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霸气旅长当众表白

  那几个字扎进耳朵里，带着细碎的刺痛。

  “引狼入室”、“早晚得被拿下”……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原本牵着女儿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顾啾啾感觉到妈妈的手有些用力，她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不走了？”

  苏清音垂下眼帘，看着女儿清澈无辜的眼睛，心头那股子无名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长舌妇，也没有出声反驳。

  对她来说，跟那样的人争辩，是浪费时间。

  “我们回家。”她重新迈开步子，只是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天，大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苏清音照常上班下班，接送啾啾。但她能感觉到，路上遇到的一些军嫂，看她的目光变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些人交头接耳，看见她走近了又立刻闭上嘴。

  就连去食堂打饭，原来热情的大师傅，手都多抖了两下，给的肉明显少了。

  苏清音不在乎少吃两块肉，她在乎的是这种被孤立和审视的感觉。

  周二下午，她去托儿所接啾啾。

  温婉老师正好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做游戏，看到苏清音，她笑着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小袋自己做的蛋卷。

  “苏专家，这是我今天试着烤的，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您带回去给啾啾当零食吧。”温婉的笑容很真诚，带着讨好和亲近的意味。

  换做以前，苏清音会道谢收下。

  可现在，她看着那袋蛋卷，脑子里回响的却是“献殷勤”、“拿下顾寒州”那些污秽的词。

  她退后了半步，避开了温婉递过来的手。

  “谢谢，不用了。我们家不缺零食。”她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疏离。

  温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她有些不知所措：“苏专家，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苏清音点了下头，朝教室里喊了一声，“顾啾啾，回家了。”

  她接过背着小书包跑出来的女儿，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温婉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那袋精心准备的蛋卷，变得有些烫手。

  这一幕，又被不远处几个假装聊天的军嫂尽收眼底。

  “看见没？正主都给脸色了！”

  “这苏专家看着不好接近，心里门儿清呢。这是开始防着了。”

  “要我说，防有什么用？男人心要是野了，是防不住的。你看顾团长这几天，往托儿所跑得多勤快。”

  “是吗？真的假的？”

  “可不是！昨天下午我还看见了，说是去看看女儿，结果跟那温老师在门口说了快十分钟的话呢！”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看到顾寒州给温老师送东西了，还有人说，温老师已经开始给顾团长缝补衣服了。

  传到最后，版本已经变成了：清冷孤高的苏专家在家里只知道搞研究，不理丈夫孩子，顾团长不堪忍受，幸得温柔贤惠的温老师解语，两人早已暗通款曲，就等着苏专家自己识趣退位了。

  这些话，苏清音听不到，但顾寒州听到了。

  给他通风报信的，是他的警卫员小李。

  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农村兵，最是朴实，也最崇拜自己的团长和团长夫人。那天他去家属区办事，听了一耳朵的闲话，气得脸都涨红了，回来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跟顾寒州汇报了。

  “团长，那些长舌妇说话太难听了！她们……她们竟然那么编排嫂子！还把您和……和托儿所的温老师扯到一起，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小李说得义愤填膺。

  顾寒州当时正在擦拭自己的配枪，闻言，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暴怒，只是抬起头，看着小李：“都有谁在传？”

  “就……就刘参谋家的，还有后勤王干事家的那几个……”

  顾寒州把枪“咔哒”一声重新组装好，放回枪套。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通知下去，今天下午四点，全团所有干部及家属，到大礼堂开思想动员大会，任何人不准缺席。”

  “啊？开会？”小李一愣，这有点突然啊。

  “对，开会。”顾寒州扣上最上面一颗风纪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主题就叫——纯洁革命情谊，端正家属作风。”

  下午四点，军区大院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

  不光是团里的干部，就连家属们也都被要求参加了，乌泱泱的一片。

  大家交头接耳，都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

  苏清音也来了，她被安排坐在家属席的第一排。她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挺拔的背影，大概知道了缘由。

  那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军嫂，此刻也坐在人群中，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顾寒州走上讲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他环视全场，没有拿讲稿，开门见山。

  “同志们，家属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为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带着十足的威严，嘈杂的礼堂很快安静下来。

  “最近，我们团内部，我们家属大院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风气！一些同志，一些家属，吃饱了饭没事干，不去学习进步，不去思考怎么为国家多做贡献，反而把精力用在了东家长、西家短上！用在了捕风捉影，造谣生事上！”

  话音一落，台下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那几个军嫂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台上。

  顾寒州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千钧。

  “我，顾寒州，是一名军人，我的天职是保家卫国！我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不懂什么风花雪月！我只知道，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军属的清白，更不容诋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第一排苏清音的身上。

  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聚焦到了苏清音的身上。

  苏清音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只听见顾寒州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我妻子，苏清音同志，是国家特聘的顶尖科学家，是为我们国家造雷达、造飞机引擎的大功臣！她把青春和智慧都奉献给了国防事业，她熬过的夜，画过的图纸，比某些人说过的闲话加起来都多！她是我们全团的骄傲，是我顾寒州的骄傲！”

  “这样的人，不应该在前方为国效力的时候，还要在后方被人无端揣测，泼上脏水！”

  他提高音量，声音响彻整个礼堂。

  “我今天，就在这里，当着全团同志和家属的面，把话说明白！”

  “我顾寒州这辈子，有幸娶到苏清音，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她是我唯一的爱人，是我孩子的母亲，是我这辈子认定了的、唯一的媳妇！”

  “至于托儿所的温婉老师，她是我牺牲战友的遗孀，是部队要照顾的烈士家属！我对她的关心，是出于一个老领导对下属遗孤的责任和同情，光明磊落，坦坦荡荡！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往她身上泼脏水，往我家庭上泼脏水，那就是跟我顾寒州过不去，跟我们整个特战团的纪律过不去！”

  “到时候，别怪我顾寒州不讲情面，翻脸无情！”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重又狠。

  全场鸦雀无声。

  那几个平日里最爱说三道四的军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苏清音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影。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可这一刻，她的鼻子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它掉下来。

  可那模糊的视野里，台上那个男人的身影，却变得愈发高大清晰。