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赃并获！从床底下搜出的发报机

  “咔嚓。”

  那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赵刚手里的匕首深深插进了墙缝，手腕猛地一发力，那块本就松动的青砖终于彻底脱离了墙体。

  堂屋里瞬间安静得吓人。

  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柱，死死聚焦在那个即将暴露的黑洞上。

  门外，瘫在地上的林大同浑身一阵剧烈抽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混着脸上的泥垢流了下来。

  完了。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那是他在组织里的投名状，那是他全家的保命符。

  十根大黄鱼，三千块现金，还有那份能把他在刑场上枪毙十回的绝密布防图。

  全完了。

  他甚至已经能幻想到冰冷的手铐勒进肉里，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脑门上的触感。

  “队长，出来了！”

  小干警兴奋地喊了一声，伸手就要往那黑洞洞的夹层里掏。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赵刚更是紧握着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比如里面藏着手雷之类的诡雷。

  小干警的手伸进去了。

  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疑惑，是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迷茫。

  “拿出来！是什么？”赵刚厉声喝道。

  “这……这……”

  小干警手往回一缩，从那个被视为“特务机密藏匿点”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在那惨白的手电光下，那个东西露出了真容。

  不是金条。

  不是文件。

  也没有美金。

  那是一块残缺不全、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半截蜘蛛网的——烂板砖。

  “……”

  死一般的寂静。

  赵刚瞪圆了眼睛，看看那块烂砖头，又看看墙上的洞，再看看一脸懵逼的小干警。

  “就这？”

  他不信邪，一把推开小干警，自己伸手进去又是掏又是摸。

  空的。

  除了灰，连根毛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傻眼了。

  刚才那敲击的回声明明不对劲，这墙明明有夹层，怎么会藏了一块烂砖头？

  难道是特务的障眼法？

  门外，原本已经要在心里写好遗书的林大同，此时也悄悄睁开了一条眼缝。

  当他看到赵刚手里那块烂砖头时，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直冲天灵盖，差点让他当场脑溢血。

  没了？

  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那一盒子的宝贝去了哪，但只要不在墙里，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冤枉啊！公安同志！冤枉啊！”

  刚才还像条死狗一样的林大同，此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扑腾了一下，虽然没站起来，但嗓门却大了起来。

  “那是防震用的！那就是个用来加固墙体的垫砖！”

  “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私闯民宅，还把我家墙给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大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把水搅浑。

  只要没搜出东西，这就是一场误会！

  哪怕他身上有屎，哪怕他刚才反应过激，但只要没有铁证，谁能定他的罪？

  “这……”

  赵刚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块烂砖头，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难道真的搞错了？

  这林大同真的只是个有点怪癖的普通工人？

  如果是那样，今晚这么大阵仗，最后却搞了一身屎，回去非得背个处分不可！

  “队长，这……”旁边的干警们也都面面相觑，士气瞬间低落下来。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林大同以为自己就要翻盘的时候。

  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突兀地从人群后方插了进来。

  “警察同志！我有情况汇报！”

  傅西洲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焦急。

  他看着赵刚手里那块砖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猛地指向了那个还散发着恶臭的主卧。

  “不……不在墙里！”

  傅西洲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张林大同睡了几十年的架子床，声音发颤：

  “在床底下！肯定在床底下！”

  林大同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傅西洲，眼神阴毒：“小畜生！你胡说什么！床底下只有鞋！”

  “你撒谎！”

  傅西洲往赵刚身后一缩，像是被吓坏了，大声反驳：

  “警察同志，我之前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都看见他……看见他鬼鬼祟祟地趴在床底下捣鼓什么东西！”

  “而且每次我一靠近，他就冲我发火，还拿鞋底子抽我！”

  “如果不心虚，他为什么要趴在床底下？”

  傅西洲这话半真半假，但逻辑无懈可击。

  赵刚原本已经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再次变得犀利起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搜！”

  赵刚手一挥，根本不给林大同辩解的机会，“把床给我掀了！”

  “是！”

  几个憋了一肚子火的干警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那张沉重的老式架子床，在几个壮汉的合力下，“轰隆”一声被掀翻在一边。

  床底下的陈年老灰瞬间扬起。

  还有那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咳咳……”

  赵刚挥了挥手电筒，光柱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

  几双破布鞋，几个耗子洞。

  看起来平平无奇。

  林大同趴在门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心里冷笑连连。

  床底下？

  床底下除了尿壶就是破鞋，能有什么？

  这傅西洲怕不是疯了，在这乱咬人！

  只要搜不出来，今晚过后，老子非得弄死这个吃里扒外的小杂种！

  然而。

  就在林大同嘴角的狞笑刚刚浮现的瞬间。

  傅西洲站在阴影里，意念微动。

  系统空间内，那台早就被他“收”进去的备用发报机（原著设定林家确实有备用设备，或傅西洲利用系统特性此时投放），瞬间出现在了床底最里面的那个阴暗角落。

  “那里！那个角落里有个黑箱子！”

  傅西洲大喊一声，手指精准地指向了那个死角。

  一名眼尖的干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被几块破砖头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东西！”

  干警大喝一声，不顾地上的脏污，直接扑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黑影。

  入手沉重，冰冷，金属质感。

  “哗啦——”

  干警用力一拖，伴随着一阵摩擦声，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被拖到了灯光下。

  箱子上还裹着防潮的油布，但那个形状，那个分量……

  只要是当过兵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什么！

  门外。

  林大同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

  怎么可能？

  那东西不是早就被转移了吗？

  怎么会在床底下？

  还是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打开！”

  赵刚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兴奋，是激动，是即将立大功的狂喜。

  “咔嚓。”

  油布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黑色皮箱。

  干警拔出匕首，暴力撬开了锁扣。

  箱盖掀开。

  在那昏黄的手电筒光束下，一台布满了精密旋钮、天线插口和指示灯的电子设备，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里。

  那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带着一种无声的嘲讽。

  而在设备的旁边，还塞着一本红皮封面的《毛选》。

  赵刚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书，随手翻开几页。

  每一页的字里行间，都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奇怪的符号。

  密码本！

  真正的、还在使用中的特务密码本！

  “好！好！好！”

  赵刚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过身，将那个皮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大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彻底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林大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大同！”

  赵刚把手里那块还没扔掉的烂板砖举到他面前，语气讥讽到了极点：

  “你刚才说这板砖是防震用的？”

  “那这个呢？”

  他指了指屋里那个足以判他十次死刑的黑箱子：

  “这玩意儿也是防震的？”

  “还是说，这是你用来听戏的收音机？”

  林大同看着那个箱子，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解释，想要辩驳，想要说这是栽赃陷害。

  可在那如山的铁证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神仙也救不了他。

  “带走！”

  赵刚一声暴喝，不再废话。

  “全部带走！连那条狗都别放过！”

  “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