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知府上山送大印

  “黄风怪”的人马，倒了一地，剩下的全都丢了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钱万三和他那群伙计，在包围圈里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不是打劫。

  这不是火并。

  这是一扬……演练！不，比演练还要精准，还要利落！

  这……这就是“黑风安保”的实力？

  这哪里是山匪，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太……太他娘的专业了！

  龙啸天押着那吓得屎尿齐流的独眼胖子，走到钱万三面前，瓮声瓮气地说道：“钱老板，受惊了。按照约定，路上的苍蝇，我们已经替你拍死了。现在，你可以安全上路了。”

  钱万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对着龙啸天，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在颤抖。

  “多谢！多谢龙大当家！此等再造之恩，钱某没齿难忘！”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这是说好的三成保路费！另外，这里还有五百两，是小的一点心意，就当是给弟兄们喝茶的！还望大当家务必，务必收下！”

  龙啸天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票，第一次发现，原来堂堂正正地站着，把钱挣了，是这么的爽！

  ……

  这消息，不是飞回清河镇的，而是被钱万三的伙计们，用一百张嘴，添油加醋地吼回来的。

  清河镇最大的福来茶馆里，炸了锅。

  “听说了吗？钱老三的货，不仅保住了，黑风寨还当着他的面，把南山那伙‘黄风怪’给灭了！一炷香都没用到！”

  “我的天！‘黄风怪’那独眼龙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就这么没了？”

  “何止是没了！听说黑风寨的人，个个跟天兵天将似的，三人一队五人一组，砍人都不带多砍一刀的！那叫一个专业！”

  “三成保路费……之前我还嫌贵，现在看来，这是买命钱啊！值！太他娘的值了！”

  从那天起，通往黑风寨的山路，门庭若市。

  商人们赶着马车，推着独轮，争先恐后地把一箱箱银子送上山，只为求得一张盖着“黑风安保”大印的平安符。

  山寨的仓库里，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比他们过去十年抢的加起来还要多。

  山匪们看着那白花花的，干净的，带着墨香的银子，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跟着先生，不仅有肉吃，有钱拿，还能挺直腰杆，受人尊敬。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营生吗？

  他们对林溪下达的任何命令，只有百分之两百的，狂热的执行。

  黑风寨的“安保业务”做得风生水起。

  山下的清河镇，乃至整个兖州北部的商路，都因此焕然一新。

  以往商队出行，刀口舔血，步步惊心。

  如今，只要商队旗杆上挂着一面黑底绣“林”字的小旗，便可在方圆百里畅行无阻。

  这面旗，比官府的勘合令牌还好用。

  道上的其他小股流寇，要么被黑风寨以雷霆之势连根拔起，要么自己卷铺盖滚蛋，要么哭着喊着前来投诚，请求加入“黑风安保”这个前途无量的大家庭。

  短短两个月，黑风寨的规模，已从百余人暴涨至近五百人。

  人一多，林溪的规矩也跟着多了起来。

  新入伙的，先入预备役，每日接受高强度的体能与纪律操练，晚上还得去扫盲班认字。

  唯有通过林溪亲自主持的“转正考核”，才有资格成为正式的“安保队员”，拿上那份足以养活一家老小的薪酬。

  整个山寨，被林溪打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军事化堡垒公司。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兖州府衙。

  兖州知府，陈大人，近来春风得意。

  他什么都没干，辖区北部的税收，这个季度竟凭空暴涨了三成。

  派人一查，才知是商路通了，南来北往的商贾络绎不绝，交易自然繁盛。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神秘的“黑风寨”。

  陈知府是个聪明人，不像阳谷县那个刘县令一般糊涂。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个“黑风寨”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派兵围剿？

  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

  他选择了一种更温和，也更精明的方式。

  用林溪的话讲，叫“政府采办服务”。

  这天，一队官差护着一顶官轿，停在了黑风寨山下。

  来人，正是兖州知府陈大人的心腹幕僚，孙师爷。

  孙师爷被请上山，当他踏入山寨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设想过一百种匪窝的模样，脏、乱、差，满地骨头，酒气冲天。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寨内干净整洁，石板路一尘不染，两旁甚至还种着不知名的野花。

  不远处的操练扬上，数百名精壮汉子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操练队列，动作整齐划一。

  “客户至上！安全第一！”

  震天的口号，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另一头，几间新盖的瓦房里，传来朗朗读书声。

  孙师爷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一群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书卷，跟着一位年轻先生摇头晃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孙师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传来。

  这不是梦。

  这他娘的是土匪？这群土匪在读《论语》？

  这比他府衙里那群只会催租逼税的衙役，看着还有文化！

  龙啸天亲自出来迎接。

  他换上了林溪设计的“安保队长”制服，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腰杆笔直，匪气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位威风凛凛的军中将领。

  “不知师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龙啸天的言谈举止，也沉稳了许多。

  孙师爷定了定神，说明来意。

  “我家大人，听闻黑风寨义薄云天，安定一方，特派在下前来，有意与贵寨合作。不知……能否有幸拜见贵寨背后那位林先生？”

  龙啸天心中了然，将孙师爷引至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