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马威？村霸王赖子想欺负新人

  “不知道？”

  王赖子气极反笑，腮帮子上的那块横肉突突直跳。

  在向阳屯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公社书记和大队长，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何况，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只是个刚下车、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外来户”。

  “行，小子，你以后会知道的。”

  王赖子阴森森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双三角眼像是毒蛇一样，在傅西洲身上刮了一圈。但他并没有马上对傅西洲动手，这货虽然混，但也不傻。

  傅西洲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那件鼓鼓囊囊的旧棉袄（里面其实是结实的肌肉），看着就不好惹。

  柿子得挑软的捏。

  王赖子眼珠子一转，猛地转身，把火气全撒在了刚才差点被他绊倒的那个眼镜男知青身上。

  “妈的！看什么看？四眼田鸡！”

  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那个还没站稳的男知青屁股上。

  “哎哟！”

  男知青本来就冻僵了，被这一脚踹得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埋进了雪堆里。

  眼镜飞出老远，在那硬邦邦的冻土上滑出去好几米。

  “哈哈哈！这姿势标准！”

  “真是个软脚虾，连站都站不稳，以后还能干活？”

  王赖子身后的那几个跟班，还有周围围观的闲汉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排外。

  对于这些常年在土里刨食的村民来说，看着这些细皮嫩肉的城里娃娃出丑，似乎成了枯燥冬日里难得的乐子。

  “我的眼镜……我的眼镜……”

  男知青顾不上擦脸上的雪，趴在地上惊慌失措地摸索着。在这个年代，一副眼镜不仅贵，而且配起来极麻烦，没眼镜他就是个瞎子。

  “找眼镜啊？爷帮你找找？”

  王赖子嬉皮笑脸地走过去，那双同样沾满泥雪的大头棉鞋，眼看着就要踩在那副黑框眼镜上。

  这要是踩实了，镜片非得碎成渣。

  “住手！”

  一声娇喝响起。

  徐丽虽然娇气，但这会儿也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可惜，她的声音在发抖，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高明更是缩着脖子躲在人群后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里，生怕引火烧身。

  其他的知青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敢怒不敢言。他们初来乍到，面对这种地头蛇，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眼看那大脚就要落下。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前面。

  傅西洲没说话，只是伸出脚尖，轻轻一挑。

  那副眼镜就像长了眼一样，轻巧地飞了起来，稳稳落入他手中。

  王赖子这一脚，再次踩了个空。

  “咚！”

  跺在地上，震得脚底板发麻。

  “草！”

  接二连三地吃瘪，王赖子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他在向阳屯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而且还是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这要是找不回场子，以后他还怎么混？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赖子猛地转过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一脸的横肉狰狞地挤在一起。

  他也不去管那个眼镜男了，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傅西洲。

  “大队长！”

  有个胆小的女知青吓得尖叫起来，想向正在卸马套的赵广发求救。

  赵广发在那边早就听到了动静，但他没急着过来。

  他手里攥着缰绳，那双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知青下乡，和当地青年起冲突是常有的事。

  他也想看看，这批知青里到底有没有带种的。要是都被王赖子给吓尿了，那以后在这个屯子里，这帮人就只能当受气包，干活都得被人欺负死。

  “王赖子！你个瘪犊子别闹出人命！”

  赵广发不痛不痒地吼了一嗓子，脚下却没动窝，显然是打算先看戏。

  得到了大队长的“默许”，王赖子更加肆无忌惮。

  他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黑乎乎的刺青（其实就是用墨水扎的），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向傅西洲逼近。

  “行啊，想当英雄是吧？”

  王赖子吐掉嘴里的唾沫星子，伸手就要去推搡傅西洲的胸口：

  “也不打听打听，在向阳屯，谁见了我不叫一声赖子哥？你个外来的小野种，还敢跟爷乍刺儿？”

  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旱烟味，直奔傅西洲的领口而来。

  傅西洲没动。

  他就像是一棵扎根在雪地里的老松，任凭风吹雪打，巍然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赖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但这死水之下，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啪。”

  傅西洲抬手，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拍开了王赖子的手。

  “嘴巴放干净点。”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哟呵？还敢还手？”

  王赖子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可是村霸！是地头蛇！

  被一个城里来的小白脸给鄙视了？

  “我弄死你！”

  王赖子彻底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什么套路了，抡圆了胳膊，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握成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照着傅西洲的面门就砸了过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鼻梁骨非得断了不可。

  周围发出一阵惊呼声。

  胆小的女知青已经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就连赵广发都皱起了眉头，手里的鞭子一紧，准备冲过来拉架——教训一下可以，真把知青打坏了，他也交不了差。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傅西洲依旧站在原地，脚下连半寸都没有挪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是在那拳风即将扫到脸上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如同利刃出鞘般的寒芒。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