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乖乖等宝宝的电话

  黎正倒了杯温水递给允南，允南接过时随口道了声谢。

  “你刚刚是要去上班？”允南问道，“我现在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不会。”黎正回答，“我请过假了，可以晚点儿再过去。”

  允南点了点头。

  黎正问：“你怎么跑这儿了？”

  “我想回家一趟。”允南说，

  “打不到车，就扫了个共享单车，但是运气很不好，走到这儿才发现路塌了。”

  “噢这样啊。”黎正恍然大悟，“天太黑了，你一个需要小心点儿。”

  “嗯。”允南扫了眼黎正的穿搭。

  见少年身上穿着她上次送给他的外套，顿时开心不已。

  她问：“这件外套还不错吧？我看你穿上正合适。保暖吗？有哪点不合适你都可以和我说。”

  黎正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姐姐给他买的外套，心脏跳得有些乱，他回答：

  “嗯，很好穿。谢谢……姐姐。”

  很少听他叫姐姐。

  允南低笑了一声。

  说实话，黎正的嗓音很好听，是那种既有男人的磁性、也有少年时期的爽朗干脆。

  叫姐姐时总会低着脑袋，红着耳朵，叫人心情好许多。

  “欸对了。”允南说，

  “我想着上次给你买衣服，没给阿初带，就给她发了红包，我是想着女孩子花钱的地方多，我也不知道她缺什么，所以多给了她点儿，你不会介意吧？”

  “什么？”黎正眉头拧起。

  “嗯……”允南不明所以，“我说我给阿初转了五千的红包，想让她自己买点儿东西，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觉得我偏心吧？”

  黎正僵硬地摇了摇头。这件事黎初压根儿没和他提，还一直在说怪允南的话。

  这个妹妹……

  “不会。”黎正回答，“不过这也让你太破费了，你完全不用给我们的。”

  “我是你们的姐姐啊。”允南笑道，“即便不是亲生的，我们现在也是有关系的，我这个当姐姐的，多照顾点你们没什么问题的。”

  黎正点了点头。他将脑袋埋得更低。

  “欸对了，我听阿初说她要想参加艺考需要很多钱。”允南说，“你该不会是想为了帮她所以才辍学出来打工吧？”

  黎正没回答。

  “黎正，抬头，看着我。”允南拾起姐姐的姿态，教导道：

  “我知道你责任心重，不想妹妹难受，想帮她，这很正常。但是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她的事而放弃自己的学业。

  “你告诉我，你帮了她，她开心了，幸福了。那你呢？你自己的前途呢？你的人生呢？就此断送吗？”

  黎正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说：“我学不进，继续学也没有前途，不如早点儿退学。”

  “学不进？”允南皱眉，“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很好。这样，你把你之前的成绩单拿来让我看看。”

  黎正杵在那里没动作。

  “黎正，你有把我当你姐吗？”

  他不说话。

  允南：“阿初她想干什么，想艺考，想考大学，她完全可以自己争取，再不济家里咱爸妈肯定是有存款的，不会不帮她。你为什么要断送自己的前途出来打工？”

  “家里的存款没了。”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爸之前——”黎正话说到一半，及时制止，他不想允南为家里的事担心，所以换了说法：

  “阿初之前问爸要过了，爸一直给不了多少。何况咱爸的工作丢了，也赚不了钱，只能我出来打工。”

  “你……”允南不知说什么是好。

  “姐，你还要回去吗？”黎正问，“这么晚了，应该不好打车，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会出意外。”

  他担心很正常。

  允南并没有多想，“嗯，那你这儿附近有酒店吗？不行我先在酒店住一晚吧。”

  “有。”黎正回答，“楼下就有一家，我带你过去？”

  “好。”

  路上的时候，允南想到明天还得去卡门的别墅那边兼职，这里离那边很远，所以她想提前和卡门请个假。

  于是打过去了电话。

  与此同时。

  裴止坐在沙发上，视线紧紧落在面前茶几上的手机上。

  三个小时四十二分钟。

  三个小时四十二分钟没有见到宝宝了。

  宝宝连条消息都不回，连个电话都不打。

  她到家了吗？

  她现在怎么样？

  为什么给她发消息她不回？

  她生气了？

  她再也不理他了吗？

  一旁程礼在聊着最近的趣事，裴止一个字也听不进，握着拳头的手心出了汗。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紧张。

  心脏跳得七上八下，他期待宝宝的电话，同时又害怕宝宝电话打来是想与他分手。

  他只有宝宝了。

  宝宝不要他，他就是无家可归的小狗了。

  他会死的。

  他想宝宝回来，他不想宝宝生气。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宝宝那边始终没有回信。

  程礼说了一堆，见裴止不回答他就笑了出声。

  他跟在裴止身边久了，最了解裴止的脾性。

  在外人面前一副谈笑风生的恣意模样，心是黑的，手段是狠辣的。

  别人对他的评价是笑面虎。

  唯独到了允南面前，他的笑是傻的，心是只属于允南的，手段是舔狗舔主人的手段。

  允南对他的评价是乖小狗，乖弟弟。

  是啊，到了情事这方面，裴止果真是个纯情小狗。

  和女朋友吵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傻子。

  程礼说：“裴止啊，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你这般吗？跟兄弟我说说，你看上她哪一点了？”

  裴止没回答。

  “我听你跟我说，你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得不行？”程礼说，

  “这种啊，都叫做一见钟情的，可能是你没见过这类人，一时来了兴趣，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再换个人，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上。”

  程礼的渣男发言。

  裴止平静道：“不会了。”

  母亲生前，他最喜欢母亲，只喜欢母亲，只要母亲一个。

  母亲死后，是允南闯进他的世界。

  他最喜欢允南，只喜欢允南，只要允南一个。

  “嗯……那有没有可能是说，你只是把她当成你母亲……那个后用来填补自己空缺心灵的物品？”程礼问道。

  这个问题，裴止一时没懂，也没回答出。

  “不要跟我讲话，我要等宝宝的电话。”

  “你傻啊？她不接你电话说不定是关机或者静音了，你不是让人跟了她吗，找到她的位置直接去啊。”

  “别说话。”

  “不说就不说。”程礼叹气，“我发现吧，你这人真挺死脑筋。”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电话铃声，程礼过去接听，看到备注的瞬间睁大眼。

  “裴止！”

  “闭嘴。”

  “你女朋友的电话！”

  安静了三秒，裴止直接起身过去，从程礼手中夺过手机。

  他正准备接听，忽而意识到这是“卡门”的电话。

  也就是说宝宝是给卡门打的。

  为什么给卡门打不给他打？

  裴止心里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