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爷,王妃又在给大臣送银子10
作者:黑狐梨
不治腿不行,她一个人主动,太累了。
日上三竿,银杏树上的飞星和飞云终于等到了自家王爷起身的动静。
房间中,慕容叙收拾妥当,低磁的嗓音似乎哑了些。
二人听不真切,索性放过。
“王爷,方才府里来了和春堂药铺的伙计,说是王妃买的药材,正堆放在庭院,还未收拾。”
飞云大着胆子汇报。
飞星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又比划了个一百两的手势。
慕容叙听到“王妃”二字,后面的话全都听不清了。
脑海中只回荡着“王妃”“王妃”“王妃”……
无数声“王妃”。
“王爷?”飞云见自家王爷魂儿都要被抽走了,眼珠子一转,“可要把王妃买的药规整好?”
慕容叙垂眸,指尖在轮椅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轻敲,随意应声:“嗯。”
“王爷,听说王妃院子里的月银标准是一百两,您看咱们是不是要和王妃看齐?”飞云心虚忽悠。
飞星默默移开步子,生怕一会儿血溅到自己身上。
“嗯。”
飞星:“????”
答应了?
飞云见自家王爷心不在焉,说什么应什么,舔了舔唇:“爷,王妃心善,属下想歇一个月的假。”
“嗯。”
慕容叙还沉浸在“王妃”二字中,压根没听清飞云说了什么。
直到飞云心满意足离开,飞星转着眼珠上前,凑到慕容叙身边。
“爷,飞星想一个月一千两月钱。”
许久没听到“嗯”,飞星疑惑望去。
自家王爷正死死盯着他。
“一千两?”
慕容叙咀嚼这三个字,薄唇抿出冰冷的弧度。
飞星尾椎一紧,脚底板窜起凉意:“没、没有,奴才有事要忙,先行告退!”
辛辛苦苦花钱回到王府,时愿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
慕容叙处理完朝政,乘坐轮椅到明月园,见她瘫在床上,清冷的眉眼间尽是倦怠。
辘辘轮椅声响起,他满是心疼。
“阿愿,夺位之事我操持便是,你好好歇歇,不必着急。”
时愿翻了个白眼。
他又不欠债,当然不着急。
“你不懂。”时愿幽怨睁开眼,瞥向他的双腿,撑坐起身,“明天治腿。”
“阿愿不必白费力气……”
慕容叙情绪低落,两年内找遍名医都没能看好,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治。”
“……好。”
慕容叙身后,飞星和飞云交换一个感慨的眼神。
若是从前,谁敢相信王爷竟然比狗还听话呢!
-
京兆尹府上,紧闭的房门内。
京兆尹拉着自家夫人躲进架子床帏帐内,小心翼翼,东看西看。
“你做贼呢?!”
夫人怒拍京兆尹胸膛。
京兆尹皱起眉头,拉住夫人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放到二人之间。
夫人借着烛光,看清银票面额,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你今年贪这么多?”
“说得这叫什么话!”京兆尹呵斥,“这是别人送的!”
“那不还是贪的!”夫人不拘小节,眼珠子放光,“谁送的?要你办啥事儿啊?可得给人家办好咯!”
“……造反。”
夫人数银票的动作僵硬,脸皮瞬间没有血色。
她声音尖锐:“造反?”
“嘘!”
京兆尹赶紧捂住她的嘴。
夫人挣扎扒拉下京兆尹的手,满脸惶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诛九族啊!”
京兆尹沉声:“慌什么!送钱之人是靖王!”
夫人讷讷:“夺嫡啊?那你说什么造反!这可不能收,靖王不如太子……”
“行了,站队的事儿我自有考量,这钱你拿着买几身衣裳,该花就花!”
京兆尹把银票塞到夫人怀里。
夜色漆漆寂寂,天气渐渐转凉。
银杏叶飘落进主院,主院沸腾的人声盖过它,无人注意。
“快点快点!热水烧好没有?药材都称量准确,错了的罚月俸!”
管家东奔西走,在热水和药材间晕头转向。
屋内屏风后,慕容叙只着一件里衣,硬着头皮看向沸腾的大锅。
“把他搬进去。”
时愿朝飞星飞云吩咐。
飞星飞云一边咽口水,一边朝慕容叙低声:“王爷,王妃也是为了您好。”
话音刚落,二人就松了手。
慕容叙落在锅里,滚水外溅,烫得飞星飞云躲到一旁。
被烫红烫得慕容叙想用轻功蹦出大锅。
“这不是普通的水,比水的沸点低,不会把你煮熟。”
时愿提醒了一句,蹲下在锅下加了一根柴。
药香飘散,一直到半夜才停歇。
慕容叙早已昏过去,手掌紧紧攥住时愿的衣摆,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飞星感叹:“王爷对王妃用情至深啊!”
飞云摇摇头:“非也,我觉得是王爷如果被煮熟了,能让官府直接指认凶手。”
耳朵灵敏的时愿小脸麻木,朝飞云递了个白眼。
药浴汤完全冷下来,黑乎乎的汤水颜色浅淡,应当是被吸收了。
“飞星飞云,你们将他搬到床上,另外取一副银针。”
“是!”
不一会儿,慕容叙被摆到床上,飞云取银针回来,只是身后跟了个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脚步匆匆,枯瘦的身板挡在慕容叙面前,死死盯着时愿。
“你是大夫?”
“不是。”
“你凭什么私自做主为王爷治腿!”
“你是谁?”时愿问。
白胡子老头不说话了,桀骜仰头,旁边的飞云赶紧替他回答。
“这位是神医苏善苏老,是一直在替王爷疗养的神医。”
时愿皱眉:“不会治病的神医?”
此话一出,苏老脸黑一阵白一阵。
“你这黄毛丫头胡言什么!若只是断腿,我老头子早就为王爷治好了!
可王爷身中七种奇毒,相生相克,但凡是先治疗一种,其他六种都可能瞬间毒发,要了王爷性命!”
时愿认真听完:“你不行。”
满室寂静。
苏老当即气得面红耳赤:“黄口小儿!黄口小儿!你——”
“你礼貌点,我牙不黄。”
时愿扯过银针,嫌弃苏老烦,直接扎了他的穴,让他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飞星和飞云担忧对视,见时愿要落针,赶忙出声。
“王妃,您当真有把握?”
“王妃,要不先缓一缓?王爷还未清醒,待王爷清醒后再做打算?”
时愿点头,就在飞星和飞云松一口气时,银针落下。
“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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