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具体章程

  堂主们顿时交头接耳，脸上露出讶异和不屑。街机现在就是下金蛋的鸡，谁不知道买到就是赚到？肥佬黎这做法，已经不是傲慢，是根本没把旺角放在眼里，也是在打所有守规矩交易的堂口脸。

  叶天对着蒋天生一拱手：“蒋生跟咱们交易，是现钱现货，各位兄弟也是一样。凭什么他肥佬黎就要搞特殊？他这不是在打我们旺角的脸，是在打所有守规矩的堂口，也是在打蒋生您定的规矩的脸！”

  太子闷哼一声：“他这也是在打我的脸。”

  众人纷纷点头。

  十三妹又阴恻恻地补了一句：“可能人家文化人，觉得自己就该有点特权吧。”

  一片嗤笑声。

  叶天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靓坤。

  靓坤会意，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在聚义堂闹出这点不愉快，也算我们旺角没处理好。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一桩生意，想跟大家聊聊。现在不是正式会议，愿意听的留下，不愿听的，自便。只是话说前头，堂主以下的朋友，就请先回避了。”

  这话一出，谁还肯走？靓坤出了名的路子野、不吃独食，他说的生意，肯定不小。没人动弹。

  蒋天生微微一笑，没说话。靓坤要说什么，事先跟他通过气，这让他很满意。出来混，终极目的是求财，财要稳，还得想办法“立品”，洗白上岸。只要靓坤不碰那些最脏的生意（比如毒品），在他看来就是可造之材，甚至将来洪兴龙头的位子……也不是不能考虑。在他心里，洪兴终究是蒋家的产业。

  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聚义堂里只剩下蒋天生、十二堂主，以及被特准留下的叶天和林福。

  靓坤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了些的大堂里更清晰：“我们旺角这几年是赚了点钱，但大部分……来路不那么正。想洗白，找那些专业的‘洗澡’公司，手续费黑得很，四成、五成地要。咱们兄弟刀口舔血赚来的，一大半白白送给他们，我心疼。”

  巴基眼睛一亮，急忙问：“阿坤，你有更好的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盯在靓坤身上。

  靓坤笑了，带着点得意：“我家阿天，琢磨出个法子，我说给各位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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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飞和灰狗随着人流走出聚义堂，两人在门口站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无奈和郁闷。

  灰狗先开口，声音有点干：“堂口要和旺角开打，咱们……上不上？”

  大飞用力抠了抠鼻子！他这是老毛病，鼻子年轻时受过伤，总发痒！然后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郁闷地说：“不想上，能行吗？”

  灰狗沉默了好一会儿，苦笑：“也是。”

  两人都是北角的大底，地位不低。像他们这样的大底，洪兴各堂口都有不少。在蒋天生没改革成十二话事人制度前，很多大底都在总部活动，有任务才派去各堂口。自从蒋天生明确权责，各堂口自主权大增，大底们也就基本留在各自堂口听用了。

  大飞望了望紧闭的聚义堂大门，语气羡慕：“靓坤这人，手面阔，有好处愿意分。我敢打赌，他现在准是在跟各位大佬讲发财的路子。可惜，咱俩级别不够，听不着。”

  灰狗恨恨地说：“别说他们，我都想揍肥佬黎。太恶心了。”

  大飞想了想，压低声音：“叶天不好惹。他交游广，人脉杂，说不定……会借兵。”

  灰狗一愣：“借兵？社团有规矩，两个堂口开打，第三方不能插手。”

  大飞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他非得跟洪兴其他堂口借？不能找外面社团‘借’点人手？”

  灰狗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借外兵？这……这可是犯大忌的！”

  大飞撇撇嘴：“肥佬黎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咱们兄弟替他扛？我看，咱们回去约束手下，这几天都老实点，别出去惹事。”

  灰狗连连点头：“对，对！让他自己折腾去！”

  两人都瞄着堂主的位子，肥佬黎要是倒了，他们才有机会。他们巴不得旺角狠狠教训肥佬黎一顿。

  “真想听听，靓坤到底出了什么好主意。” 大飞又感叹一句，灰狗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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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们满面红光地从聚义堂里出来。

  太子搂着靓坤的肩膀，嗓门洪亮：“阿坤，你知道我，对生意一窍不通，就爱练拳。建影院这事，你多费心，要钱出钱，要人出人，我全力支持！”

  十三妹也凑过来，笑着说：“靓坤，我钵兰街那边姐妹多，建影院这事，还得你多指点。”

  需要提一句，这个时空的十三妹，跟靓坤没什么大仇怨。因为叶天的存在，甚至在吹水达出事前，靓坤还隐晦提醒过。只是人各有命，吹水达没挺过来。

  靓坤笑着应承：“油尖旺三家，本来就应该互相照应。”

  太子眼中凶光一闪：“阿坤，要不要从我这边调点人过去，帮你‘劝劝’肥佬黎？”

  靓坤有点心动。

  叶天笑呵呵插话：“太子哥，社团规矩在，旺角和北角打，不能有第三堂口直接插手。再说，现在外面东星虎视眈眈，咱们内部消耗太大不好。区区北角，我们能应付。真顶不住，一定开口求援。”

  太子想了想，觉得有理，便指着林福对众人说：“你们有林福在，北角没人挡得住他。”

  韩宾好奇：“林福身手真那么强？”

  太子很肯定：“绝对的双花红棍水准，只高不低。”

  韩宾深深看了林福一眼，记住了这个人。

  叶天对众人抱拳：“各位大佬，本来该我做东，请大家去‘有骨气’好好聚一聚。不过眼下还得回去准备一下，应付肥佬黎。等这事了了，他摆酒道歉的时候，咱们再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笑着答应，各自散去。

  韩宾和十三妹坐同一辆车离开。

  车上，韩宾先开口：“你看旺角和北角这仗，谁能赢？”

  十三妹毫不犹豫：“旺角赢定了。”

  “这么肯定？”

  “油尖旺三家离得近，向来同气连枝。自从叶天出来做事，东星在咱们这三区就没占过便宜。社团打架，打的是钱和人。说到底，钱最重要。靓坤和叶天，都是有钱的主。肥佬黎？一个卖咸湿杂志的，自命清高，其实屁本事没有。他输定了。”

  韩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十三妹又说：“我猜，不出一个礼拜，肥佬黎就得摆和头酒，请人讲数认错。”

  韩宾笑了：“我看用不了一个礼拜，最多三天。”

  十三妹惊讶：“你这么看好靓坤？”

  韩宾摇头：“我看好的是叶天。你们目光都在靓坤身上，他确实厉害，够狠，也有经济头脑。但我更留意叶天。他是古惑仔，但活得太不一样。别的古惑仔拼命是为了上位、捞钱，叶天他……变化太大。两年前还是个满嘴脏话的小混混，现在走在街上，你看不出半点古惑仔的样子，像个正经读书人。他还有家投资公司，投了不少正经生意，街机厂、VCD项目……你以后有机会，多跟他走动，这小子肚子里有货，将来不简单。要是我没猜错，从今天起，肥佬黎就该难受了。”

  十三妹大为惊讶：“你这么高看他？”

  韩宾笑道：“肥佬黎是个装成文化人的古惑仔，叶天……是个装成古惑仔的生意精。两个人，不是一个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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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旺角堂口。

  靓坤看着叶天，问：“蒋生准了和北角开打，你有什么具体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