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谁敢欺负我哥？傅西洲当场发飙

  断裂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湿冷的河滩上。

  王大炮还没从那股巨大的震力中回过神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傅西洲扔掉手里的半截木茬，身形猛地一展，右腿如同出膛的重炮，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地印在了王大炮那满是肥油的肚子上。

  “给老子滚下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缩。

  王大炮那二百来斤的身躯，竟然像是被卡车撞飞的沙袋，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了三四米远。

  “噗通！”

  巨大的水花炸起，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那凄厉的惨叫。

  “啊——！救命！冻死我了！”

  王大炮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扑腾，那一身横肉冻得发紫，像只落水的瘟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红旗公社那帮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手里的镐把和铁锹全都僵在了半空。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河里惨叫的队长，又看了看岸上那个面如寒霜的青年，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一脚？就一脚把两百斤的大活人踹飞了？

  “上啊！都看什么戏！弄死他！”

  河里，王大炮一边喝着泥汤子，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谁把他废了，老子赏五十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几个平日里跟着王大炮作威作福的狗腿子，互相对视一眼，恶向胆边生。

  “妈的，并肩子上！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

  “废了他！”

  五六个壮汉怒吼着，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像群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傅东来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把弟弟护在身后：“老三快跑……”

  “哥，你看着就好。”

  傅西洲轻轻推开大哥那只粗糙的手，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那群红了眼的暴徒，大步冲了上去。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知青队长。

  他是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上一世大哥断腿的惨状，这一世大哥身上的伤痕，在脑海中交织重叠，化作了燎原的怒火。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回去！”

  傅西洲身形如电，瞬间切入人群。

  “呼！”

  一根镐把带着风声砸下来。

  傅西洲头都没回，反手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就被傅西洲顺势一肘顶在胸口，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在这片泥泞的河滩上，傅西洲就像是一头闯进了羊群的猛虎。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上一世在监狱里跟亡命徒练出来的杀人技。

  快、准、狠！

  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砰！”

  一拳砸在面门，鼻血飞溅。

  “咚！”

  一脚踹在膝窝，跪地求饶。

  短短一分钟不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五六个壮汉，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抱着胳膊腿哀嚎不止。

  剩下的红旗公社社员们彻底吓傻了。

  他们握着手里的农具，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不住地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哪里是打架？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还有谁？”

  傅西洲站在倒了一地的人堆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就连河里扑腾的王大炮，这会儿也忘了喊救命，吓得缩在水里直哆嗦。

  “好！打得好！”

  向阳屯这边，赵铁柱看得热血沸腾，那股子憋屈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把手里的棍子一举，冲着身后那帮看傻了的村民吼道：

  “都特么愣着干啥？傅哥都动手了，咱们向阳屯的爷们儿能当缩头乌龟吗？”

  “欺负咱们没人是吧？干他娘的！”

  “冲啊！”

  向阳屯的几十个壮劳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见傅西洲神威大发，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红旗公社的人本来就被傅西洲吓破了胆，这会儿见对方全线压上，哪还有心思抵抗？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百多号人，竟然被几十号人追得漫山遍野地跑，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这一仗，向阳屯完胜！

  河滩上，只剩下那一地呻吟的伤员，还有还在河里泡着的王大炮。

  傅西洲走到岸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上来。”

  他淡淡地说道。

  王大炮哪里敢动？他怕一上去就被打死。

  “我让你上来！”

  傅西洲声音陡然拔高，吓得王大炮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扑腾到了岸上。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王大炮一口脏水喷了出来，感觉胸口的肋骨都要断了。

  他惊恐地看着头顶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牙齿打颤：

  “傅……傅知青，有话好说……杀人是犯法的……”

  “现在知道犯法了？”

  傅西洲脚下用力，碾得王大炮惨叫连连：

  “刚才打我哥的时候，你想什么了？截我们水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他俯下身，那把藏在袖口里的匕首滑落掌心，冰凉的刀背轻轻拍打着王大炮那满是肥油的脸颊。

  “王大队长，现在咱们能讲讲道理了吗？”

  “讲！讲！”

  王大炮吓尿了，真的是吓尿了，一股热流顺着湿透的裤管流了出来，“您说啥就是啥！我都听您的！”

  “第一。”

  傅西洲指了指上游那道截水的土坝：

  “把坝给我扒了，现在，马上。”

  “扒！这就扒！”王大炮冲着那些还在装死的社员吼道，“都死了吗？没听见傅爷的话？快去扒坝！把水放过去！”

  几个还算完好的社员赶紧爬起来，扛着铁锹冲向土坝，生怕慢了一步再挨顿揍。

  “第二。”

  傅西洲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傅东来。

  大哥还是那个姿势。

  满身泥垢，衣衫褴褛，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傅西洲的心再次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大哥，对脚下的王大炮说道：

  “这个人，我带走了。”

  “带……带走？”

  王大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这不合规矩……他是我们公社的知青，档案还在……”

  “规矩？”

  傅西洲脚下猛地一用力，王大炮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话，就是规矩。”

  傅西洲眼神森寒：

  “从今天起，傅东来是我们向阳屯的人。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或者敢去上面告状……”

  他手中的匕首猛地向下一插。

  “哆！”

  锋利的刀刃贴着王大炮的耳朵根，深深没入了冻土里，削断了他几根乱糟糟的头发。

  “这刀子下次插在哪，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带走！您带走！”

  王大炮魂飞魄散，裤裆里又是一热，“以后他是您亲哥！也是我亲爹！我绝不敢拦着！”

  傅西洲冷哼一声，收回脚，把匕首拔了出来，在王大炮的衣服上擦了擦泥。

  “算你识相。”

  水坝已经被扒开了。

  轰隆隆的水声响起，清澈的河水重新涌入了向阳屯干涸的沟渠，奔向那三百亩嗷嗷待哺的稻田。

  村民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傅西洲没有理会这些。

  他转身，大步走到傅东来面前。

  看着这个即便到了现在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哥，傅西洲强忍着鼻酸，伸手拉住了那只满是冻疮的大手。

  粗糙，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哥。”

  傅西洲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像是怕惊醒了一场梦：

  “咱们回家。”

  “这破地方，咱不待了。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傅东来身子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滚落下一颗滚烫的泪珠。

  “哎……回家。”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弟弟的手，像是握住了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夕阳西下。

  兄弟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在这个冰冷的北大荒，傅西洲终于找回了他遗失了两辈子的半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