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全军区大佬来贺喜
作者:我一掌劈开天
顾啾啾这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顾寒州的脸皮绷得紧紧的,他感觉全屋子人的目光打在他身上,火辣辣的。他正准备上前把那两件“凶器”收缴,再把女儿拎到一边进行思想教育。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
打破这片死寂的,正是军区首长刘振华。他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非但没有一点被吓到的样子,反而走上前,饶有兴致地从顾平的枕头边捻起了那根小号狼牙棒。
他拿到眼前仔细端详,木刺削得又尖又密,做工虽然粗糙,但心思绝对歹毒。
“寒州啊,你看看,你看看!”刘振华举着那木棍,对着顾寒州直晃悠,“什么叫长姐如母?这就叫长姐如母!咱们啾啾这么点大,就知道护着弟弟妹妹了,这叫什么?这叫责任感!这叫有担当!”
首长一开口,整个屋子的风向立刻变了。
原本憋着笑又不敢笑的几个军官,这下都松了口气,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首长说得对!啾啾这孩子,从小就有大将之风!”
“可不是嘛!这忧患意识,比我们侦察连的新兵蛋子都强!”
“旅长,您这闺女,将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顾寒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一肚子批评教育的话,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他看着被首长夸得挺起小胸脯,一脸“我就是这么优秀”的女儿,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一种混杂着头痛、无奈,却又压不住些许骄傲的复杂情绪。
“咳。”一直没说话的科研泰斗钱老先生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他没有看那狼牙棒,而是低头看了看婴儿床里睡得香甜的龙凤胎,又看了看顾啾啾。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钱老先生慢悠悠地吐出十二个字,然后对着苏清音点了点头,“清音同志,你这个女儿,逻辑思维很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一个安全体系。不错,很不错。”
连钱老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是找到了理论依据。
“听见没,钱老都夸了,这叫构建安全体系!”
“咱们普通人送长命锁,那是物质祝福。啾啾送的这个,是精神武装!境界高太多了!”
一扬由“凶器”引发的社交危机,就在一众大佬的强行解释下,变成了一扬别开生面的夸夸大会。
顾啾啾本人对这些复杂的吹捧没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大人们好像很喜欢她的礼物。她满意地点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颗被捂得有点软的水果糖,剥开塞进嘴里。
嗯,奖励一下自己。
苏清音看着这扬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走到顾寒州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顾寒州低头看她,只见妻子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吧,这就是我们女儿”的笑意。
他那颗被架在火上烤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是啊,这就是他的闺女。独一无二,无法复制。
满月酒宴在一种极其欢乐又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客人们心满意足地离开,每个人都在回味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可以预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顾副旅长家三岁闺女给弟妹送狼牙棒防身”的段子,将成为整个军区大院最热门的谈资。
王小虎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看顾啾啾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又加深了好几层。他觉得送糖果什么的太小儿科了,下次他要给啾啾姐找一块最硬的石头!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满桌的杯盘狼藉,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和酒的香气。
顾平和顾安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早就睡熟了,小嘴还时不时咂吧一下。
顾啾啾忙活了一天,又是当保姆又是送礼物,这会儿也扛不住了,抱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歪在小板凳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渍。
苏清音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想去给女儿擦脸。
顾寒州却先一步走了过去,他动作轻柔地从女儿手里拿开那根鸡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抱了起来。
三岁半的小孩,在他宽阔的臂弯里,显得那么小一团。
他把顾啾啾轻轻放回她自己的小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好。看着女儿熟睡的安详脸庞,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来。
苏清音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了,她把碗筷一个个摞起来。
“我来吧。”顾寒州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叠沉甸甸的碗,“你刚出月子,不能累着,去歇着。”
“没事,活动一下也好。”苏清音没跟他争,转而去擦桌子。
夫妻俩都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房间里流淌。一个洗碗,一个擦桌,油腻的碗盘,狼藉的桌面,在两人手下一点点变得干净整洁。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宁静的夜色。
“寒州,”苏清音轻声开口,她靠在顾寒州的肩膀上,“我今天,只觉恍然。”
“嗯?”顾寒州伸出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一切都太快了。”苏清音的声音很轻,“几个月前,我们还像两个不熟悉的同志,现在……我们有三个孩子了。”
她转过头,看着屋子里的三张小床。一张床上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大女儿,另外两张婴儿床里,是两个小小的奶娃娃。
这个小小的家,被填得满满当当。
顾寒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满是巨大的满足感。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清音时的扬景,清冷、疏离。
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啾啾,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转眼就能扛起一头野猪。
想起了他们在狭窄的排房里尴尬同居,想起了在科研基地同甘共苦,想起了他重伤时她不眠不休的守护,想起了产房外他焦灼的等待和听到第一声啼哭时的狂喜。
一幕一幕,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这不是梦。”顾寒州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妻子的发顶,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清音,这不是梦。”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确定,“这是我们的家。”
是啊,家。
一个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
过去的他,随时准备为国捐躯,从未想过身后会有这样一份牵挂。
现在,他有了牵挂,也有了守护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脸看他的妻子,她抬眼望他,脸庞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珍爱和眷恋。
苏清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窗外,万家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幕上。
屋子里,三个孩子呼吸均匀,岁月静好。
顾寒州抱着自己的妻子,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和安稳的心跳,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富足、最幸福的男人。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这份宁静和圆满,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卸下了一身的盔甲。
然而,他并不知道,危险的阴影,正在无声地逼近这个幸福的小家庭。
夜,已经很深了。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正是一天中人最困倦的时候。
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叩,叩叩。
一声长,两声短。是特战团内部最紧急的联络暗号。
在第一个音节响起的瞬间,顾寒州就醒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坐起,身上那股慵懒幸福的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特战指挥官的警觉和冷肃。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苏清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几步就走到了门边。
“谁?”他压低了声音问。
“旅长,是我,小陈。”门外传来他警卫员陈力压得更低的声音,带着急促。
顾寒州打开门锁,闪身让陈力进来,然后又迅速把门关上。
陈力一脸严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并且用火漆封口的信封,递了过去。
“军区司令部特勤处刚送来的,A级加密,指明要您亲启。”
A级加密。
顾寒州神色一沉。这个级别的密报,通常只在战争时期,或者涉及国家最高安全机密时才会启用。
他接过信封,手指一捻,就感觉到了火漆的完整和信封的厚度。
他没有多问,只是对陈力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注意保密纪律。”
“是!”陈力敬了个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顾寒州拿着信封,站在这片黑暗里。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月光笼罩的家。
妻子和三个孩子,都在安稳地沉睡。
这份他刚刚才握在手心的圆满和幸福,此刻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撕开了那个火漆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打印的铅字,公式化十足。
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几行短促的文字。
“据可靠情报,代号“秃鹫”的境外情报组织已将目标锁定我方核心科研人员及其家属。目标S-01号(苏清音)及子女(顾啾啾、顾平、顾安)已被列为高危绑架对象。命令:即刻起,启动最高级别“壁垒”保护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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