知道这些人要如何编排她，说没有吧，又要唠叨她，可能还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
这问题实在难回答。
“允南啊。”胖嫂说，“哟，这名字不错，我儿子叫江振东，跟你名字挺配吧。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欸，我妈好像叫我了。”允南提了提手上的菜，“我妈在做饭，我还得早点儿把菜送过去，就先不和你们聊了啊，走了啊姨。”
“走吧。”
“欸，这还没回答呢，怎么就走了？”胖嫂挂念着，等人走远了，她说：“虽然家世不太好吧，但长得还行，性格也不错，感觉能配得上我儿子。”
“胖嫂这么快就开始给儿子物色了。你儿子那么优秀，又不缺小姑娘们喜欢。”
“那可不。”胖嫂笑得得意洋洋，“多少人巴不得把女儿嫁到我家呢。不过那些都不行，就刚刚这个，长得乖，是个能顾家的料。”
———
允南跑到家中。
母亲葛婉蓉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过来，“怎么买个菜买这么大会儿，又跑哪玩去了？”
“楼下几个人在闲聊，我听了会儿。”允南往厨房走，母亲在做饭，她帮母亲把菜洗了。
一百多平的房子，几个人住，很拥挤，厨房也就十平左右，俩人在一块儿，倒有些拥挤。
“你听他们聊什么。”葛婉蓉鄙夷，“那都一群闲着没事干的，说说别人的小话，你可别跟他们多待。”
“行。”允南将洗好的菜放进筐里，“晚上吃什么？”
葛婉蓉：“你妹妹说想吃火锅，那咱就吃火锅吧，我再给你们煮点儿粥，阿初说她很喜欢我上次给她煮的南瓜粥。欸对了，叫你买的南瓜买了吗？”
“你没跟我说啊。”允南把头低下，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
“那你再去跑一趟，楼下老李家就有卖。买那种老一点儿的，煮起粥来更甜。也不用再放糖了。”
“嗯。”
允南低着脑袋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细听，好像有明显的哭腔。
葛婉蓉忙着做饭，没顾得上。
允南又一个人出去。
一月份的宁安城，夜色覆盖得比沪城早许多，气温也比较低，风吹来，钻心的冷，刺骨的痛。
允南走到菜摊，让老李帮忙挑了个南瓜，她拎着南瓜慢慢往回走。
冷风直面而来，拍打在脸上。
允南感受不到痛似的，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应该是裴止给她打电话。
不知怎的，允南现在特别想裴止。
明明二人只分开了几个小时，允南突然有些理解，裴止为何那般无理取闹，天天在她耳边说想她。
允南整理了下情绪，重重地抽了记鼻子，在接通电话后，笑道：“怎么了阿止？怎么这么快又跟我打电话？”
那边顿了会儿，没回答。
允南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是在通话中。
许久，那边传来男人关心的语气：“宝宝哭了吗？”
伴随着这道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允南眼角的一滴泪。
猝不及防的，毫无征兆的，不受控制的。
允南顿了顿，说：“没有，就……我在外面买菜，现在回家，这儿的夜比沪城冷好多。”
“好想抱住宝宝。”他说。
他以前说过，抱住宝宝会很温暖，很温暖。
允南抿唇，忍住所有委屈，说：“阿止再等会儿，我等回到家，吃完饭再给你打电话。”
“宝宝不开心记得和我说。”
“嗯？”
“我不开心，会告诉宝宝，宝宝会哄我。”裴止一字一句道，“可宝宝不开心，宝宝从不告诉我，需要我去猜。我也很想哄一哄宝宝。”
安静半晌，冷风呼啸从耳侧刮过，允南许久才点了点头。
想到裴止看不到她点头，她又强撑着，说：“好。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母亲做饭的时候只想着妹妹，她心里有些委屈罢了，好不理智，好无理取闹，她想。
“再小的事，让宝宝不开心，那就是大事。”
夜很深，很冷，允南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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