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体系成熟

  一时间，黄sir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半晌之后，黄炳耀才勉强组织了一番言辞，苦口婆心地说道：“叶先生，你是香江有名的大老板，身家亿万，有这么多合法的生意可以做，完全没有必要再混社团了吧？”

  这句话说得极其软弱，完全不符合黄炳耀作为西九龙总署署长的身份和气场。

  然而，黄sir已经彻底见识了叶天的手段和野心，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叶天的段位，远远在那些传统的老牌社团大佬之上。

  那些大佬，无论是洪兴、新记、和联胜，还是东星、忠义信，不管是哪个龙头坐馆，他们的思维方式都还停留在老一套的打打杀杀、强取豪夺上。

  黄炳耀不说大话，哪怕他们撅个屁股，他都能猜到这帮人想要干什么。

  可叶天不一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他竟然想用合法的方式，来经营和壮大社团，把社团生意彻底洗白，变成真正的合法企业。

  就好比这个安保公司，警方想要查他，都找不到任何理由和证据。

  人家的所有手续都是合法合规的，照章纳税，有自己的律师团队，甚至还外聘了专业的审计公司。

  人家的一切经营活动，都是在港府的法律框架内进行的。

  你想要查他，就得先推翻港府制定的法律，否则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做大做强。

  这特么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黄炳耀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叶天刚才还说，他要给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配备持枪证。

  呵！

  连持枪证都要合法化了，那持械证还会远吗？

  黄炳耀甚至觉得，说不定哪一天，叶天会说为了提升安保公司的专业水平，想要聘请飞虎队的退役成员来给他们做训练，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到时候，他能拒绝吗？

  恐怕很难。

  黄炳耀呆滞了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天微笑着问道：“黄sir，这么看来，你是支持我们安保公司的发展了？”

  “您也知道，我们安保公司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虽然手下的人都是些能打的好手，但缺乏专业的安保训练，单兵素质还有待提高……”

  黄炳耀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打断他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帮你们联系飞虎队的，你想都别想！”

  叶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飞虎队？”

  黄炳耀心里暗叫糟糕，自己怎么又多嘴了？

  叶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黄sir不愧是黄sir，果然是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短板和问题所在。”

  “说实话，我之前只是想着，从警队聘请几位退休的警员，来帮我提升一下安保公司的专业素质和训练水平。”

  “现在听黄sir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个主意更好。”

  “退休的警员虽然有经验，但哪里有在职的飞虎队成员训练得专业、厉害？”

  啪！

  黄炳耀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我怎么就这么贱呢？非要多嘴？

  这下好了，又给叶天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叶天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坐直了些，看着黄炳耀，语气变得正式了许多：“话既然都讲到这个地步了，黄署长，不如顺水推舟，帮个忙。请你联系飞虎队，给我公司的安保队员安排一次专业训练。”

  黄炳耀几乎没经过思考，话就从嘴里蹦了出来，硬邦邦的：“不行！这个绝对不行！”

  他心里有条线，画得死死的。别的事或许还能商量，但让叶天通过自己搭上飞虎队？没门。他太清楚叶天的能量了，以对方的身家地位，真想找飞虎队训练几个人，未必就办不到，甚至直接去找警队高层，上面说不定也会给几分面子。但自己不帮这个忙，是他作为警察，最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持，或者说，是面子。

  叶天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像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有趣：“黄署长，这主意可是你先提点的我，怎么转头就反悔了？我记得，总区署长有权协调飞虎队配合特殊任务，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算为难吧？”

  黄炳耀立刻摆手，脸皮有些发涨，声音也提高了半度：“叶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让飞虎队训练民间安保，这提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你不能凭空捏造啊！没有的事！”

  叶天脸上的那点笑意，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一下子没了。他盯着黄炳耀，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真不是你说的？”

  黄炳耀脖子一梗：“不是！”

  叶天往后靠进椅背，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透着明显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给西九龙总署捐了三年款，数额不算小吧？从来没主动求你们办过什么事。这是头一回开口，你连想都不想就直接撅回来。呵，看来我这面子，在黄署长这儿，是一点都不值钱啊。”

  黄炳耀顿时卡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叶天确实是西九龙警署的“财神爷”，每年的捐赠能解决不少实际困难，比如更换老旧设备、增加一线津贴。金主第一次开口求助，自己这态度，于情于理是有点说不过去。可那条底线在脑子里嗡嗡响，他咬了咬后槽牙，还是没松口。

  叶天不再看他，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片，两根手指拈着，轻轻放在黄炳耀面前的桌面上，然后缓缓推了过去。木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黄炳耀眼神一紧，腰板下意识挺得更直，脸上摆出公事公办的严肃：“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贿赂警务人员？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叶天抬起眼皮，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贿赂你？就你手里那点权，你敢收吗？”他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别自己吓唬自己。”

  黄炳耀将信将疑，手指碰到那张纸，触感微凉。他拿起来，小心地展开。目光落到那串数字上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刹那间屏住了，好几秒才缓过来，声音都有点变调：“两……两千五百万？！”

  “嗯，两千五百万。”叶天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东星赔给我的‘花红’。这钱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不太干净，说不定还是个套。说实话，这伎俩挺蠢的，我以公司名义正经接收，账目做平，你们想查也难。但我这人，怕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黄炳耀额角微微渗出的汗，继续说：“快年底了，本来想着，干脆捐给西九龙总署算了。钱你们拿去用，以后万一有什么首尾，麻烦也是东星的，你们直接找他们。不过嘛，看黄署长你这门槛，好像不欢迎？”

  叶天作势要收回支票：“没关系，西九龙门槛高，我可以去港岛总区。听说他们那边有位陈家驹警官，办案勇猛，就是经常损坏公物，经费估计挺紧张的。我这笔善款，他们应该很欢迎。铜锣湾本来也归他们管，我想林署长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小忙的，对吧？”

  黄炳耀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起那张支票，手指攥得紧紧的，生怕它飞了。脸上那层严肃的壳子瞬间融化，挤出殷勤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脸颊的肉堆出了褶子：“叶先生！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们什么关系？老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能劳烦你跑港岛总区呢？”

  他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生怕叶天反悔：“只要你的安保公司资质没问题，人员底子干净，训练的事，包在我身上！不过话说回来，飞虎队专攻反恐突击，路子太硬。你们做商户和人员安保，最需要对口的其实是防爆、处置突发状况这些。我们西九龙总区的防爆队，经验丰富，训练体系成熟，我觉得这个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