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千古绝对被一句话干碎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嘘,小声点。看那气派,怕不是哪个将门子弟,来省城开眼界的。”
议论声中,一个身着华丽锦袍,手持洒金折扇的年轻公子,迈着八字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神情倨傲的小厮,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那公子斜着眼扫过林溪等人,目光中的轻蔑和鄙夷,毫不掩饰。
“店家,还有没有上房?本公子可住不惯这种狗窝。”他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店家连忙陪着笑脸:“哎哟,周公子,您可算来了。只是真不巧,小店只剩三间房,刚被这几位爷给包了。”
那周公子一听,手中的扇子“唰”地合上,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走到王瑞面前,用扇骨一下下地点着王瑞的胸口,语气傲慢到了极点。
“喂,你们几个,把房间让出来。”
“本公子,出双倍的价钱。”
王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若是放在被林溪“调教”之前,他此刻的拳头,恐怕已经砸在这张可憎的脸上。
但他现在,只是沉声说道:“这位公子,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这房间,我们已经定下了。”
“先来后到?”
周公子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
“在这太原府,我周家的面子,就是规矩!你们是外地来的土包子吧?也不打听打听,我爹是谁!”
“你爹是谁,与我等何干?”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从王瑞身后传来。
是林溪。
他不知何时已在桌边坐下,端着一杯粗瓷茶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眼神甚至没在那周公子身上停留片刻。
周公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勃然大怒。
“好大的狗胆!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他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恶毒。
“也罢,既然都是读书人,咱们就按读书人的规矩来。”
他将扇子“哗”地展开,摆出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模样。
“本公子今日偶得一联,正愁无人能对。你们若能对上,这房间,本公子不仅拱手相让,还替你们付了房钱。若对不上……”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轻佻地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就乖乖给本公子滚出这家客栈,再学三声狗叫来听听!”
此言一出,大堂里所有学子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人人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神情。
这位周公子,名叫周显,是本府同知大人的独子。此人向来以才子自居,最喜在人前卖弄文采,尤其喜欢用这种法子欺辱外地来的学子。
“请出上联。”王瑞上前一步,面沉如水。
周显清了清嗓子,下巴抬得能戳破屋顶,得意洋洋地念道:
“烟锁池塘柳。”
五个字,如五块巨石,轰然砸进沉寂的大堂。
满堂哗然!
这可是一副流传已久的千古绝对!
“烟”是火字旁,“锁”是金字旁,“池”是水字旁,“塘”是土字旁,“柳”是木字旁。
一句之内,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尽数包揽,意境又如此优美天成。
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绞尽脑汁,都未曾对出能与之媲美的下联。
周显用此联来发难,分明就是存了心要让他们当众出丑,根本没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大堂里,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同情与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林溪他们。
周显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准备欣赏这群乡巴佬窘迫难堪,最终跪地求饶的丑态。
王瑞的眉头也锁死了,他脑中翻江倒海,闪过无数诗句,却都觉得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林溪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他看了一眼窗外。
时值黄昏,晚霞如火,远处城中已升起袅袅炊烟,一弯新月悄然挂上天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炮镇海城楼。”
话音落。
满堂死寂。
炮,火字旁。
镇,金字旁。
海,水字旁。
城,土字旁。
楼,木字旁。
同样是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
上联“烟锁池塘柳”,意境婉约,是江南水乡的温柔。
下联“炮镇海城楼”,气魄雄浑,是边关壁垒的杀伐!
一柔一刚,一静一动,意境天差地别,对仗却工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好对!千古绝对!今日竟让我等亲眼见证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激动地拍案叫绝。
刹那间,整个大堂,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所有学子,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
周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那把名贵的洒金折扇,脱了手,“啪”的一声,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周显的魂,仿佛被那五个字抽走了。
他呆立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千古绝对。
他自以为无人能解的难题。
竟然,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外地书生,云淡风轻地随口对了出来。
而且,对得如此工整,如此气魄雄浑。
“烟锁池塘柳”的婉约,对上“炮镇海城楼”的雄壮。
一阴一阳,一静一动。
天造地设。
他那点可笑的沾沾自喜,在这石破天惊的下联面前,渺小得像脚下的一粒尘埃。
“好!好一个‘炮镇海城楼’!”
“这位兄台真乃神人!在下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堂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学子们,此刻再望向林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目光里,再无一丝一毫的轻视。
从震惊,到敬畏,最后化为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能对出此等绝对的人,其才学,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望其项背的了,那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王琮和赵子轩他们,一个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胸膛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他们看着自家四弟(林兄)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看见没?
这就是我们老大!
王瑞更是心口一阵滚烫,他看着林溪的背影,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四弟的差距,或许此生都难以弥补。
那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和格局的差距。
周显在众人狂热的目光灼烧下,只觉得脸皮像是被人用滚油浇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一抖,捡起地上那把沾了油污的扇子,在满堂毫不掩饰的哄笑声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一扬风波,就此平息。
但“炮镇海城楼”这五个字,和“林溪”这个名字,却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省城大大小小的客栈与书院。
所有来参加乡试的学子,都知道了一件事。
有缘客栈里,住着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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