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被你弄脏了身子

  言昭在确认自己一觉醒来直接迈进金丹后期的那一刻，先前那点崩溃、害羞、心口发紧的难受，全都瞬间烟消云散。

  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甚至还有点想笑。

  说实话，要是大家都一样的修为，她其实对金丹中期这个修为是很满足的。

  毕竟金丹中期和金丹后期，寿命上根本没有差别，慢慢苟着也能活得很好。

  问题是——

  她遇到的对手，全他妈是金丹后期。

  开局就喜欢站在高处放威压。

  一言不合就想碾压她。

  一副“我修为比你高一点点，我就能压死你”的嘴脸。

  这段时间，她不是不憋屈。

  只是没说。

  现在不一样了。

  言昭低头看着自己灵海里那枚气息浑圆、稳稳当当的金丹，第一次有种非常踏实的感觉。

  不是暴涨。

  不是歪门邪道。

  是实实在在跟上来了。

  “终于。”她轻声嘀咕了一句。

  终于不用再被人一上来就用修为压着打。

  终于不是那个“你修为低一点，我就可以随便欺负”的对象。

  现在她也是金丹后期了。

  四舍五入——

  也算是跟上组织了。

  夜看着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黑雾轻轻一晃，像是没忍住，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所以……你不会以后每天都要缠着霜翎，靠跟他那什么来涨修为吧？”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言昭脸上的轻松表情当场一僵。

  被戳穿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收好，她已经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语气立刻变得义正言辞：“你在胡说什么！”

  她一甩袖子，一本正经得不行：“我是御兽宗的宗主，又不是合欢宗的，靠这种东西提升修为，本来就是歪门邪道，是谬论！”

  夜挑了下眉，明显不太信：“哦？”

  言昭越说越顺，仿佛自己都被说服了：“修行讲究的是稳扎稳打，心境、根基、资源缺一不可，哪能走这种捷径？

  再说了，这次也是意外，属于不可复制案例！”

  她说得慷慨激昂，理直气壮。

  夜静静听完，虽然有些词还是不懂。

  他笑了一下，语气慢悠悠的：“行，那我记下了。”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下次要是你自己凑上去，我可会提醒你。”

  言昭：“……”

  她偏过头，轻咳了一声，假装没听见。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

  等到了必须的时候，该来还是会来一次。

  言昭问道：“霜翎呢？”

  夜语气淡得不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被你弄脏了身子，去后山洗澡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刀：“已经洗了一整天。”

  言昭：“……”

  她脸上的表情空白了足足两秒。

  言昭又想了想，语气十分理直气壮：“那好吧，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安排，完全没有半点愧疚。

  夜顺嘴接了一句，语气随意得很：“那你接下来干什么？”

  言昭头也没抬，回答得相当自然：“卖你粪便的事情。”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夜整个人——不，整个妖——直接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懒散，到空白，再到彻底麻木，只用了短短一息时间。

  “……”

  黑雾在他身边停滞了一下，像是连翻涌都忘了。

  他缓缓抬头，看着言昭，眼神里已经没有情绪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认命：“……你就不能换点别的事情干吗？”

  言昭认真想了想，然后诚恳地摇头：“暂时不能。”

  她伸手拍了拍夜的小肩膀：“你现在可是战略资源，宗门财政全靠你。”

  夜：“……”

  他沉默良久，终于挤出一句话：“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会靠这种方式名震人族。”

  言昭听完，居然还安慰了一句：“放心吧，等遮立山一开，你的身价还能再翻一倍。”

  夜彻底不说话了。

  他现在只想泡水的不是霜翎。

  是他自己。

  ……

  言昭本来还惦记着那只母鸟的事，干脆让人把鸟带走了。

  她心里其实已经默认这桩买卖算是失败了，毕竟霜翎那状态，看着就不像能“配合”的样子。

  结果那人临走前一脸喜色，压都压不住，拱手就道：“言宗主放心，已经成了。”

  言昭一愣：“成了？”

  “母鸟已经顺利度过发情期了。”那人笑得合不拢嘴，“效果比我预想的还好，下次……下次若是还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言昭：“……”她沉默了一瞬，理智地选择不深究过程，只摆摆手：“到时再说吧。”

  已经跟她睡过的，不管是妖兽还是人族，再用来应付别人的发情期，自己还是有点介意的。

  言昭把人送走后，她顺手把自己已经晋升金丹后期的事，跟几位长老说了一声。

  本来她是想低调一点的。

  结果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御兽宗直接炸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炸。

  长老们当场红了眼，有的拍大腿，有的抹眼泪，还有一个年纪最大的，声音都哽了：“祖师爷显灵了啊——！”

  弟子们听到消息，呼啦啦全涌过来，一片哭爹喊妈的动静，跪得那叫一个整齐。

  “宗主威武！”

  “我就知道宗主不是普通修士！”

  一排排，一群群的人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磕头声砰砰作响。

  言昭被这一圈人磕得头皮发麻，连连抬手：“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我修为都要被你们磕回去了。”

  可没人听。

  那种劫后余生、终于有人能顶在前面的情绪，压了太久，一朝爆发，根本刹不住。

  言昭其实是有点懵的。

  她自己当然高兴，但也没高兴到这种程度。

  不就提升了一个修为吗？

  不就从金丹中期到了金丹后期吗？

  寿命又没变。

  天也没塌。

  她本人甚至还在为“净灵针”“遮立山”“粪便库存”这些事头疼。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可她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

  有的弟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有的长老手抖得不行，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御兽宗终于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