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村民质疑？那就用事实狠狠打脸

  赵广发这话一出口，打谷场上刚刚还火热的气氛，瞬间就降了温。

  是啊。

  东西是好东西，金灿灿的看着就喜人。

  可这毕竟是南方来的“娇贵货”，咱们东北这黑土地，出了名的性子烈。开春晚，霜降早，一年里能正经种地的时间就那么几个月。

  万一这“向阳一号”水土不服，种下去颗粒无收，那全屯子老少爷们今年冬天就真得啃树皮了。

  “大队长说的有理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光看着好看可不顶饿。”

  “万一是个样子货，那咱们不是白瞎了一季的地力？”

  几个老庄稼把式也跟着嘀咕起来，眼神里的狂热退去，多了几分农民特有的谨慎和怀疑。

  傅西洲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出。

  这年头的人朴实，但也固执。没亲眼见着的东西，你说出花来他也不信。

  “叔，您的顾虑我懂。”

  傅西洲没急着辩解，反而顺着赵广发的话头往下说：

  “既然是试验种，那咱就不能拿全屯的口粮开玩笑。”

  他伸手一指村西头那片光秃秃的盐碱地：

  “这样吧，把那三十亩没人要的‘三不管’地划给我。”

  “我带着知青点的人，就在那儿种这‘向阳一号’。”

  “成了，明年的收成全归大队。败了……”

  傅西洲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洪亮得像口铜钟，在整个打谷场上空回荡：

  “要是减产一斤粮食，我傅西洲个人，从我的口粮里，双倍补给大队！”

  “一斤赔两斤！”

  “哗——”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这哪是立军令状？

  这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啊！

  一个知青，一年分的口粮才多少？三百多斤。那三十亩地要是颗粒无收，他得赔出去几万斤粮食！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西洲！你疯了？！”

  赵广发第一个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

  “没有万一。”

  傅西洲看着赵广发，眼神坚定得像块石头，“叔，我是知青队长，也是生产顾问。我不带这个头，谁带？”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村民，胸膛挺得笔直：

  “我傅西洲拿我的人格担保，这‘向阳一号’，绝对能让咱们向阳屯，吃上顿顿白米饭！”

  看着傅西洲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模样，村民们沉默了。

  质疑还在。

  但更多的人，却被这股子破釜沉舟的豪气给感染了。

  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真有通天的本事！

  赵广发死死盯着傅西洲看了半晌，终于，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一横，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行！”

  “老子就陪你小子疯一把！”

  “那三十亩地，归你了！”

  ……

  军令状立下了，质疑声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背地里的风言风语却没断过。

  “看着吧，不出一个月，那小子就得哭着来求饶。”

  “就是，还一斤赔两斤，我看他到时候拿什么赔。”

  高明更是幸灾乐祸，在知青点里到处散播悲观情绪，说傅西洲这是在拿大家的口粮开玩笑。

  傅西洲充耳不闻。

  他直接带着李二牛和吴戴华，住进了那个刚搭好的暖棚里。

  育苗！

  要想抢回被冬天耽误的时间，就必须提前育苗。

  傅西洲指挥着李二牛，把那一百斤金灿灿的稻种用温水浸泡，又在水里悄悄滴入了两滴【初级生物改良液】。

  那可是星际文明的黑科技。

  别说育苗了，就是泡块石头都能给你泡发芽了！

  “傅哥，这就行了？”

  李二牛看着那桶泛着淡淡绿光的清水，一脸的懵逼，“不撒点草木灰啥的？”

  “这是科学育种，你不懂。”

  傅西洲故作高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育秧盘给我搬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傅西洲就跟魔怔了似的，吃住都在暖棚。

  白天带着人平整试验田，晚上守着那些宝贝疙瘩种子。

  那股子认真劲儿，连最爱挑刺的高明都说不出半句闲话。

  第三天。

  奇迹发生了。

  当李二牛像往常一样端着水盆准备给种子换水时，刚一掀开盖着种子的草帘子，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傅……傅哥！你快来看！”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见了鬼。

  只见那原本还颗粒分明的稻种，此刻竟然齐刷刷地冒出了嫩白色的胚芽！

  那胚芽又粗又壮，顶端还带着一抹喜人的嫩绿，充满了生命力。

  这才三天啊！

  按老法子育苗，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见着这点绿！

  这哪是发芽？这分明是吃了仙丹啊！

  傅西洲走过来一看，心里稳了。

  他随手拿起几粒冒芽的种子看了看，根须洁白，芽体粗壮，比他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他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叫温室催芽，科学懂不懂？赶紧把育秧盘铺上土，该下种了。”

  又过了五天。

  当第一批秧苗被端出暖棚，摆在打谷场上时。

  整个向阳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秧盘。

  那哪里是秧苗？

  那分明就是一排排茁壮的小树苗！

  每一株都长到了巴掌高，根系盘根错节，白得晃眼；叶片宽厚，绿得滴油，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那股子旺盛的生命力，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这……这就是‘向阳一号’？”

  赵广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株秧苗。

  入手沉甸甸的，根系上还带着土。

  那根茎的粗壮程度，比他种了一辈子的老稻秧还要结实！

  “我的天爷啊……”

  老把式王大爷再也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我活了七十岁，就没见过长得这么俊的秧苗！”

  “这要是种下去……那还不得把天都给顶破了？”

  “神了！傅知青真是神仙下凡啊！”

  村民们彻底疯了。

  质疑？

  不存在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说服力！

  “傅哥牛逼！”

  李二牛挺着胸膛，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脸上都有光。

  就连之前一直冷嘲热讽的高明，此刻也缩在人群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小子真有这本事，当初就该抱紧大腿啊！

  傅西洲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一张张狂热而信服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才哪到哪？

  等秋收的时候，他要让这帮人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神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打谷场：

  “乡亲们，秧苗育好了，接下来……”

  他大手一挥，指向村西头那片广袤的黑土地，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该插秧了！”

  “所有人都有，带上家伙，跟我下地！”

  “今年，咱们向阳屯，要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