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做事圆滑

  叶天懒洋洋地说：“不信？你们现在就可以练练，我当裁判。”

  骆天虹立刻挣扎着要站起来，眼里冒着不服输的光：“练就练！我还怕他？”

  林福连忙摆手：“算了算了，你刚被天哥教训过，伤还没好。先养着。”

  “等你好利索了，咱们再比划。”

  骆天虹还想说什么，林福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别逞强了。天哥的八极拳什么分量，你刚才没尝够？”

  骆天虹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提比试的事。叶天的八极拳，他可是亲身体会过了。那哪里是“猛”，简直是霸道！电影里挨一记铁山靠就飞出去的场面，跟他今天亲身经历的比起来，简直像过家家。八极拳真正的狠招，是贴身短打。一旦被缠上，你就只剩挨揍的份。刚才他就是被叶天贴身缠住，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那滋味，他这辈子不想再试第二次。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已经是叶天手下留情了。

  林福也不啰嗦，对骆天虹说：“走吧，跟我去趟警署。”

  骆天虹皱着眉头，一脸不解：“福哥，咱们不是混社团的么？去警队干嘛？”

  林福看了他一眼：“谁跟你说咱们是混社团的？天哥和坤哥，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咱们做的，也都是正经买卖，底子清白得很。”

  骆天虹张大了嘴：“骗人！”

  “江湖上谁不知道，天哥是洪兴旺角的大底，手下兄弟一大堆。”

  林福有点头疼，这小家伙不但是个武痴，脑子好像也转不过弯。“别听江湖上那些风言风语。”

  “那都是底层那些小混混的想法，觉得混社团就是打打杀杀。”

  “真到了堂主、大底这个位子，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赚钱。”

  “争斗只是手段，赚钱才是目的。”

  “旺角堂口的生意做得很大，天哥和坤哥，都是正经商人。”

  “带你去警署，是查查你的档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顺便，把可能有的麻烦，一次性解决掉。”

  骆天虹脑袋嗡嗡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咱们……这是在搞高智商犯罪？”

  林福被他气笑了：“少看点黑帮电影，净想些没用的。”

  “什么犯罪不犯罪，我们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骆天虹撇撇嘴，小声嘀咕：“骗人，老大明明刚把肥佬黎收拾了，这还不算？”

  林福懒得跟他争，心里想，这小蓝毛，真得好好调教。连“师出有名”都不懂，就算是混社团，也没有把“犯罪”挂嘴边的。以后有得头疼。

  两人开车到了西九龙总署。大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挺热闹。

  林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陈欣健警司，笑着打招呼：“陈警司，今天又来麻烦您了。我这兄弟，遇到了点小麻烦。”

  陈欣健当然认识林福。这可是西九龙总署大金主叶天手下的头号干将，每次叶天捐款，都是林福亲自送来的。他连忙热情地说：“林先生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警方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林福把骆天虹拉到身前，语气诚恳：“有几个小混混，看我兄弟年纪小，想敲诈他，让他交钱。”

  “我这兄弟气不过，就跟他们动了手。”

  “我带他来这儿，是想请陈警司帮忙查查他的档案，看看有没有什么……遗留问题。”

  陈欣健笑着点头：“好说，我马上让人去查。”

  至于林福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开玩笑，林福是什么人？那是叶天手下最能打的人，身手据说跟太子一个级别。他的兄弟，会被几个小混混敲诈？反过来还差不多！

  骆天虹站在一边，脸上满是不服气。他会被小混混敲诈？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林福好像感觉到了他的不满，忽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骆天虹心里一跳，吓了一跳。林福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和的，可这一瞪眼，竟然让他感觉到一股压力，身上有点发凉。

  “高手！”

  反应过来之后，骆天虹脸上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有高手在身边，太好了！等伤好了，一定要跟林福好好打一场！

  林福看他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发狠，回头得跟天哥请示一下，允许他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蓝毛。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这小家伙，太欠收拾了。

  两人在大厅里等着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那人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跟骆天虹的伤势有得一拼，正是下午被叶天教训过的袁浩云。

  三个人不经意间，打了个照面。

  林福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骆天虹这孩子心大，竟然笑着打招呼：“嗨，你也被人打了？”

  袁浩云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心里暗骂倒霉，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这种糟心事。他刚想转身走开，忽然注意到骆天虹脸上的伤，跟自己的……很像。都是拳伤，而且力道看起来，不相上下。

  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也被八极拳打了？”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

  骆天虹刚想开口承认，忽然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福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肘子，然后站起身，对着袁浩云笑道：“袁警官，这是我老大刚收的小兄弟，年纪轻不懂事，说话没分寸，您别往心里去。”

  骆天虹捂着肚子，对着林福龇牙咧嘴：“你真阴险！偷袭！”

  林福假装没听见，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袁浩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结果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骆天虹看他那样子，肚子忽然不疼了，竟然有点想笑。

  袁浩云只觉得这两人莫名其妙，赶紧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林福转头盯着骆天虹，语气严肃：“小家伙，你想在天哥身边做事，就得学会把嘴闭上。多听，多看，多学。”

  “不然，等你伤好了，我非把你打得爬不起来。”

  骆天虹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竟然问：“为什么要等伤好？现在不能打吗？”

  林福早就把他看透了，语气平淡：“你是个武痴，自认为是正儿八经的练武之人。”

  “只有光明正大地打败你，你才会服气。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打击。”

  “只要给你一点点借口，你就不会承认自己输了。”

  骆天虹嘴硬：“我才不怕你！”

  但他心里却在嘀咕，林福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这样的人。

  “果然是高手……不过，我活着就是为了挑战一个又一个高手。”

  没过多久，陈欣健拿着一份档案过来了，笑着说：“林先生，你这位兄弟的档案很干净，没什么问题。”

  “以后要是再遇到小混混敲诈，我建议直接报警。”

  “我们警署，很乐意为市民提供帮助。”

  林福连连道谢，带着骆天虹离开了警署。

  回去的路上，骆天虹有点无聊，忍不住问：“福哥，咱们干嘛非要去警署查档案啊？”

  林福淡淡道：“你自己也说了，天哥是旺角的大底。他身边的人，底子必须干净。”

  “不然，被警方盯死了，干什么都束手束脚，麻烦。”

  骆天虹实在不能理解：“混社团的大佬，被警方盯着，不是很正常吗？”

  林福耐心解释：“是正常。但你去问问那些大佬，他们愿不愿意被警方二十四小时盯着？”

  “大佬们混江湖，最终是为了赚钱。被警方盯着，赚钱都得提心吊胆，乐趣少了一半。”

  “可能别的社团大佬习惯了。但我们旺角，不喜欢这种感觉。”

  骆天虹失声道：“你不会想告诉我，老大和你的档案，跟我一样干净吧？”

  林福笑了笑：“不然呢？”

  “天哥让我带你去警署，就是为了确保你的档案，能和我们一样干净。”

  “我们虽然人在社团，但做事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