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章 封锁东宫

  “魏国公，鄂国公，请留步。”毛镶躬身行礼，“陛下有旨，坤宁宫暂时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徐达眉头一皱：“陛下为何突然下此命令？”

  常遇春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揪住毛镶的衣领：“你说什么？封锁坤宁宫？娘娘还在里面！陛下他想干什么？”

  毛镶面不改色，任由他揪着：“国公息怒，陛下只是说，近来宫中不宁，让娘娘在坤宁宫静养几日，并无他意。”

  “放屁！”常遇春怒吼，“静养需要封宫？我看他是想软禁娘娘！”

  “国公慎言。”蒋瓛眼神一冷，“陛下的旨意，属下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国公执意要闯，休怪属下不客气。”

  周围的禁军立刻握紧了腰间的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达按住常遇春的手，沉声道：“毛镶，陛下可有说，封宫封到何时？”

  “这……”毛镶迟疑了一下，“陛下没说，只让属下等守到他另有旨意为止。”

  徐达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

  朱元璋这是铁了心要阻止马皇后带他去凤阳，甚至不惜用封宫的方式软禁她。

  “我们要见陛下！”徐达道。

  “陛下说了，任何人都不见。”蒋瓛摇头，“两位国公请回吧，免得属下难做。”

  常遇春还要发作，被徐达死死拉住。

  他知道，此刻硬闯非但救不了马皇后，反而会落人口实，让朱元璋有借口处置他们。

  “好。”徐达深深看了蒋瓛一眼，“我们走。但你记住，坤宁宫里的是皇后娘娘，若是她有半点闪失，就算你，也担待不起！”

  徐达就要拉着怒气冲冲的常遇春离开，刚想抬腿走，又被毛镶拦住了，“魏国公，好像没听懂下官的意思，陛下说了封锁整个坤宁宫，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你们。”

  徐达的脚步顿住，脸色阴沉地看向毛镶。

  “毛镶，你再说一遍？”

  毛镶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躬身道：“陛下口谕，坤宁宫全域封锁，自此刻起，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两位国公。”

  “你敢！”常遇春猛地挣脱徐达的手，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们要走，你拦得住？”

  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悍勇之气散开，前排的禁军被那股久经沙扬的杀气逼得连连后退，握刀的手都在发颤。

  “常十万”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当年鄱阳湖大战，他单骑冲阵，杀得陈友谅大军哭爹喊娘。

  北伐蒙元，他率铁骑踏破上都，让蒙古人闻风丧胆。

  这些禁军虽也算精锐，可在这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开国猛将面前，终究差了不止一个层级。

  毛镶额头渗出冷汗，强撑着喊道：“国公！陛下有旨！阻拦者，以抗旨论处！”

  “抗旨？”常遇春怒极反笑，“陛下要把我们也困在这里，这等乱命，也配叫圣旨？”

  他猛地抬手，蒲扇般的大手朝着挡路的禁军挥去。

  那些禁军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根本站不住脚，纷纷惨叫着被掀飞出去，硬生生在人墙中砸出一个缺口。

  “走！”常遇春低吼一声，就要拉着徐达往外冲。

  “拦住他们！”毛镶急声大喊，拔出腰间长刀，“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剩下的禁军咬着牙，重新合拢阵型，堵住了缺口。

  他们知道不是常遇春的对手，可圣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上。

  “爹！救我！”

  “爹！救救我们！”

  常遇春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去，只见禁军阵后，几个熟悉的身影被绳索捆着，由拱卫司押着，正是他的儿子常茂、常升，还有徐达的长女徐妙云，连带着徐辉祖。

  几个半大孩子吓得脸色惨白，尤其是徐妙云，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朱重八！他竟敢用孩子来要挟我们！”常遇春目眦欲裂，拳头攥得青筋暴起。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软肋就是家里这几个孩子。

  徐达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徐妙云，那可是他宝贝大女儿。

  上位好狠的心！

  知道硬拦拦不住他们，竟出此下策，拿家眷来要挟！

  “毛镶！让他们放了孩子！有什么冲我们来！”

  毛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国公息怒。陛下说了，只要两位国公肯留在坤宁宫待几日，待事情平息，自会放了孩子们，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平息？他想平息什么？”常遇春怒吼，“他软禁娘娘，拿孩子当人质，这就是他所谓的平息？我今日非要出去，看他敢动孩子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说着，他就要往前冲，却被徐达拉住了。

  “不能冲动，你没看到吗？刀就架在孩子们脖子上，你往前一步，他们敢立刻动手。”

  常遇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拱卫司手按刀柄，眼神阴鸷地盯着孩子们，只要他稍有异动，怕是真会下死手。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可以不惧千军万马，却不能拿孩子们的性命去赌。

  “朱重八……好，好得很！”常遇春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

  徐达深吸一口气，看向毛镶：“我们留下。但你给我记住，若是孩子们有半点损伤，我徐达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掀了这皇宫！”

  毛镶知道，这位魏国公看似温和，发起狠来，比常遇春更可怕。

  “国公放心，属下定会好生照看小公子们。”毛镶连忙道。

  “带我们去偏殿。”徐达冷冷道，“别想着用龌龊手段监视，否则……后果自负。”

  毛镶哪敢多言，连忙让人领着徐达和常遇春去了坤宁宫的偏殿，派人严加看守，却也不敢真的过分，毕竟这两位是开国元勋，真逼急了，陛下也未必护得住他。

  偏殿内，常遇春一拳砸在柱子上，木柱应声凹陷，碎屑纷飞。

  “憋屈！太憋屈了！”他低吼道，“想我常遇春征战一生，竟被人用孩子困住，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徐达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朱重八这么做，不止是为了拦我们。”徐达沉声道，“他是想彻底切断娘娘与外界的联系，让她无法再劝他去凤阳，更无法给北疆的存儿传递消息。”

  常遇春一愣：“你的意思是……他想对存儿动手？”

  “极有可能。”徐达点头，眼神凝重，“他连家眷都用上了，可见决心有多坚定。我们被绊在这里，应天能牵制他的力量，几乎没了。”

  常遇春的心沉了下去：“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存儿出事，看着娘娘被软禁吧？”

  徐达沉默片刻，忽然道：“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谁？”

  “朱标。”徐达道，“朱重八再狠，也不会拿标儿怎么样。只要能把消息传到太子那里，让他去劝陛下，或许还有转机。”

  常遇春眼睛一亮：“对！标儿仁厚，又敬重娘娘和存儿，只要他知道了，定会想办法！可我们被关在这里，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东宫。

  同样围满了禁军，气氛肃杀。

  朱标穿着常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内，望着外面拦路的禁军统领，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孤要去见父皇，你们敢拦？”

  禁军统领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殿下息怒，陛下有旨，近来宫中不宁，恐有宵小惊扰殿下，让殿下在东宫静养，无诏不得外出。”

  “放肆！”

  朱标猛地提高声音，“孤是大明太子，难道还要受尔等辖制？”

  他说着就要迈步出门，却被禁军横刀拦住。

  这些禁军，竟真的敢拦他？

  “殿下请回吧。”统领硬着头皮道，“陛下说了，若是殿下执意要闯，属下……属下只能按抗旨论处。”

  朱标看着那些紧握刀柄的禁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父皇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困在东宫。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