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想当孤母后
作者:有千有千
翌日一早,沈令仪给太后请安时被发现脸上有些许的不对劲。
太后询问,她只是浅浅一笑:“许是昨夜落了枕,脸上有些许压痕吧。”
然而前者是何等眼力,又怎会看不出那娇嫩唇瓣是被蹂躏了,才会微微泛起红肿。
想到昨夜容心所言,太后眼底笑意淡了些许,审视地看眼前女子,“昨夜哀家本想在寿康宫留一处侧殿给你,却听福全说,皇帝早已安排妥当。”
她故作一叹,道:“皇帝也算是哀家从小看到大的,他处事周全,对人却是欠缺了几分关怀,没有委屈你吧?”
沈令仪眼眸闪了闪,想到昨夜那低声喃语。
裴珩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装的。
“没有,陛下昨夜将我安排在了寝宫附近,是担心外头传闲话呢。”
太后松了口气,跟容心对视一眼。
昨夜容心探查不全,只看见宫人在紫宸殿附近出入,若只是住在周围的空殿那还好。
到头来,只是虚惊了一场。
容心嬷嬷转头换上笑脸,岔开了话题,给沈令仪拿来草原上的奶饽饽。
沈令仪闲聊之余还跟着学了几句蒙语。
殿内传来一阵阵笑语,徐宴清不禁一顿,问身旁宫人,“是何人在内?”
宫人只答,是某个近日得了太后看重的女子,进宫陪驾来了。
“孤为何从未听闻?”
徐宴清翻遍了脑袋,也没想到世家当中有哪个女子,是得了太后青眼的,若真是有传出去还得了。
那些快眼冒绿光的大臣们,肯定就借题发挥让陛下纳妃了,反正是有太后做保。
他顿起好奇,抬步时加快了几分进到殿内。
氤氲的香气扑在少女面上,如玉般皎洁,笑起来时眼底弥漫点点碎光,令人不由自主陷在这轻松愉快的氛围中。
徐宴清却骇然停下。
容嬷嬷眼尖瞧见他,对这个常来太后跟前的太子印象极佳,“太子殿下来啦。”
“宴儿来得正好,哀家早听闻你与令仪相熟,此番你来倒是能给哀家讲讲你俩是如何认识的。”
“母后,我……”
徐宴清此时脑子一团乱麻,不知是因沈令仪的出现,还是因为刚才那惊鸿一瞥。
他生怕被眼光锐利的太后看出好歹来,只得坐下。
看出徐宴清肢体的僵硬,太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转耳便听沈令仪主动介绍:“说起来,当初太子殿下救了我,一命之恩我到如今都没还。”
“竟还有此事?”
徐宴清眉心锁了一下,不知道沈令仪想表达什么,“马场混乱,马匹失控恐伤及无辜,孤只是尽力而为。”
沈令仪抿了口茶水,遮住眼底的玩味。
当初是她主动接近,马匹失控也是精心策划而来。
太后有意撮合二人,没说几句就借口自己头昏,将他们赶去演武场让徐宴清陪着沈令仪骑马。
“臣女马术不精,恐让殿下劳心。”沈令仪推辞。
容心嬷嬷走在前方,衣裙飒然作响,笑意斐然,“无妨,权当是练练手了,练好了来年春猎正好能用上。”
而不远处,刚从金銮殿下朝出来,准备去寿康宫的裴珩脚步一顿。
福全还多话地发出一声惊呼,指着前面走着的两人:“那,那不是二小姐和太子殿下吗?”
“朕看得见。”
裴珩眼刀子嗖嗖的,太监瞬时不敢再吭声,男子目光针扎似地看了半晌,忽而抬脚跟了上去。
将他们带至演武场,容心便离开了。
宫人从马厩挑好马送过来,考虑到沈令仪是女子,还特地挑的是较为温顺的小马。
跟徐宴清威风凛凛的黑马将军一比,对比简直不要太明显。
而沈令仪一挑眉,就指向了他那匹马。
“凭什么本小姐要骑这个,我要那一匹。”
“这…”
宫人顿时犹豫了,头上直冒冷汗,他也见过沈令仪几次,印象中,后者在陛下和太后娘娘面前也没这么不好说话啊。
宫人又怎知道,沈令仪都是看人下菜碟子的。
她本性就是如此,在别人面前那种都只能算是伪装。
徐宴清安静看着她,思索着是什么让沈令仪决定不再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了,嘴上则道:“把那匹马牵回去,孤会看着办。”
“是。”
于是才出来逛了几分钟的枣红色小马,又被原本原样地带回马厩。
徐宴清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衣角飒然,他伸手向沈令仪,道:
“上来。”
沈令仪一上去,瞬间就被男子圈入怀抱中。
徐宴清的气息笼罩着她,这股气息与带着淡淡龙涎香的不同,是清寒的,仿佛枝梢盛开的白梅,清冽又凌厉。
“孤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若事情败露孤不会帮你。”
沈令仪明知他在告诫什么,还是眨眼装懵懂,“殿下在说什么?”
“你想当陛下后妃,”徐宴清咬牙切齿,光说出这几个字对他来说都是巨大挑战,“孤为何要帮自己,找一个毫无关系的后母顶在上面。”
到了现在,他还是以为沈令仪志向只在小小一个后妃上。
沈令仪也不解释,马儿疾驰起来,她飞扬的墨发散发出淡淡幽香,萦绕在后头的人鼻尖。
“殿下有一句话说错了,不是毫无关系。”
“明明我们是同谋是共犯呀,怎么能说是毫无关系呢?”
“吁!”
徐宴清猛提缰绳勒住马,眼光审视般地掠过少女含笑的面容,心底一惊,有种野心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沈令仪却在他还魂不守舍时,闪亮的眸光越过他直直看向身后,“陛下!”
对上裴珩的眼睛,徐宴清心里“咯噔!”了下。
裴珩看着沈令仪从马上跑下来,像是归巢的雏鸟一样赶至自己身旁,敛了敛眸,“太子今日早朝没来。”
徐宴清低眉顺眼,“因想着早朝上无甚大事,儿臣便先去了母后那儿请安。”
裴珩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匹黑色的马说:“朕记得,这匹马是你前两年降服的,当初刚从凉州送来时,还是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
“用皮鞭、锤子反复训了几个月才老实安分了些。”
“可惜骨子里还是一匹野马,与家养的到底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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