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神秘老者,用未来药品换古董
作者:笔心Bx
陈为民?
这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傅西洲脑海深处的记忆。
上一世,他在监狱蹲号子的时候,听那个倒腾古董进去的老学究提过一嘴。
说四九城有个叫陈为民的大学教授,那是真正的鉴宝泰斗,一双眼能断乾坤。可惜命不好,七十年代遭了难,为了护住一批国宝级的文物,妻离子散,最后冻死在一个大雪夜里。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傅西洲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被脏手帕裹着的东西。
掀开一角。
一抹温润如玉的天青色,在昏暗的路灯下流淌出来。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汝窑!
真的是那个笔洗!
这哪里是古董,这分明就是一套京城的四合院,甚至是未来的一家上市公司!
“大爷,这使不得。”
傅西洲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就是举手之劳,哪能收您这么大的礼?”
他虽然爱财,也想捡漏,但趁火打劫这种事,对着一个落难的老人,他下不去手。
“收着!”
陈为民虽然虚弱,但语气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他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苦笑一声:
“小伙子,你是识货的。”
“这东西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就是个喂猫的破碗。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它比命还重。”
老人的眼神黯淡下来,看向四周漆黑的夜色:
“我这身子骨,今天是熬过来了,明天呢?后天呢?”
“家里已经被抄过几次了,这几件东西是我缝在棉袄里才保下来的。留在手里,不是被砸了,就是被那群不肖子孙拿去换了酒喝。”
说到这,陈为民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
“与其让它们毁了,不如送给有缘人。我看你心善,眼神也正,这东西给你,我放心。”
这番话,听得傅西洲心里发酸。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悲哀。
大师在流浪,小丑在殿堂。
“大爷,您别说了。”
傅西洲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笔洗郑重地收进怀里(实则放入空间),然后一把拉住陈为民的胳膊,把他拽到了旁边一个避风的墙角。
“既然您叫我一声有缘人,那咱们就别谈钱,谈俗。”
他假装把手伸进那个破军大衣的深兜里,意念疯狂沟通系统。
“取出五斤精白面!两斤腊肉!还有那瓶速效救心丸!”
下一秒,手里一沉。
傅西洲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陈为民那个空荡荡的布兜里。
“这……”
陈为民感觉手里的分量不对,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白得晃眼的面粉,油光发亮的腊肉。
还有那个虽然被撕去了标签,但一看就精致无比的小药瓶。
“这药您留着,感觉不舒服了就喷两下,能救命。”
傅西洲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这些粮食您拿回去,偷偷吃,别让人看见。把身体养好了,比啥都强。”
“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
陈为民急了,要把东西推回来。
在这个有钱买不到粮的年代,这五斤细粮和两斤肉,价值绝对不比那个“破碗”低,甚至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续命的仙丹。
“拿着!”
傅西洲按住他的手,眼神诚恳:
“大爷,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要是觉得亏心,那就当是我替这件宝贝交的保管费。”
“您得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看到这世道变好的那一天。”
陈为民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生,看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浑浊的老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好……好……”
他颤抖着嘴唇,死死抓着那个布兜,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傅西洲。”
“好,傅西洲……我记住了。”
陈为民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又哆哆嗦嗦地解开棉袄的最里面一颗扣子,从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卷成筒状的油纸包。
“本来想留个念想,但你说得对,人得活着。”
他把油纸包塞进傅西洲手里,眼神热切:
“这画,你也拿去。与其跟着我受潮发霉,不如让你替它找个好去处。”
傅西洲一摸那个纸质,心头狂跳。
宣纸。
老宣纸。
虽然还没打开,但光凭这触感和陈为民的身份,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国宝级别的!
“大爷……”
“快走吧!一会儿红袖章该来巡查了!”
陈为民推了他一把,紧了紧怀里的布兜,转身佝偻着身子,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
傅西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油纸包,感觉沉甸甸的。
那是一份信任,也是一份沉重的历史。
“放心吧大爷。”
他对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些东西,我会替您守好的。等到了盛世,让它们重见天日。”
转身,快步离开黑市。
直到钻进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傅西洲才迫不及待地把那个油纸包送进了空间。
“系统,鉴定!”
“滴!检测到高价值艺术品。”
“物品名称:《松崖别业图》。”
“作者:唐寅(唐伯虎)。”
“真伪:真迹。”
“当前位面估值:极高(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建议宿主长期持有)。”
“卧槽!”
傅西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唐伯虎的真迹?!
这特么何止是捡漏,这是捡了一座金山啊!
上一世,这幅画要是出现在拍卖会上,那起步价都得是九位数!
再加上那个汝窑笔洗……
傅西洲感觉呼吸都急促了。
这趟重生,哪怕现在立马死了,那也是含笑九泉。
“淡定,淡定。”
他拍了拍胸口,强行压下那股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钱财乃身外之物……个屁!
这是老子的启动资金!是以后建立商业帝国的基石!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晚上八点。
离明早的火车还有十几个小时。
四九城的事儿,算是彻底办完了。
仇报了,钱赚了,物资囤了,连传家宝都弄到手了。
这个地方,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了。
“回家。”
傅西洲从柴火垛后面推出自行车,跨上去,用力一蹬。
车轮飞转,碾碎了地上的残雪。
他要去那个已经被贴了封条的林家老宅,拿走属于他自己的最后一点东西。
然后,打包行李,奔赴那个冰天雪地、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北大荒。
风在耳边呼啸。
傅西洲哼着小曲儿,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再见了,四九城。”
“等小爷再回来的时候,这天,就该变了。”
……
半小时后。
红星大院门口。
因为林家的特务案,今晚的大院显得格外冷清,家家户户早早关灯闭户,生怕沾染了晦气。
那两张刺眼的封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傅西洲停好车,看了一眼四周。
没人。
他从兜里掏出那串还没上交的钥匙(之前给王主任的是备用钥匙,他自己留了一把),熟练地打开了后院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小杂物间的侧门。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后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傅西洲没有开灯,借着月光,环视着这个关了他二十年的笼子。
破木板床,缺腿的桌子,还有墙角那个装满旧书的纸箱子。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他眼里,却是他前世今生唯一的见证。
“该说再见了。”
他走过去,并没有什么伤感,只是利索地开始打包。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还能穿的旧衣服,那是必须带走的掩护;几本数理化丛书,那是未来恢复高考时的杀手锏;还有一张……
傅西洲的手顿了一下。
他从枕头底下的书缝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笑得温婉而灿烂。
那是他的生母,苏青。
也是林家从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把他捡回来时,唯一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上一世,这张照片被王翠芬发现后撕了个粉碎,骂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想找野娘。
这一世,他早早把它藏好了。
“妈。”
傅西洲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脸庞,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儿子要去东北了。”
“听说您和爸就在那边的农场改造。”
“等我。”
“这一世,咱们一家人,很快就能团聚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进笔记本里,贴身放好。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狭窄的小屋。
“系统,把这屋里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收走。”
“滴!回收完毕。”
眨眼间,破被褥、旧衣服、书本……统统消失。
整个屋子,只剩下了四面光秃秃的墙壁,空旷得让人心慌。
“这就是我要的干净。”
傅西洲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门,反手把锁扣死。
他背上那个用来装样子的黄布挎包(里面塞了两件破棉袄撑场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林家大院。
站在胡同口,他回头望去。
月光下的四合院,像一座沉默的坟墓,埋葬了林大同的罪恶,也埋葬了傅西洲的过去。
“走了。”
他跨上自行车,身影很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明天一早,绿皮火车将载着他,驶向千里之外的白山黑水。
那里,有风雪,有野兽,有艰苦的劳动。
但那里也有希望,有机遇,还有一个正在等着他的姑娘。
“沈幼薇。”
念着这个名字,傅西洲的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这辈子,换我来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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