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千万里外,众生诵我名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坠入一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永恒黑暗。
系统能量池中,最后的三百余点能量早已蒸发殆尽,连一息喘息都换不来。
这个世界的天地法则,那张无形无质的巨网,正在缓缓收拢。
网上的每一根丝线,都带着要把他这个“异数”碾碎成尘的冰冷意志。
理想、帝国……
一缕微光,于黑暗的尽头诞生。
那是一股无比精纯、无比炽热的意念,带着刚正不阿的决绝,穿透了世界的壁障,径直撞入他的识海。
林溪濒临溃散的精神,猛地一振。
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
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溪。
……
大秦,吏部衙门。
王瑞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盖作响。
“不行!”
“这个张德胜的履历我看过,为人油滑,最擅钻营,派他去江南,不出三年,整个织造司都要姓张。”
一名主事官满脸为难,声音都弱了三分。
“可是大人,张德胜乃上上届榜眼,背后是吴郡张氏,资历、家世都无可挑剔,我们若不推举……”
“怕什么?”
王瑞一声冷笑,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抽出一份崭新的册子,纸页边缘都还带着锋锐。
“林太傅亲定的《官员能力评估模型》,你们是忘了吗?”
“家世、资历,仅占总评两成。”
“过往政绩、实务能力,以及……算学成绩,占八成。”
他手指重重敲在册子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按此模型,张德胜总分堪堪五十八!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
“我吏部,推举庸才上任,就是对陛下不忠,对社稷不义!”
话音落下,整个官署死寂。
那几位主事官冷汗涔涔,看着王瑞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和他那双仿佛燃烧着某种信念的眼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王侍郎,越来越像那位林太傅了。
就在王瑞说出“不忠不义”的瞬间,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一缕坚定的信念自他天灵盖冲出,跨越无尽空间,没入虚空。
……
户部,清吏司。
这里是大秦的钱袋子,也是如今帝国最痛苦的炼狱。
王锦与赵子轩,被埋在山一样的账册里。
他们正在用林太傅所授的“复式记账法”,对全国十三路过去十年的税赋总账,进行一扬史无前例的清算。
赵子轩的算盘拨得快要飞出残影。
“借:应收税款—兖州,一百二十万两。”
“贷:实收税款—兖州,一百一十八万两。”
“账不平!”
他猛地停手,抓起朱笔在账册上重重画下一个圈,眼中闪过猎人发现猎物般的兴奋光芒。
王锦从另一堆账册中抬起头,曾经白净的脸庞写满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
“子轩,又逮到一只大硕鼠?”
“可不是!”赵子轩冷笑,“兖州去年上报水灾,申请了税赋减免。我查验司天监记录,那点雨水,连护城河的水位线都没碰到。”
“短少的这三万两,怕不是进了哪位封疆大吏的口袋,变成了新纳小妾头上的东珠吧。”
王锦闻言,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独属于他们这些“林氏门徒”的、属于审计者的黑色幽默。
“子轩,还记得咱们刚入学时的光景吗?”王锦忽然感慨。
“怎会不记得。”赵子轩放下算盘,长舒一口气。
“我也是,”王锦放下笔,“那时候做梦都想着摆脱林溪。”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几分沧桑。
“现在呢?”赵子轩问。
王锦看着眼前枯燥的数字,它们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张张指向罪恶的地图。
“现在,”他笑了,“我只想把这些藏在数字后面的王八蛋,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挂到午门上示众!”
赵子轩放声大笑。
他觉得,这比去秦淮河上听小曲儿,要痛快一百倍。
在他们为了揪出贪官而热血沸腾时,两股精纯无比的念力,也随之升腾而起。
……
王家大宅。
王伯涵,如今的工部右侍郎,正对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和他的亲兄弟王伯涛,吵得面红耳赤。
“不行!黄河下游河道淤积,必须先清淤,再固堤!你这直接加高河堤的法子,是饮鸩止渴!”
“大哥你懂什么!”王伯涛梗着脖子反驳,“清淤耗费何其巨大?朝廷国库刚有起色,哪来这笔闲钱?先固堤,保今年秋汛无虞,才是当务之急!这叫‘风险管控’,叫‘抓主要矛盾’!是溪儿教的!”
“你那是头痛医头。”
“你那是好高骛远。”
兄弟二人正唾沫横飞,一个浑身铜臭、穿得却比国公爷还豪奢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正是林溪的养父,林富贵。
“吵什么吵?”
林富贵如今是皇家银庄的特聘顾问,又是钦定的皇商,底气比天还足。
他走到两人中间,得意洋洋地一掀盖在巨大物件上的红布。
金光一闪。
一尊半人高的纯金雕像,赫然立在当扬。
雕像的模样,正是林溪。
负手而立,眼神淡漠,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看看!看看!”林富贵重重拍着那金灿灿的雕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儿林溪,‘财神版’限量金身!我刚从宫里请了旨,陛下亲口准了!以后天下商贾想请财神,就得请我儿这尊!”
王伯涵和王伯涛,当扬石化。
“你……你这……简直是……”王伯涵指着金像,气得说不出话。
“怎么了?”林富贵脖子一梗,“我儿经天纬地之才,当个财神怎么了?那是财神爷高攀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纸,在两人面前一晃。
“看见没?《林氏族谱》!我找了全城最好的大儒新修的谱!溪儿的名字,就在第一页!他姓林!是我林家的麒麟儿!”
王伯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抢过族谱,吹胡子瞪眼。
“放你的屁!溪儿是我王家的种,他姓王!他的名字,早就在我王家族谱上了!”
“你王家?”林富贵寸步不让,“你王家都没有养过他!”
“我……我……”王伯涵被噎住了。
“我告诉你们!”林富贵双手叉腰,气吞山河,“为了溪儿到底姓啥,我前儿个跟陛下都掰扯过了!陛下金口玉言,谁能给朝廷赚的钱多,谁就占理!”
“这几年,我卖溪儿的周边,给国库交了多少税?你们工部修桥补路那点钱,够我塞牙缝吗?”
王伯涵与王伯涛,被这粗鄙却又无法反驳的逻辑,彻底击溃。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富贵指挥家丁,将那尊巨大的金像,抬进了王家正厅最显眼的位置,并虔诚地拜了三拜。
这一拜,一股磅礴如海的念力,混杂着最纯粹的孺慕与骄傲,轰然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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