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玲珑假山难不倒,林溪巧计惊皇子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只见一个身着华丽蟒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拦住了去路。
那男子斜睨着眼,目光像是在估价一件货物,在林溪等人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王公公,这几个,便是父皇赞不绝口的治世之才?”
他的声音里,满是那种生而高贵者对凡俗之人的傲慢。
王公公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躬身行礼:“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王瑞等人脑中轰然一响,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就要跪下。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太子漫不经心地一挥手。
林溪。
因为全扬,只有他没跪。
他只是长身玉立,对着太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
“大胆!”太子身后一名太监眼见主子被怠慢,立刻狐假虎威地厉喝,“见了太子殿下,为何不跪!”
林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太子的审视,声音不卑不亢。
“回殿下,草民乃新科举人,身有功名。按我大秦律例,举人见皇族,可免跪拜之礼。”
“哦?好一个按律行事。”太子被堵得心头一滞,随即皮笑肉不笑起来。
他早就听闻父皇对这个叫林溪的乡野小子青眼有加,甚至还经常拿他来和林溪做对比,心中积怨已久。
今日一见,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他决定了,要给这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下马威,让他明白,这京城,这皇宫,到底是谁的地盘!
“本宫听闻,林解元不仅文采斐然,对算学一道,也颇有心得?”太子摇着玉骨扇,笑容阴冷。
“略知一二。”林溪淡淡回应。
“那正好。”太子将扇子“啪”地一合,指向不远处御花园中的一座奇石假山。
“那座‘玲珑峰’,乃西域所贡,内里九曲十八弯,孔窍数百。本宫一直好奇其内部究竟能容纳多少体积,只是此石金贵,不可开凿,故而始终无解。”
他盯着林溪,眼神里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
“林解元既精于算学,想必有法子解此难题?”
“本宫给你一个时辰。你若能算出,本宫重重有赏;若是算不出……”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都透着阴狠。
“那便证明,你那所谓的‘治世之才’,不过是欺世盗名!届时,就别怪本宫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此言一出,王公公的脸都吓白了。
这哪里是考校,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这玲珑峰乃天然中空奇石,内部结构复杂如蜂巢,别说一个时辰,就是给工部最顶尖的巧匠三年五载,用尽机关,也算不出精确容积。
太子这是铁了心要让林溪当众出丑,甚至下狱!
王瑞和王琮等人又急又气,血冲上头。
“殿下,此题未免……”王瑞刚要开口。
林溪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了一眼那座假山,又看了一眼太子那张写满“我看你死不死”的得意嘴脸。
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敢问殿下,此地可有黄沙、清水与量斗?”
太子一怔,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看他出丑,还是傲慢地一挥手,命太监速去准备。
很快,几大桶清水和一车精细黄沙,被运到了假山前。
林溪走到假山前,不紧不慢地绕着它走了一圈。
他一边走,一边用指节轻轻叩击石壁,双目微闭,神情专注。
《青木诀》的修炼,早已让他的五感敏锐到一个超乎常人的地步。
石壁的厚薄,内部孔窍的走向,在他脑中迅速构建出一副立体脉络图。
片刻后,他睁开眼,已然胸有成竹。
他走到那堆黄沙前,对王诚和王琮说道:“大哥,三哥,将黄沙灌入。”
“灌……灌进去?”王琮彻底懵了。
“从山顶那个最大的孔窍,灌进去,灌满为止。”林溪的命令,简洁而清晰。
两人虽满心不解,但出于对林溪的绝对信任,立刻挽起袖子动手。
一桶桶干燥的黄沙,从假山顶端的孔窍被缓缓灌入。
沙粒流动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御花园中格外清晰。
太子的脸上,挂着看戏的讥讽与不解。
他倒要看看,这个乡巴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黄沙,很快就灌满了整个假山内部,甚至从一些细小的孔窍中溢了出来。
“停。”林溪开口。
然后,他转向王瑞和王伯涛。
“二哥,二叔,将这些灌入假山的黄沙,全部小心倒出,一粒都不要洒漏。”
“什么?!”
这次,连王公公都惊呼出声。
倒出来?这算什么?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太子嘴角的嘲弄更深了,他觉得林溪已经黔驴技穷,在故弄玄虚。
王瑞和王伯涛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指挥着几个太监,合力将那沉重的假山缓缓倾斜,把里面的黄沙,小心翼翼地,全部倒在了一块干净的油布上。
最后,林溪走到了那堆倒出来的黄沙前,对赵子轩和王锦说道。
“用量斗,量出这堆黄沙的体积。”
做完这一切,林溪拿起一根炭笔,在一块被太监临时搬来的木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看着太子,平静地开口。
“殿下,答案,就是量斗量出的黄沙体积。”
太子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虽然不通算学,但他不是傻子!
这一瞬间,一个他幼时听过的,几乎已经遗忘的典故——“曹冲称象”,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用船称象,再用等重的石头去换!
而眼前这个林溪,用的方法,何其相似,又何其巧妙!
用黄沙,这种可以流动、可以填充任何不规则形状的物质,去替代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虚空”!
先用黄沙填满假山的“肚子”,再把“肚子”里的黄沙倒出来测量!
黄沙的体积,不就等于假山内部的容积吗?!
这个方法,简单到了极致。
粗暴到了极致。
太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方才那副志得意满、胜券在握的模样,是那么的可笑。
他不是在刁难一个乡野书生。
他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跳梁小丑,在一个真正的智者面前,进行了一扬无比滑稽的、自取其辱的表演。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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