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屠夫执笔,悍匪落泪,先生的课谁敢逃!
作者:金汤肥牛米线丫
卯时。
铜锣声再次撕裂山寨的晨雾。
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不等龙啸天提着刀背挨个踹门,院子里,所有山匪已如标枪般站得笔直。
他们冲向操扬的速度,比昨天逃命时还快。
望向林溪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畏惧。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渴望,乃至一丝丝祈求的复杂光芒,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年轻神祇。
上午的操练,强度再增一成。
山匪们死死咬着牙关,榨干身上每一丝力气,拼了命地跟上节奏。
汗水浸透衣衫,肌肉酸痛如焚。
但无人叫苦。
一股无形的劲儿在他们心里憋着,谁都想在先生面前挣个好表现。
万一,自己就是下一个能学到那神仙吐纳功夫的天选之人呢?
操练结束,所有人瘫在地上,舌头伸得像一群跑废了的猎狗。
林溪踱步到他们中间,声音清冷地宣布了下午的课程。
“下午,开办识字班。”
“所有人,必须参加。”
话音刚落,地上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先生!俺是粗人,这手是用来握刀的,不是用来拿笔的啊!”
“是啊先生,那玩意儿比烧火棍还难使唤!学它有啥用?”
“俺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这次,林溪眼皮都未抬一下。
龙啸天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现在是林溪意志最忠诚的执行者。
他一脚狠狠踹在叫唤得最凶的山匪屁股上,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你他娘的懂个屁!”
“先生让咱们学,那是看得起咱们!是天大的福分!”
龙啸天扯着被烟酒熏得沙哑的嗓子,对着所有人咆哮:
“你们想不想学先生那吞云吐雾的神仙功夫?!”
“想!”
山匪们异口同声,眼中瞬间爆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他娘的就给老子把字认全了!”龙啸天唾沫横飞,抛出了他的“歪理”,“先生说了,神仙功夫的口诀心法,全都写在书上!你们一个个睁眼瞎,连书都看不懂,还想修仙?学个屁!”
这番粗鄙不堪的逻辑,却如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人。
学识字,等于学神仙功夫的第一步!
山匪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惊天逆转。
“学!俺学!”
“不就是写几个字嘛!俺就不信,比跟条子拼命还难!”
于是,下午。
黑风寨的聚义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间气氛诡异的课堂。
几十个膀大腰圆、满身煞气的汉子,人手一块巴掌大的小木板,一根黑乎乎的炭笔。
他们像一群犯了错的孩子,盘腿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讲台之上,站着的并非林溪,而是王瑞。
“今日,从最基础的笔画学起。横、竖、撇、捺……”
王瑞端着一副老夫子的架子,声音刻意绷得威严。
这是林溪的安排。
让王瑞等人充当教习,既能巩固他们的学问,更能培养他们的胆气与威信。
王琮和赵子轩则成了助教,在人群中来回巡视,纠正着那些堪称鬼画符的笔画。
“手腕放轻松!你这是拿笔,不是握刀!”
“说了多少遍,‘横’要平!你这画的是山路吗?重写!”
课堂上的景象,惨烈无比。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壮汉,死死盯着木板上的“一”字,憋得满脸紫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手中的炭笔抖得像筛糠,那道“横”划出来,扭曲得像一条垂死的蚯蚓。
另一个满臂青龙纹身的汉子,一个“人”字写了八遍都是错的,被王琮罚抄十遍。
他急得抓耳挠腮,指关节捏得发白,差点把手里的木板生生掰断。
“太难了……这比砍人难多了……”
“俺的娘嘞,这字儿咋就写不直呢?”
聚义厅里,弥漫着悍匪们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呻吟。
他们宁可现在就去山下跟官兵真刀真枪干一仗,也不想再面对这些让他们头昏眼花的鬼画符。
王琮和赵子轩看着这群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悍匪,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快感。
他们终于明白了当初在静心斋里,林溪折磨他们时的那种残酷的乐趣。
原来,风水轮流转。
轮到自己来折磨别人的感觉,竟然这么爽!
两人巡视得更起劲了,板着脸训斥人的口气,简直和林溪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溪则安然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在观察,在评估。
评估每个人的学习能力、性格、耐性和潜力。
他要从这群璞玉和顽石中,筛选出真正值得雕琢的骨干。
【叮!黑风寨识字班成功开课,引发山匪群体‘极度痛苦’、‘抓狂’、‘生不如死’等强烈情绪。】
【情绪能量转化效率极高,获得情绪能量六百点。】
【宿主修为微量提升,《青木决》运转速度加快。】
林溪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缓缓壮大的暖流,心如止水。
果然。
教育,尤其是对文盲的启蒙教育,才是收割情绪能量最高效的途径。
看来,这种“扫盲班”,以后要多开,常开。
一堂课下来,山匪们个个精神萎靡,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疲惫更让人崩溃。
到了晚上,他们本以为能死狗一样躺着歇歇。
林溪却再次公布了新的规矩。
“晚间,除站岗巡夜者,其余人等,集体参加‘时事研讨会’。”
“先生,啥是‘时事研讨会’?”龙啸天又一次暴露了他的无知。
“讨论国家大事。”林溪淡淡解释道,“身为黑风……安保团队的一员,必须了解天下大势,才能在每一次行动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获得最大的收益。”
当晚。
一群白天被识字折磨得半死的山匪,又被集中起来,听林溪讲解“朝的税赋制度与江南道的漕运问题”。
所有人都听得云里雾里,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
突然,林溪话锋一转。
“二狗子,你昨天抢的那批丝绸,为什么要按三成抽税?你知不知道,根据朝廷的‘一条鞭法’,丝绸布匹的商税,最高不得超过两成?你多抽一成,商队利润大减,下次还会走这条路吗?你这是在杀鸡取卵,破坏我们的长期收益,知道吗?”
“王麻子!你上次劫道,为什么选在官道上?蠢货!你没看地图吗?旁边那条小路,虽然难走,但可以完美避开两个官府驿站!能将你们被发现的风险,降低七成!”
林溪将那些高深莫测的时政问题,用他们最熟悉、最关心的“业务”案例,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剖析。
山匪们瞬间清醒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抢劫……哦不,是做安保,里面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原来先生让他们了解国家大事,不是在吹牛说空话!
而是在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更高效、更安全、更长久地“搞钱”!
一瞬间,所有山匪看林溪的眼神,比看到金山还要火热。
学习热情,空前高涨!
黑风寨,彻底变了天。
白日,是震天的操练声和痛苦的哀嚎读书声。
夜晚,是激烈的“业务”研讨声和茅塞顿开的惊呼声。
山寨里再也看不到一个闲逛的懒汉,每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连轴转。
就连那几个负责做饭的妇人,都被林溪发了一本《厨房卫生管理及成本核算手册》,每天对着手册研究如何用最少的米,做出最有营养、最抗饿的饭。
整个山寨,都沉浸在一种既痛苦又亢奋的“勤勉”氛围中,诡异到了极点。
王琮私下里找到王瑞,满脸震撼地感慨:
“二哥,我算是看明白了。四弟这套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对付我们这种读书人,他用圣贤道理压你。”
“对付这群土匪,他就用‘搞钱’来诱惑你。”
“总有一款适合你,谁都跑不掉。”
王瑞沉默着,重重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从容指点江山的身影,心中除了敬畏,更滋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狂热。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炭笔。
不行。
自己的策论,还能写得更好。
他决定了,今晚就把《律例》再抄十遍!
下一次研讨会,他要第一个站起来,指出二狗子“业务”中所有的法律风险和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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