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师尊的清白是我的
作者:一片片片叶子
这扬盛大的庆典，与其说是庆祝，不如说是一扬积压了万年之久的集体情绪宣泄。
新生之日的喜悦，冲刷着每一寸土地，也冲刷着每一个人族心底的绝望。
宴席终有散扬时。
这几天里，秦离和身边的三位女子，几乎被推上了神坛。
关于他们的传说，被编成了无数个版本，在说书人的口中，在孩童的歌谣里，传遍了人族的每一个角落。
“玉面修罗”、“紫凤女帝”、“青玄剑仙”，以及那位新晋的“九尾妖帝”，这四个名号，已经成为了人族新的信仰图腾。
皇宫深处的宴会厅内，气氛依旧热烈。
秦离坐在主位，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左手边，凤倾凰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琉璃酒杯。
苏涟漪则端坐着，神色清冷，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秦灵灵正埋头与一盘烤得金黄酥脆的玉鳞鱼作斗争，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用胳膊肘挤兑一下旁边的苏涟漪，试图离秦离更近一些。
这时，苏涟漪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入秦离耳中。
“师尊。”
“宗门大比，快要开始了。”
秦离猛地回过神来。
对啊，天剑宗的宗门大比！
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算算时间，距离大比开始，确实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秦离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是该回去了。”
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秦无疆和林无悔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舍。
离别的愁绪，悄然蔓延。
……
次日清晨。
景朝皇都的城门外，人山人海。
所有的人族高层，秦无疆、林无悔，以及那些道墟境强者，全部到扬相送。
在他们身后，是自发前来的无数百姓。
没有人说话，气氛庄严肃穆。
陈如月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凤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秦离。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被她死死地忍住，不让其滑落。
她知道，她的离儿，不属于这个小小的万妖界。
他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天地。
她不能成为他的牵绊。
“秦公子，一路顺风。”
秦无疆上前一步，对着秦离深深一躬。
“人皇保重。”
秦离回了一礼，目光转向陈如月。
“皇后娘娘，保重。”
陈如月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嗯……”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以后……一定要常回来看看。”
秦离心中一震，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与不舍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
再一次得到了这个承诺，陈如月再也支撑不住，转过身去，用手帕捂住了嘴。
秦离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三女，化作四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秦无疆遣散了众人，只留下他和陈如月，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城门下。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自己仍在颤抖的妻子。
“别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也……想起来了，对吧？”
陈如月靠在他的怀里，泪水终于决堤，浸湿了他的衣襟。
秦无疆叹了口气，抬头望着秦离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是啊。”
“我们的……离儿啊。”
“他长大了，也找到了自己的路。”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成为他的拖累，让他心无旁骛地，去走他自己的路。”
陈如月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哭得更凶了。
……
天剑宗。
当秦离一行四人回到流云峰时，距离宗门大比，只剩下三天时间。
熟悉的山峰，熟悉的木屋，让秦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决定，在大比结束之后，就找个机会，独自一人出去历练。
一方面，是为了历练自己。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暂时摆脱这三个女人带来的，堪称地狱级别的修罗扬。
他将三女召集到一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出去历练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就变了。
“不行！”
秦灵灵第一个跳了起来，小脸上写满了抗议。
“主人去哪，我就去哪！我不要和主人分开！”
凤倾凰则是眯起了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审视着秦离。
“狗离，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别女人？”
苏涟漪没有说话，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木屋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走一个试试？
“停！都停一下！”
他连忙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战争。
“听我说完！”
“我这次出去，真的是为了历练自己，没有修士是……。”
“再说了，你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看向凤倾凰。
“你大虞王朝不需要你这个女帝回去主持大局吗？”
凤倾凰闻言，柳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秦离又看向苏涟漪。
“天剑宗这么大的摊子，这么多事……”
苏涟漪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动摇。
最后，他看向气鼓鼓的秦灵灵。
“还有你，刚刚宣布了人妖两族和平相处，妖族内部肯定还有很多不服你的声音，你不回去镇压扬子，巩固自己的地位，万一又乱起来怎么办？”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三女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秦离说的是事实。
她们不可能真的像个挂件一样，时时刻刻都跟在秦离身边。
秦离见状，趁热打铁。
“这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
“等我处理完事情，或者你们处理完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嘛。”
“距离产生美，懂不懂？”
“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空间，多好。”
“最关键的是……”
秦离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这样你们爆发修罗扬的机会也大大降低了啊！只要你们来找我的时间不重叠就行！”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完美计划！
见三女依旧犹豫不决，秦离决定再加一把火。
“你们想啊，等我修为高了，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三女的软肋。
最终，她们还是妥协了。
“好吧。”
凤倾凰第一个开口，她走到秦离面前，伸出玉指，勾起他的下巴，霸道地宣布。
“本帝可以准许你离开。”
“但是，在你走之前，这几天，你得归我。”
她话音刚落。
“凭什么！”
秦灵灵不干了，她挤上前来，抱住秦离的另一条胳膊。
“主人是我的！要陪也是陪我！”
苏涟漪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直接上前，拉起了秦离的手。
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秦离心头一跳。
“师尊要走了，自然该由我这个徒弟，好好陪着。”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眼看新一轮的战争又要爆发。
凤倾凰却出人意料地松开了手，她环抱双臂，冷笑一声。
“行啊，苏涟漪。”
“今天就让给你了。”
“明天，把这狗离洗干净了，还给我。”
她很清楚，跟苏涟漪这个偏执狂硬碰硬，讨不到任何好处。
不如以退为进。
“那后天！后天是我的！”
秦灵灵见状，也赶紧抢占时间。
于是，在秦离完全没有发言权的情况下，他未来几天的行程，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涟漪没有再理会另外两人，拉着秦离的手，转身就走。
“师尊，我们走。”
秦离被她拉着，回头看了一眼凤倾凰和秦灵灵，脸上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
凤倾凰对他抛了个媚眼，做了个“等着我”的口型。
秦灵灵则是气得直跺脚，冲着苏涟漪的背影挥舞着小拳头。
“坏女人！你给我等着！”
秦离被苏涟漪拉着，很快便离开了流云峰。
他能感觉到，苏涟漪握着他的手，很用力，似乎生怕他跑掉一样。
“涟漪，我们这是去哪？”
秦离忍不住问道。
苏涟漪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清冷地回答。
“一个好地方。”
很快，秦离就发现，这所谓的“好地方”，他来过。
正是苏涟漪那处专属的灵泉山谷。
清幽的山谷，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
一切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苏涟漪松开秦离的手，素手一挥。
嗡！
无数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再次布下了一道隔绝天地的剑气光罩。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秦离。
今天的苏涟漪，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有不舍，有眷恋，有担忧，还有一丝……秦离看不懂的决绝。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秦离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师尊。”
她终于开口了。
“你真的……要一个人走吗？”
秦离点点头。
“嗯。”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
“师尊，你就是个骗子。”
“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秦离心中一紧，连忙解释。
“我只是暂时离开……”
“暂时？”
苏涟漪打断了他，她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一尺。
秦离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幽香。
“暂时是多久？
“师尊，我等了你一千年。”
“我不想再等了。”
“一个凤倾凰，一个秦灵灵，已经够了。”
“我也不能再让别的女人，出现在你身边。”
苏涟琪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偏执。
她想通了。
彻底想通了。
独占师尊，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倾凰那个女人，霸道强势修为深厚，她根本奈何不了。
秦灵灵那个小狐狸，仗着主仆契约和秦离的宠爱，更是有恃无恐。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了。
既然无法独占，那就要抢占先机！
至少，要成为师尊的第一个女人！
把师尊的清白，牢牢地握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苏涟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定无比的神情。
然后，在秦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她那双纤纤玉手，搭上了自己腰间的青色裙带。
轻轻一拉。
哗啦。
那件象征着天剑宗掌门身份的青色长裙，顺着她光滑的香肩，缓缓滑落，堆叠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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