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挑不出毛病

  “他特意提醒老总，让我们在白粉中安装定位器，就是为了抓住这些内鬼的把柄！”

  “现在老总给他打电话，他直接说‘对方这么快就行动了’，很明显，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陆其昌也说道：“这说明，叶天不仅知道这些内鬼的存在，还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可能比我们还要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黄炳耀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地说道：“我们是警察，查案断案本来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这么频繁地向叶天求助，甚至依赖他的信息，到底谁是警察啊？这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灵魂一击，霎时间让办公室的三位O记大佬都呆滞了，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袁浩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总说得对，这才短短几天，我竟然就对叶天产生了依赖心理，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向他求助，这确实不是什么好现象。”

  陆其昌也吐槽道：“主要是叶天的信息太精准、太及时了，比我们警队的情报网还要厉害，如果我们的情报部门也能有这样详尽的信息，我也不会依赖他了。”

  陈欣健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老总说得对，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不能总是依赖外人。”

  “大家都冷静下来，好好分析一下，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袁浩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语气严肃地说道：“根据定位器显示，白粉现在的位置在九龙城寨。”

  “而九龙城寨向来不是某个单一社团的地盘，自从号码帮分裂之后，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

  “新联盛、洪兴、东星、忠青社，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小社团，都在九龙城寨有地盘和势力。”

  “我们都知道，洪兴和新联盛是不走粉的，东星、忠青社则是来者不拒，什么生意都做。”

  “看样子，拿到倪家白粉的人，是想在九龙城寨将这些白粉变现，卖给其他社团或者毒贩。”

  黄炳耀直白地问道：“那你们觉得，这些私自挪用白粉的内鬼，最有可能是谁？背后的势力又是哪一方？”

  陆其昌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觉得最有可能是政治部的人！”

  袁浩云也附和道：“没错，只有政治部的鬼佬，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权力，在警队内部调动这么多白粉，还不被发现！”

  “这些鬼佬从来就没安什么好心，一直想在香江培植自己的势力，掌控地下市场，牟取暴利！”

  黄炳耀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背后是谁，敢在警队内部搞鬼，敢私自挪用缴获的毒品，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件事情，一定要查到底，把所有内鬼都揪出来，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陈欣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什么规律，就是一下，又一下。他的眼神没看任何人，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转回头，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不确定：“我好像……听了个风声。最近，有个军衔不低的大人物，空降到我们这儿了。上校级别，背景……水好像很深。”

  黄炳耀本来松垮垮靠在椅子里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他猛地抬起一只手，手掌竖着，截断了陈欣健后面的话。

  他没立刻出声，先是站了起来，那双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办公室门边，动作有点慢，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才弯下腰，把眼睛凑到猫眼上。看了左边，又看右边，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他这才直起身，轻轻拧动门把手，把门拉开一条缝，又探头出去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尽头都没人，才缩回来。门被小心地关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还不放心，把那个小小的金属旋钮拧到底，锁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好像那能给他一点支撑。他看着屋里屏息等待的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陈欣健的还要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陈听的……没错。是有这么个人。”

  “从盎格鲁那边来的，叫佐治。现在……坐在政治部头把交椅上，实权在握。”

  办公室里一下子静极了，只剩下空调机单调的嗡嗡声。三个人都没说话，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下去，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抹上了一层凝重的灰彩。

  袁浩云先打破了沉默，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声音发沉：“政治部的头儿……这个级别，想碰他，难。不是一般的棘手。”

  黄炳耀的眼神却在这时变得很冷，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怒气，而是一种沉在底下的、硬邦邦的东西。他走回自己的座位，没坐下，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听着，这里，是香江。不是他们盎格鲁的军情处，更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后花园！”

  他目光从陈欣健、袁浩云，还有另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同僚脸上一一扫过，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只管放手去摸他的底。要人，我给；要东西，我想办法；要钱……”他顿了一下，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只要用在刀刃上，我去申请！总之一句话，后顾之忧，我来解决。”

  “是！长官！” 三个人条件反射般站直了，声音压着，但很齐。

  黄炳耀点点头，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十二分的严肃：“这次的事，水太深。牵扯到警队高层是肯定的，说不定，还有外面的手伸进来。嘴巴，都给我闭紧了！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不然，别说案子查不下去，我们几个……能不能穿着这身皮退休，都是问题。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三个人重重地点头，额角似乎都有点见汗。他们清楚，老总这不是在吓唬人。

  黄炳耀瞥了眼墙上嘀嗒走着的钟，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带上了点疲惫：“行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有硬仗，别一个个没精打采的。”

  可是，三个人脚跟像是钉在了地上，谁也没动。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有点欲言又止的神色。

  黄炳耀正准备拿外套，看他们这样，动作停住了，眉毛一挑：“怎么？还有事？”

  陈欣健上前半步，措辞很谨慎：“老总，明天……是叶天先生正式就任铜锣湾堂主的日子，庆祝宴会定在荃湾的有骨气酒楼。”

  黄炳耀嘴角歪了歪，扯出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怎么？你们还想凑份子，去给他捧个场，送个红包？”

  袁浩云性子直，干脆把话挑明了：“老总，按咱们警队以往的‘惯例’，洪兴这个级别的社团有新堂主上位，为了……嗯，展示一下我们的存在感，通常都会去宴席上‘请’人，带回来‘协助调查’二十四小时，算是给个下马威，杀杀他们的气焰。”

  黄炳耀听完，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脸上那点调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十足的错愕，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们……你们脑子没发烧吧？想给叶天来这套‘杀威棒’？”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带着后怕：“先不提叶天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就单说他个人的档案，干净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们动他？信不信转头律师信就送到你们桌上，告你们滥用职权、非法拘禁？到时候，谁的面子都保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